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_三七不是酒【完结+番外】(47)

  路径时有时无,常常需要攀爬陡峭的岩壁,穿过齐腰深的冰冷溪流,或者在密不透风的灌木丛中用刀斧生生劈开一条路。

  若不是谢家世代镇守在这里,对北境的环境熟悉,谢玉成也不敢选择撩径。

  日夜兼程,人马俱疲。

  谢玉成走在最前,手中长刀不时挥砍开拦路的荆棘藤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地形和任何不自然的痕迹。

  他背上除了自己的行囊,还多了一个沈喻然的包袱。

  一天前沈喻然过一处湿滑陡坡时扭了脚踝,虽然经过陆辞正骨敷药已无大碍,但谢玉成不允许他背重物。

  沈喻然拄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谢玉成身后。

  他的脚踝还隐隐作痛,但更多是全身肌肉的酸软和极度的疲惫。

  连续多日翻山越岭,睡眠严重不足,吃的只是冰冷的干粮和偶尔猎到的、半生不熟的野物。

  这对穿越前最多只是健身房锻炼的沈喻然而言,无异于一场酷刑。

  哪怕这比他和谢玉成第一次从鬼市逃出来那几日,已经好太多。

  陆辞走在沈喻然侧后方,不时伸手扶他一把,或是低声提醒脚下。

  他看起来比沈喻然从容些,但脸色也透着青白,眼底有浓重的阴影。

  陆辞不仅要赶路,还要时刻凭借惊人的记忆力核对路线,观察天象、植被变化以校正方向。

  赵破虏断后,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承担了最重的体力活。

  还要时时清除队伍走过的痕迹,布置简单的迷惑陷阱。

  “歇一刻钟。”走在最前的谢玉成忽然停下,侧耳倾听片刻,抬手示意。

  随后选了一处背风、视线相对开阔的岩石凹陷。

  沈喻然几乎是瞬间瘫倒在地。

  靠着冰冷的岩石,大口喘气,感觉肺里火辣辣地疼,小腿肚子不住地颤抖。

  他拿出水囊,小口抿着冰冷的山泉水,试图压下喉咙的干渴和涌上来的恶心。

  谢玉成走到他身边,蹲下,没说话,只是伸手捏了捏沈喻然受伤的脚踝。

  “嘶——”沈喻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肿消了些,但还没好全。”谢玉成皱眉,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倒出些药膏,不由分说地拉开沈喻然的裤腿,将那带着他体温的药膏均匀涂抹在红肿的脚踝上,力道适中地揉按。

  微凉的药膏和谢玉成掌心滚烫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带着薄茧的手指按压在伤处,带来丝丝痛楚,又奇异地缓解了肿胀的不适。

  沈喻然脸腾地一下红了,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谢玉成牢牢握住脚腕。

  “别动。”谢玉成头也不抬,声音低沉,“气血不通,好得慢。”

  沈喻然不敢动了,只觉得被握住的那截脚腕皮肤烫得惊人,连带着整条腿都有些发软。

  他偷偷抬眼,看到谢玉成低垂的眉眼,专注的神情,还有那紧抿的、略显苍白的唇。

  这人肯定也是累极了,却还要顾着他。

  “将军,我没事了,我自己来就行……”沈喻然小声说着,倒不是他不想大点声,实在是没力气了。

  谢玉成没理他,直到将药膏揉搓吸收,才松开手,将他的裤腿仔细放下,又将他另一只脚的鞋袜褪下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磨出水泡,这才起身。

  几人休息片刻,之后,接着往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山势越发险峻,林木也越发古老阴森,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

  即使白天,林中也光线昏暗,湿气浓重,腐烂的树叶气息混合着某种淡淡的、甜腻的异味,让人胸闷。

  各种奇形怪状的藤蔓绞杀着树木,地上盘根错节,时不时能看到被惊动的毒蛇快速游入草丛,或是不知名的虫豸从头顶掉落。

  沈喻然走得心惊胆战,全靠一股意志力强撑着。

  系统偶尔会给出【左前方三米,地面松软,建议绕行】或【头顶有蜂窝,注意规避】之类的提示。

  虽然基础,但在这种环境下弥足珍贵。

  谢玉成几乎将一半注意力放在沈喻然身上,见他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脚步也算稳当,心中稍安,却也更加心疼。

