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他懵懵懂懂，坚定地认为哨兵们都很喜欢自己，可是人类的脑子比龙的脑子要复杂很多，总是想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谁能清楚他们知道自己是龙后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尼温灵光一闪：“你不是可以看到他们的想法吗？你觉得他们可信吗？”
“你问我？”
“嗯！”
裘瑛道：“我可以给你的答案只有一个，他们都很爱你。但这不代表着你就能无条件信任他们，关键在于你自己，在你是否愿意相信这些人。”
尼温似懂非懂。
他问自己：尼温尼温，你愿不愿意相信这些家伙？
藏在他心脏里的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道：【当然要相信啊，他们对我们多好啊，对龙好的人类是可以信任的。】
可另一个声音又凶巴巴地大吼：【我们要谨慎一点，在骸骨区吃的苦还不够多吗！你看那个李既明之前演的多好啊，结果居然是红龙伪装的，人类的演技肯定红龙更好！你看那些电视剧！他们演坏蛋都演得很厉害！】
温柔声音：【但那些哨兵很爱我们呀？】
凶巴巴声音：【爱有什么用！保护自己才最重要的，你这个没脑子的天使滚到一边去！】
温柔声音气鼓鼓地握紧拳头：【我才不是没脑子，你才是，你总是鲁莽地做出选择，把人想的很坏，我的选择才是对的！】
天使尼温和恶魔尼温在脑袋边吵成一团，撕扯着彼此，滚在地上疯狂打架。
这时他的腹部一抖，呼吸急躁地望向裘瑛，而裘瑛还在任劳任怨地给他抠干净东西。
他骂咧了句，伸手勾住裘瑛的脖子：“你以前说过让我努力保守住自己的秘密，罗南也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现在为什么…嗯，为什么又让我思考这件事？”
“因为危险要来了。”
“红龙？”
“不止。”裘瑛垂眸看着指尖上黏黏糊糊的东西，这辈子都想不出有天自己会一边给少年抠东西，一边跟他讲这么严肃的话题，但碰上尼温后就总会变成这样场面。
“我们需要讨论很多事情，这些都要建立在知道你身份的基础上。”
如果有办法的话，裘瑛当然认为永远保守这个秘密是最好的。可目前的境况不容乐观，红龙让骸骨区苏醒的目的大概就是想让尼温的身份暴露在世人面前，只是好在有罗南，所以他勉强避开了这次危机。
可如果当初罗南不知道尼温的黑龙身份呢？
主动告知是有风险，但裘瑛看过其他哨兵的记忆，知道他们的可信程度，才会向尼温提出这个意见，但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尼温自己手上。
“你可以慢慢想，但不要拖得太久。”
东西也差不多全部清理完了。
裘瑛摘掉手套，抽出棉巾沾了温水，轻轻擦拭着花瓣的边缘。
尼温痒得缩进他怀里，喘息声闷在他的胸前。
他现在才注意听到裘瑛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比自己的还快。他迷茫地看向裘瑛，还以为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可仔细观察发现他的肌肉很硬，皮肤温度摸着烫人，而且鬓边渗出了一颗颗的热汗。
“裘瑛……”
裘瑛突然蹲下去，替他拖鞋穿好，然后把他抱回地上。
“回桌上继续吃饭，你今天连一碗饭都没吃完。别让罗南再作祟打扰你吃饭，对你的消化不好。”
“……你呢？”
裘瑛捏起那条湿漉漉的手帕：“我洗完东西出去。仔细想清楚我跟你说的事。”
尼温：“手帕有什么好洗的，丢掉不就好了。”
裘瑛不回答：“出去吃饭。”
他哼了声，转身翘着脚跑出去。
裘瑛则低着头，认真地把那条浸满尼温湿液的手帕洗干净，洗到只剩下微弱的，属于尼温的气息。
……
晚上，尼温摸着吃饱喝足的肚皮陷在软沙发里，认真思考裘瑛说的话。
“我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吗？”尼温问系统，“你也觉得我说比较好吗？”
系统：“放以前我会坚决认为你不该说，但现在的情况，裘瑛的话有道理。”
“所以我应该说？”
系统说：“现在你的哨兵们驯化度都很高，最低的是裘瑛，只有49%，其次是50%的简贺兰，而今天餐桌上的那几个都在80%以上，是值得你信任的。”
“可是要怎么告诉他们？”
尼温双腿交叠翘起来：“把他们全部召集起来，然后直接给他们看我的龙形态？”
他想象那个画面：孟潜、费行川、白玉詹和诺亚四个男人紧张地排排坐在沙发边，看自己摇身一变突然化成一头凶悍勇武的黑龙，那画面好像有点——
帅！
尼温登时星星眼坐起来：“可以哎，就这样做！哼哼，他们肯定会被我帅得晕过去。”
尼温：(????)?
