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王杨春等人陛下会怎么处置,比如太后知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反应。
太后知道了这件事,不敢去找自己当皇帝的儿子,却去找谢蘅,想拿谢蘅泄愤。
不过被进宫的萧长乐半道截了人,萧长乐让谢蘅回自己的宫里去,太后那边她有的是说法。
萧长乐压根就没想给太后把谢蘅截走的说法,她是去清思殿找太后要说法的。
“皇嫂。”萧长乐久违地唤人,“你可真是我的好皇嫂啊。”
除了聋子,很难听不出萧长乐是想阴阳怪气。
太后急眼:“萧长乐!再如何我也是太后,你私自闯进我的宫殿,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萧长乐冷笑着,直接推倒了灯架,“你要我儿子的命,要裴家军那么多人的命,要大周无辜百姓的命,你要真懂规矩就应该去见我皇兄!”
“你!你放肆!”太后气得不行,指着萧长乐想骂又不知该怎么骂。
她以往怎么没有看出来萧长乐是如此不知礼数的人?
“郑姝。”萧长乐直呼太后名字,同时还推了一个瓷瓶砸到地上,碎了一地。
郑姝见萧长乐这般,也害怕了,嘴里喊着“护驾”,真怕萧长乐不管不顾地跟她动手。
“萧长乐,你别太过分了!”郑姝明明不喜欢萧晏,此时却不得不拉萧晏来吓唬萧长乐,“你就不怕我告诉皇帝?”
“那你去啊。”萧长乐这次拿了个茶盏直接砸到了郑姝的脚边,“容我提醒你,不管皇兄哪个儿子当皇帝,我都是大周的长公主,至于你还能不能保住太后之位,那可说不准。”
郑姝满眼不可置信:“萧长乐你疯了?这种话你都敢说?”
“你应该庆幸没有因为你的愚蠢酿成大错,否则我就带着你一起下去找皇兄请罪!”
萧长乐最后掀翻了顺手能掀翻的所有东西,扬长而去。
离去时萧长乐不禁冷笑,还拿皇帝威胁她,别说得自己跟陛下关系多好似的,想让晋王当皇帝的想法谁不知道?
萧长乐在清思殿撒了一通气之后登上马车回家。
马车在谢宅门口停下来时,车夫轻声提醒:“侯爷,到了。”
裴定澜“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动。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熟睡的谢知微,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拍了拍谢知微的肩:“谢观,到家了,醒醒。”
谢知微含糊地“唔”了一声,眉头皱了皱,脸在裴定澜胸口蹭了两下,不但没醒,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
裴定澜哭笑不得,只好把人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
谢长顺早在门口候着了,见自家公子被侯爷抱着出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侯爷,我家公子这是喝多了?”
“抱歉,我不知道他酒量不好。”裴定澜理亏。
谢长顺哪里敢受裴定澜的道歉?只赶紧领着人进去。
“公子打小就不太能喝酒,小时候过年,老太爷用筷子蘸了点黄酒给他尝,他舔了一口,脸红了一整个晚上。”谢长顺接过车夫递来的披风,跟在裴定澜身后往里走,嘴上念叨不停。
裴定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嗯,也很可爱。
谢长顺走得飞起,很快就到了谢知微的卧房,利索地推开门,又抢在裴定澜前面把被子掀开一角。
裴定澜弯腰把谢知微放到床榻上,谢知微一沾枕头,自动自发地卷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团,只露出半张脸和一截白净的后颈。
裴定澜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把被角又掖了掖。
果然是只小猫。
安顿好谢知微,裴定澜才跟谢长顺出去,他还不忘叮嘱谢长顺:“让厨房先把醒酒汤煮上,你家公子醒了之后不管酒劲有没有过去都要让他喝。”
谢长顺一一应了,送裴定澜到门口时,欲言又止。
“还有事?”裴定澜问。
谢长顺搓了搓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侯爷,老奴就是想说,您对公子的好,老奴都看在眼里,公子……这些年也没什么朋友,若是侯爷不嫌弃,往后多来府上坐坐。”
裴定澜脚步顿住,侧头看了谢长顺一眼。
这个老管家说这话时,眼眶微微泛红,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在乎谢家姐弟。
裴定澜知晓谢知微的身世,父母各自远走,祖父母相继离世,姐弟二人在这偌大的京城里相依为命,还要应付那些虎视眈眈想吃绝户的所谓亲戚。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谢知微硬生生把自己锻成了一柄刀,锋利、坚硬,无坚不摧。
可是刀也会累,也会倦,也会在喝醉了之后无意识地攥着别人的衣襟不肯松手。
裴定澜想,谢知微以前都没有喝过酒,今天却喝了不少的桃花酿,应当不止是桃花酿甜甜的像糖水。
或许也是因为,跟谢知微一起的人在谢知微心里算得上有分量。
“好。”裴定澜承诺。
只要谢知微不烦他,他可以跟谢知微来往一辈子。
第15章
裴定澜让煮的醒酒汤这天没能用上,谢知微一觉睡醒是深更半夜,他去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之后躺下又睡着了。
前些天熬的夜加的班不光光是给王杨春和郑光业准备的,所以谢知微是真的累麻了。
为了能够获得更好的休息,谢知微还专门挑了休沐的前一天搞王杨春,这样他就可以在家里睡懒觉啦!
