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寒还想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被撑得身体呈透明状的那人，在许阑羌和凌知寒瞳孔聚缩的视线里，“砰”一声炸开了。
“蹲下！”
许阑羌喊完就要往抱着舒诺的凌知寒身前挡，一只脚刚迈出去，后背的衣服被人猛的拉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向后退。
再之后，耳边一阵风袭过，身后打开又关闭的门隔绝了他们和外面的世界。
“呼，还好赶上了。”
一道听起来年纪不大的清朗男声自身侧响起。
许阑羌看过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对方那头黄色微卷的头发，然后是一张带着明媚笑容的脸。
不只许阑羌，被一同拽进来的凌知寒也在观察这个救了他们的男生。
“放心，我没感染，”对方先自报家门：“我叫邹城瑞，城市的城，瑞士的瑞，是这附近P大的大三学生。”
许阑羌也主动说了自己的名字：“许阑羌，阑珊的阑，羌笛的羌，谢谢你刚救我们。”
“谢了兄弟，我叫凌知寒，”凌知寒自我介绍时顺带补充了一句：“跟他一样，我们都是Y大的学生，今年研一。”
“灵芝？”邹城瑞笑得前仰后合：“你这个名字好奇怪，为什么会有人叫灵芝。”
“……”
凌知寒不是第一次因为名字被人笑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解释：“是凌晨的凌，知道的知，不是那个灵芝。”
邹城瑞憋住笑，没带一点诚意的道歉：“哦哦，不好意思。”
以为必死无疑的两人没想到危急关头会被这个素不相识的男生救下，许阑羌环顾了一下四周，地方不大，看着只有十来平。
一排桌子上架满了电脑，屏幕上呈现的画面正是超市的各个角落。
这是一间监控室。
“我们一进这个超市，你就知道了。”
许阑羌用的是肯定句。
邹城瑞摸摸鼻子：“差不多吧。”
凌知寒：“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家超市的监控室里？”
“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邹城瑞语速飞快：“大概就是我暑假找了份看监控的兼职，原以为能在这里度过美好的两个月，结果今天早上一坐到这儿，监控就开始莫名其妙播放惊悚画面，你们都不知道当时那个场景有多血腥……”
凌知寒：“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不敢出去，一直在监控室待着，没人了就出去拿点吃的，已经在这待了快一天了。”
“你刚为什么救我们？”许阑羌问。
邹城瑞往椅子里一摊，摆手道：“害，举手之劳嘛，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人，哦不对，那些已经称不上人了，那些……畜生恶劣的行为作风。”
邹城瑞对用这个词语称呼那些人的想法感到非常满意。
“我本来以为你们能跑掉，就没出声，谁知道这些人使诈，不过，正好把你们堵到监控室门口，这门比较老了，你们两个又靠的太牢，那个锁就卡住了，我半天都没打开。”
凌知寒：“……我们两个不知道里面有人。”
他们刚差点把自己的最后一条活路堵死。
“有充电器吗？”许阑羌忽然问。
“有，”邹城瑞从包里拿出充电器给许阑羌：“幸亏我今天带了，没有手机的日子可太难熬了，你先试试，不知道型号对不对得上。”
凌知寒把舒诺放下，说道：“没带也没事，外面不有一堆充电器。”
邹城瑞“嘶”了一声：“说的是啊，现在这超市没人看管，监控的操作权又在我这儿，拿什么岂不是都神不知鬼不觉。”
凌知寒看向门口的方向：“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看这儿呗。”
邹城瑞指了指电脑屏幕。
不止监控室门口，整家超市的内部情况都一览无余。
“哎，我刚都没问，这是你俩谁的女儿啊，还挺可爱的。”
在邹城瑞眼里，算下来许阑羌和凌知寒也就比他大一两岁，差不多都是二十二，二十三的样子，要说是妹妹，年龄有点差太多了。
要说是女儿，虽然有点过于早当爹，但年龄也算符合，邹城瑞只能先挑一个自己认为可能性大的问。
许阑羌正要解释，凌知寒先一步开口反问：“你觉得她像我们两个谁的女儿？”
邹城瑞想了想，指着凌知寒说：“像你的，刚进来的时候，你一直抱着她。”
凌知寒讶然：“你不觉得他们两个更像吗？”
他们指的是许阑羌和舒诺。
邹城瑞选了个折中的办法，一本正经道：“像你们两个的。”
“……”