系统：“阿德里安宅邸周围一堆监管的人，你小心被他们发现。”
“对哦，你提醒我了。”
罗南并不是无条件回来的。从他回到宅邸以后，周围就多出了许多尼温从未嗅到过的陌生气息。罗南说那是基金会从各处调来的哨兵，以监视他的行动，防止他在红龙心脏驱使下做出危害人类的事。
宅邸人多眼杂，他不能在这里暴露身份。
如果要告诉哨兵们自己的身份，必须要在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
裘瑛在这里的家也不行，那是基金会安排的房子，那就只有——
回龙河市再说？
*
两天后。
跟罗南在宅邸里腻歪了整整两天。
开了荤的罗南就跟水蛭似的怎么也扯不开，一到晚上就要钻进他的被窝里。
尼温被折腾得哭都哭不出眼泪，张牙舞爪怒吼要把他的东西夹断在里面，罗南反而笑得乐不可支，说：“那我可太嫉妒我的dick了，它竟然能死在那么美妙的地方，宝贝，以后我也死在那里面行吗？”
尼温暴跳如雷地一脚踹在他脸上。
晚上做，早上起来也做，还有下午被罗南抓到花园的秋千边。这个风骚男美其名曰是教导自己自然与地理课，结果秋千坐着坐着就上起了生物课。后来那只缀满蔷薇的秋千上满是水渍，尼温第二次路过的时候，都觉得上头开的蔷薇花更艳丽了。
然而这居然还不是最糟糕的事。
更糟糕的是孟潜开始发癫了。
难得尼温有空闲的时候跑去喷泉边抓青蛙，半路被这只大章鱼截住，二话不说把他抱起来跑到角落去接吻。亲完之后喘吁吁问他：“我的吻技是不是提升了，我昨天绑了200个樱桃结。”
尼温晕乎乎的：“嗯，嗯嗯……”
孟潜笑得一脸蠢样，托着屁股用力压着他继续法式深吻，足足半个小时，嘴巴都麻了！
两天里9次，他被跟鬼一样突然蹿出来的孟潜抓住亲了9次！
后来尼温拍桌而起去找费行川打小报告，才知道孟潜发癫的原因：他看见了自己给他的备注。
不光是孟潜，裘瑛看见自己叫【大泥鳅】，费行川看见了自己叫【Tian得很好·费】，就因为他手机连密码都没设置就丢在桌边。
群聊是尼温的视角，平时这些哨兵看不见自己给他们备注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称呼。可据说孟潜看到【【Tian得很差·章鱼】这个昵称后，气得连夜辞职在家研究了一晚上接吻教学纪录片，只为成为吻技和舌技最好的那个。
事实证明他的练习非常有效，尼温被亲完后默默地把他的昵称改，现在的孟潜叫做：【Tian得一级棒·大臭章鱼！！！】
孟潜一脸美滋滋，飞机上一个劲地抱着截图得意。
他们不能在A国待太久，在宅邸待了两三天后就得回龙河市。费行川要回去忙总部的工作，裘瑛、孟潜和白玉詹也要回去接任务，尼温则要重新开始向导的疏导工作。
虽然临走前罗南一度说迟早要和尼温真的结婚，把他变成半个A国人，以后就不用为了签证而来返。
但他这句话出口还不到3分钟，就被几名哨兵联手向宅邸外的监管人员举报，称罗南有擅自出逃的嫌疑，请不遗余力地把他看守起来。
罗南气得脸色发青，从尼温那里讨了个吻后才乖乖地安静下去。
他身上的伤好得很快，石膏和纱布很快就拆掉了，完美恢复成最初那位骚包高调的皇帝。在尼温他们上飞机的时，还大肆张扬地发了好几条动态。
尼温一落座点开手机就刷到了。
【皇帝】：直播间名是假的，没分手，别造谣，不信改天给你们直播sex。
【皇帝】：@用户7700000077，请全部关注我家宝贝的直播间【罗南x尼温的初爱之夜~爱心~爱心】
【皇帝】：噢，不是初爱了。
【皇帝】：毕竟我们已经sex many times
【皇帝】：以后就叫【【罗南x尼温的N爱之夜~爱心~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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