谢知微狠狠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伸着懒腰晃出院子,谢知微刚好看见裴定澜提着个食盒往自己的方向走,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
“你怎么来了?”谢知微欢呼雀跃迎上去。
裴定澜露出歉意:“昨天害得你喝醉了,带了葛花绿豆粉羹来赔礼。”
“这怎么能怪你?”谢知微不赞同,“桃花酿是我自己喝的,况且你也不知道我酒量不好嘛。”
“行,我们谁都不怪。”裴定澜提起食盒示意,“先用早膳?”
谢知微点点头,邀请裴定澜进自己的院子。
此间春光正好,谢知微便没带着人往屋子里去,干脆在院子的石凳坐下。
和裴定澜占了大半个院子的演武场不同,谢知微的院子很是雅致,加之天气好,最是适合享受春日的。
粉羹是温的,正好入口。
裴定澜见谢知微眯着眼,笑着问道:“好吃吗?”
“好吃。”谢知微赞不绝口,“葛花的清香混着绿豆的绵密在舌尖化开,甜度刚好,不腻不寡。”
裴定澜嘴角翘了一下,又迅速压平:“那当然,这是城东老赵记的,他家祖传三代做这个,每日限量,去晚了就没了。”
谢知微眨了眨眼:“城东?那离你家可不近。”
裴定澜“嗯”了一声,低头给自己倒了杯茶:“正好遛马。”
谢知微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吃粉羹,嘴角却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裴定澜天没亮就出了门,骑马穿过大半个京城,在赵记门口等了小半个时辰,才买到今日的头锅粉羹。
不止买了葛花绿豆粉羹,还绕路去了城南,买了谢知微昨日无意间提过的城南赵婆的酸枣糕,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食盒最底下,用油纸包着,还是温热的。
“这个也尝尝。”裴定澜从食盒底层摸出那包酸枣糕,推过去。
谢知微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裴定澜:“……你不是昨天在车上念叨了一路?”
谢知微:“我念叨了吗?”
他是完全不记得,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丰乐楼。
“念了,说城南赵婆的酸枣糕,酸酸甜甜的,好久没吃了。”裴定澜有点遗憾,谢知微是个醉了酒不记事的。
那谢知微也不记得是怎么回家的了。
“那……我昨天没说什么胡话吧?”谢知微试探着问。
虽然自己不是个社恐,但也绝对不想社死。
裴定澜面不改色:“没有。”
夸他俊算什么胡话?那不是事实?
谢知微松了口气:“那就好。”
两个人就着晨光和微风的早膳吃得差不多,谢长顺急急忙忙地跑来了,到门口时要扶着门喘气。
“顺叔,你急什么?”谢知微起身过去扶谢长顺,“天又塌不下来。”
谢长顺喘着气摆手:“公子,天是没塌,是卢侯爷来了。”
谢知微一愣:“卢侯爷?哪个卢侯爷?”
他最近满脑子的思维导图,一时不会想不起来。
谢长顺喘匀了气:“永宁侯卢邕,就是卢承业他爹。”
哦,这个卢侯爷啊。
那知道了。
骂完了儿子来了老子,就是这老子是不是来得有点晚?
卢承业那日在崔家宴上闹事,自己也没吃亏,骂也骂了,气也出了,后来卢家没有动静,还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怎么今天卢邕亲自登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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