  他知道这青年是拼着一口气在跟。

  这份坚韧,让他既欣赏,又生出更多难以言喻的怜惜与……更深的渴望。

  暮色将沉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

  一处在北邙山深处的隐秘山谷,是谢家祖上偶然发现的地方。

  穿过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狭窄石隙,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呈口袋形,三面环着高耸陡峭、猿猴难攀的崖壁,只有来时一条险径可通。

  谷地平坦开阔,一条清冽的山溪蜿蜒而过,汇入深处一汪深潭。

  时值深秋,谷中树木枝叶半凋,更显得视野开阔。

  靠近东侧崖壁,依着山势,搭建着数十间简陋却牢固的木屋石舍,隐约可见人影走动,还有隐约的金铁交击与号子声传来。

  这便是谢家暗中经营多年的隐秘据点,大部分是谢家军因伤退役,又无亲朋好友的兵士,为的就是防止有一天。

  功高盖主,鸟尽弓藏。

  这个地方沉寂了几代后,终于在谢玉成这一代得以动用。

  也不知道,周和泽知道后,会不会后悔。

  不过那种自私自利的人,就算后悔,也只会后悔没有查清楚就动手,或者没有直接杀了谢玉成吧!

  第63章 夜宴誓师

  谢玉成一行人刚进入谷中,不带他们靠近。

  几个正在溪边汲水、打磨武器的汉子便猛地抬头,先是警惕,待看清赵破虏和谢玉成时。

  瞬间爆发出压抑的、却充满狂喜的低呼。

  “将军!” “是少将军回来了!”

  他们扔下手里的东西,快步奔来,在谢玉成面前数步外齐刷刷单膝跪地,抱拳行礼,个个眼眶发红,神情激动。

  为首一个独臂老兵,声音哽咽。

  “末将王铁头,奉老将军命令,在此守候!终于……终于把您等来了!”

  谢玉成快步上前,将王铁头扶起,目光扫过这些大多带伤、却眼神精亮、透着剽悍之气的旧部,喉头也有些发哽。

  这些都是追随父亲征战多年,因伤退役,却被父亲妥善安置于此的精锐老兵。

  同时心甘情愿的隐姓埋名在这里,等待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命令。

  “兄弟们,快起来!”谢玉成沉声道,声音带着久违的沙场铁血之气,“谢某来迟,让诸位在此苦守多年!”

  “不苦!能再见少将军,等再多年也值!”

  众人纷纷起身,围拢过来,目光热切地看着谢玉成,又好奇地打量着他身后的陆辞和沈喻然。

  陆辞气质温文,众人虽不熟,但观其能与谢玉成并肩,便知不是常人。

  而沈喻然,年纪最轻,面容尚带青涩,却紧跟在谢玉成身侧,神情间不见怯懦,只有好奇与打量。

  但不管怎么样,能让将军带到这里来的人,那就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赵破虏简单介绍了陆辞和沈喻然,重点说了沈喻然是“自己人”,多次救谢玉成于危难。

  老兵们看向沈喻然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善意和感激。

  谢玉成几人的到来,让整个山谷如同被烧开的沸水。

  热闹的像是要过年一样,忙前忙后的准备欢迎宴。

  他们甚至打来了一头黑熊,沈喻然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头牢底坐穿熊,再一次对这个世界的战斗力有了认知。

  熊熊篝火在山谷中央的空地上噼啪燃烧,驱散了山夜的寒意。

  兵士们将所有桌子拼在一起。

  烤得焦香流油的熊肉、炖得滚烫的野菜汤、新烤的杂面饼子,还有几坛不知珍藏了多久、此刻被慷慨搬出来的土酿烈酒,摆满了桌面。

  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松脂燃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火光跳跃,映照着围坐在长桌旁一张张或沧桑、或刚毅、或年轻的面孔。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上首那个身影上。

  谢玉成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

  赵破虏和王铁头一左一右坐在他下首,如同两尊沉默的门神。陆辞和沈喻然坐在另一侧。

  沈喻然有些兴奋,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军营”式的聚餐,气氛热烈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肃穆。

  老兵们目光热切,等待着谢玉成接下来的命令。

  喧闹渐渐平息下来,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夜风的呜咽。

  多年的等待,无数的猜测与担忧,如今终于化作眼前的真人,他们迫切想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刀该指向何方。

  谢玉成缓缓站起身,手中并未端酒。

  他缓缓扫过每一张在火光下或熟悉或陌生的脸。

  那些脸上,有被风霜刻蚀的皱纹,有狰狞的伤疤,有因伤病而微微佝偻的身形,但无一例外,眼神都亮得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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