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_三七不是酒【完结+番外】(58)

  灯火下,他摊开手掌,掌心有一道割痕,是今日激战中,为求逼真,故意让北狄人刀刃掠过所留。

  伤口不深,却正好契合“激战负伤”的剧情。

  苏战将手掌浸入水中,丝丝痛感传来,却让他思绪更加清晰。

  第一步,接近胡拓,获取初步信任,已完成,甚至比预想的更顺利。

  胡拓的急切和多疑,反而成了最好的助推剂。

  接下来,便是巩固这份“信任”,逐步展示“价值”。

  而顾惜桉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了计划暗讯。

  苏战擦干手,走到帐边,掀开一角,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连绵的营火。

  北境的风,带着边关特有的肃杀与寒意,远处隐约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和口令声。

  这北境军大营,从此便是他的战场。

  他要在这盘错综复杂的大棋局中,为自己,为那个人,也为这摇摇欲坠的北境边关,撬动一丝可能的曙光。

  周和泽怕是到死都想不到,他们会直接借助胡拓,直接将边军成发展自己的势力。

  等到时机成熟之日……那个高高在上、视臣民为蝼蚁的君王……

  是否……也会为蝼蚁的反抗,而大惊失色呢!

  真是期待啊!到时候,他一定亲自作画一幅,不……是千副,送他‘名垂千古’、‘青史留名’。

  第77章 谋划北境军

  夜色深深,万籁寂静。

  谢玉成坐在桌前,就着昏黄的油灯,正在专心致志的在薄娟上记录着什么。

  沈喻然坐在不远处,手里捏着的笔迟迟未动。

  眼神飘忽,眉头紧拧,不时地的飘向窗外的黑暗。

  过了一会,沈喻然终于忍不住开口,带着浓浓的忧虑。

  “将军,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师傅是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北狄人凶残,那胡拓也是个疑心重的,师傅会不会……”

  炭笔在绢布上划过最后一笔,谢玉成停下动作,抬起头。

  油灯的光将他半边脸映在暖色里,另半边隐在阴影中。

  “阿然,莫要过于忧心。陆辞的身手、心性、应变之能,你我都曾亲见,寻常危险,难不住他。”

  沈喻然当然知道,但是这毕竟是一不小心就会丢命的事。

  理智上他知晓也相信陆辞的能力,可情感上,还是忍不住担忧。

  谢玉成目光落在沈喻然脸上,目光柔和了些。

  “阿然,你可还记得,我们为何要行此险招?”

  沈喻然点点头,语速快了些:“周和泽贵为皇帝,势大,若果想要对抗,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和兵马。”

  “北境军世代由谢家统领,虽然现在换了主将,可老将军余威还在,将军你也还活着。”

  “因此北境军我们的首选,明面上有顾惜桉吸引注意力,暗中有师傅扶持,一明一暗,如此一来,北境军看似还在周和泽手中,实则由我们掌握。”

  这是他们当初计划的核心。

  想要扳倒周和泽,光靠山谷里的这点人根本不够,就算沈喻然能源源不断的拿出好东西。

  可没人、没钱都是白搭。

  因此,这才有了陆辞化名接近胡拓的计划。

  沈喻然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笔杆:“道理我都懂,可……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稍有差池……”

  谢玉成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待沈喻然说完,他才缓缓放下炭笔。

  “阿然,陆辞不是去执行一个僵死的命令,他是去下棋,去与胡拓、与北狄、与北境军中所有心思各异的人对弈。”

  “棋局瞬息万变,而陆辞是我们中最擅长临机应变的。”

  谢玉成站起来,走到沈喻然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安抚的意味。

  “更何况,谁说陆辞是孤身一人?”

  “顾惜桉虽然在明处,与陆辞需装作对立,但暗地里,他们是彼此可以彼照应。”

  “更何况,你拿出来的东西可以帮他获取胡拓的信任。”

  “我们都在不同的位置,做着不同却目标一致的事。”

  沈喻然抬眸抬眸对上谢玉成的眼睛,肩膀上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让他心下稍安。

  谢玉成接着说:“阿然,我们走到今天,哪一步不是险棋?”