两人同时沉默了。
邹城瑞：“哈哈哈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凌知寒：“活跃的很好，下次不要活跃了。”
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的舒诺走到许阑羌旁边，仰着脑袋，拽了拽许阑羌的衣角。
“大哥哥，我饿了。”
听到舒诺这么叫，邹城瑞意外道：“还真是妹妹啊。”
他颇为大方的把自己薅来的零食摆到舒诺面前：“想吃什么随便拿。”
“谢谢大哥哥……”舒诺说完停顿了一下，绞着手指皱眉纠结：“你是大哥哥，你也是大哥哥，三个大哥哥，我分不清了。”
邹城瑞教她说：“你可以叫我城瑞哥哥。”
舒诺重复了一遍：“城瑞哥哥。”
邹城瑞揉了揉她的脑袋：“真聪明。”
舒诺照猫画虎，指着许阑羌喊：“阑羌哥哥。”
她刚听到了几个人自我介绍时说的名字。
许阑羌应了一声。
末了，又指着凌知寒喊：“灵芝哥哥。”
邹城瑞“噗嗤”一下笑出声，在接收到凌知寒刀人的目光后，又讪讪止住笑。
凌知寒纠正：“是知寒哥哥，不是灵芝哥哥。”
舒诺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看向邹城瑞，眼里带着不解：“城瑞哥哥叫灵芝。”
“不关我事啊。”
邹城瑞连忙摆手撇清自己，眼疾手快拿了块饼干放到舒诺嘴里：“不是饿了吗，快吃快吃，不够哥哥这里还有。”
手机充上电，许阑羌成功开机后，一连弹出十几条消息。
有严礼的，有顾子倩的，还有何启宽的，私信和群聊里都在问他和凌知寒这边怎么样了。
许阑羌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和两人目前的处境。
随后打字问道【学校里有感染者吗？】
顾子倩【我一下午都在宿舍，还没出去过】
严礼【我也是，许哥，你这么一说我更不敢出去了】
何教授【小许啊，你发个位置，我去接你跟小凌】
许阑羌【没事教授，外面现在很危险，你们还是先不要出学校】
顾子倩【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一个下午就能让这么多人全部死亡】
许阑羌【不一定是这个下午】
想到邹城瑞刚说的话，许阑羌猜测也许早上就有人陆陆续续发生这种变化，只是他们在学校里，没有遇到。
但也许更早，几天前，几周前，几月前，甚至几年前都有可能。
这就像身体上刚划了一道小口子，起初不会有人在意，觉得过几天就好了，直到伤口越来越大，范围越来越广，开始化脓流疮，才逐渐被注意到，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
严礼【你们觉得这些人是细菌感染，还是病毒感染？】
顾子倩【谁知道呢，反正都是爆体而亡，是什么导致的感染已经不重要了】
看到顾子倩发的这句话，许阑羌删掉了刚打下的“病毒”两个字。
现在这种情况是什么确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下去。
“你也猜到是病毒感染了。”
凌知寒的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许阑羌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下去。
作者有话说：
叮——新人物登场！
预告一下：后面还有两个新人物。
第10章 触碰
看到许阑羌这个反应，凌知寒挑了下眉：“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跟只受惊的猫一样。
许阑羌语气冷硬：“以后不要随便出现在我身后。”
凌知寒答应的很爽快：“知道了。”
“什么病毒感染，你们说的是外面那些人？”邹城瑞问。
凌知寒：“嗯，我们之前猜测他们是某种细菌或者病毒入侵体内，导致的基因变异，所以才会感染，爆体而亡。”
凌知寒通过监控看着超市里各个角落连一个完整尸体都没有的那群人，微微启唇：“现在确定了，是病毒感染。”
邹城瑞好奇道：“怎么看出来的？”
凌知寒：“虽然不能用常规的方法来判断这些人的症状，但通常情况下，病毒感染比细菌感染发病速度要快。”
“我们一路过来，遇到了好几批感染者，观察之后，发现从他们被感染，到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的这段时间里，每个人的速度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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