  “从天牢逃生是险,鬼市追捕是险,在邱县落脚是险,联络旧部是险……”

  “每一次,我们都像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区别只在于,以前是我们被动涉险,如今,是我们有了主动的权利。”

  他看着沈喻然,眼神无比认真:“这一步,必须走。不走,我们永远只能是被追捕的老鼠,躲在阴沟里,靠着一点侥幸苟延残喘,不知屠刀何时落下。”

  “走了,哪怕九死一生,至少我们握住了刀柄,指向了仇敌的方向。”

  “陆辞愿意去走这最险的一步,不仅是为我,为谢家,也是为了我们共同想要的那个‘公道’,和一线或许能照亮更多人的‘生机’。”

  谢玉成伸出手,握住沈喻然紧攥着笔杆的手上。

  他掌心温热,带着常年习武磨出的薄茧。

  “你的担心,我亦有。陆辞是你的师傅,也是我的兄弟。”

  “可越是如此,越不能乱,我们这里越稳,陆辞和顾惜桉才越有底气,越能心无旁骛。”

  沈喻然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道,心头的慌乱像被一点点驱散。

  他反手,也用力握住谢玉成的手,然后松开,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果然,他就是太过于关心则乱了。

  这些人,哪一个不比他这个外来的厉害,都是历经世事、在血火与权谋中淬炼出来的“老狐狸”啊!

  他要做的,不是徒劳地担忧焦虑,而是成为他们最可靠的后盾。

  用自己“外来者”的视角和“系统”可能的帮助,去发现那些被习惯所忽略的缝隙与机会。

  “我知道了将军,我会做好后勤,让你们可以毫无顾忌的冲锋陷阵。”

  师傅在前方身先士卒,后方该盯紧的消息一处不能漏,该理清的线索一丝不能乱,该做周全的准备更是一件都不能少。

  沈喻然看着自己刚才无意识划出的凌乱线条,眼神已然重新凝聚,原本灵动眼睛里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锐气。

  谢玉成将他这番神色变化收入眼中,暗自松了口气。

  他看得出,沈喻然不是被说服,而是自己想通了。

  自从相识以来,谢玉成便看得分明。

  沈喻然来自一个足够安宁、也足够平和的地方。

  只有那样的水土,才养得出他骨子里的清冽坦荡,那份近乎天真的良善。

  以及对生命、对情感毫无保留的珍视与付出。

  青年就像一泓未经污染的山泉,误入了这片血腥污浊的泥沼,却奇迹般地没有迅速干涸或同流合污,反而以他独有的方式,浸润着身边早已干涸龟裂的土地。

  也正因如此,不止谢玉成,连陆辞与其他同他交往过、窥见他这份特质的人。

  都心照不宣、或多或少地护着这份难得的光亮。

  仿佛保护这束光,就是保护自己内心深处尚未完全泯灭的某些东西。

  而其中谢玉成自己尤甚。

  他不愿沈喻然过早地、彻底地沾染上那些阴暗与血腥。

  沈喻然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和融入这个残酷的世界,并尝试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和力量。

  试图将自己,也变成可以照亮他人、甚至刺破黑暗的“利刃”的一部分。

  这感觉让谢玉成有些复杂难言。

  有欣慰,有怜惜,也有些许……难以名状的失落。

  仿佛亲手种下的幼苗,终于要开始独自面对风雨,既骄傲于它的坚韧,又难免担忧它是否会被摧折。

  “你想通了就好。”谢玉成声音比平时更温和几分。

  他收回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落在那些记录信息的绢布和纸张上。

  心下的担忧被去除,沈喻然很快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其实,哪怕谢玉成不宽慰他,沈喻然自己也会很快安抚好自己。

  他只是……还没有习惯……身边亲近的人……会随时有生命危险罢了。

  第78章 天火入营

  京城,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官道尽头滚滚而来,如雷贯耳,撕破了京城的沉寂。

  “边关大捷——胡拓大将军,破敌于阴山之北,斩首五万,俘敌七千,夺回失地三百里!天降祥瑞,天火入营,助我军大胜——!”

  城门守军尚未反应过来,那传令兵已如离弦之箭冲入城内,直奔午门。

  周和泽端坐龙椅,面色略显倦怠。

  近日国库因修筑皇陵而吃紧,朝堂之上争论不休,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殿外通传声骤起,如惊雷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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