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稍微强壮的基本上能坚持到十分钟，身体稍弱的人可能三分钟身体就开始产生变化。”
“而唯一相同的一点是，不管身体素质怎么样，只要开始发生变化，半分钟之内必定会爆体而亡，这个时间是固定的。”
“正常情况下，细菌感染比病毒感染潜伏期长，并且从外表看不会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所以这么快的感染速度加上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化速度，只可能是病毒感染。”
在凌知寒解释期间，邹城瑞的表情从刚才的好奇逐渐转变为迷茫。
整个过程中都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凌知寒在说什么。
结果这边还没消化完，许阑羌那边又补充道：“这样的变化还体现在他们的体温和瞳孔颜色上。”
“感染了这种病毒的人，他们的身体一半是冷的，一半是热的，冷的那边会快速萎缩，热的那边则会持续膨胀，直到人体承受不住，就会爆体而亡。”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瞳孔颜色，在身体还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显著变化时，瞳孔会呈现一蓝一红两种颜色，对应几分钟后他们身体产生变化时两边不同的温度。”
“所以如果看到瞳孔颜色是这两种的人，一定是感染了这种病毒，要提前远离。”
“不是，等会等会，让我捋一下。”
邹城瑞凭自己的理解复述：“就是说从他们感染病毒到身体正式发生变化之前，瞳孔颜色会变成一红一蓝，从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到最后爆体而亡，体温会变成一冷一热。”
“然后就是因为这期间的所有变化持续时间很短，速度很快，跟细菌感染的表现不一样，所以判断他们是病毒感染，是这意思吗？”
凌知寒点头：“还不算太笨。”
“那当然，我这脑瓜绝顶聪明。”
邹城瑞臭屁完，又瘫回椅子：“可是我们知道了这些也没用，难不成还指望我们去阻止这场病毒感染，我可没有那么大本事。”
许阑羌：“防患于未然，知道越多，活命的几率越大。”
邹城瑞：“说的也是，不过你们两个怎么这么了解？你俩学什么的？”
许阑羌和凌知寒几乎同步开口：“医学。”
邹城瑞了然：“怪不得。”
现在学校目前是回不去了，外面还有数不清的感染者，许阑羌和凌知寒两人决定先待在这里，从长计议，超市的食物和水很充足，能撑很长一段时间。
听完他们的想法，邹城瑞表示没问题。
许阑羌：“你不会觉得是我们抢了你的地方吗？”
一个人靠这么大的超市度过几个月，甚至几年都没有问题，现在多了两个人还有一个小孩，这些食物和水显然会砍半。
“不会啊，正好还有人能跟我说说话，我一个人待着不得闷死。”
邹城瑞半掩着唇，小声道：“悄悄告诉你们，除了外面摆着的那些东西，超市里还有一个仓库，养我们几个绰绰有余。”
凌知寒觉得这人有点傻：“你还真是实诚，什么都告诉我们，就不怕我们恩将仇报，把你扔出去，让你自生自灭，我们好占用你的地方，享受这些东西。”
人都是自私的，大多数在危机时刻只会顾着自己，但邹城瑞不仅救了他们，还告诉他们这么重要的事情。
“我看得出来你们都不是那种人，不然我也不会冒险救你们，俗话说，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总不能我救了你们，现在又让你们出去送死。”
邹城瑞别得不敢打包票，看人眼光这一块儿没错过。
“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要是还藏着掖着，互相防备，多累。”
许阑羌：“谢谢。”
“说谢就见外了啊，你们应该也饿了，我这儿还有一些泡面小火锅。”
邹城瑞说着从脚下的大塑料袋里取出一堆速食产品摆在桌子上，大方邀请：“随便挑。”
轻车熟路的样子真像把超市当成了进货渠道。
饭吃好了，手机电也充满了，坐在监控室吹空调的许阑羌却总觉得哪里与平时不一样。
直到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他才猛然惊觉距离自己的寒凝症消失早已过了一小时。
身体的适应性让他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就像是知道许阑羌反应过来了一样，刚还处于正常体温的身体开始渐渐变冷。
三小时，这次寒凝症消失了三小时。
但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他却不知道。
许阑羌感受着身上仅有的温暖褪去，身体被寒冷侵袭，整个人好似只穿了一件短袖站在冰天雪地里，僵硬的四肢控制不住地颤抖。
许阑羌藏着袖子之下的双手紧紧攥着，试图不让监控室里的其他人看出异样。
可即便如此，离他最近的凌知寒还是发现了。
“许阑羌，你脸怎么这么白？”
说着就要抬手去摸许阑羌的额头。
“别碰我。”
许阑羌受惊般偏过头，躲开眼前离他越来越近的手。
现在这个体温，如果被碰到，凌知寒一定会发现他与正常人不一样。
凌知寒似是没想到许阑羌的反应会这么大，停在半空的那只手，手指蜷缩了一下，收了回来。
许阑羌在抗拒他的触碰。
想到之前每次靠近许阑羌时，对方避之不及的样子，凌知寒倒也能理解。
是他一次次的越界，误以为两人的关系跟之前不一样了，至少从同学变成了朋友。
但现在看来，其实不然，许阑羌可能从没有把他当成朋友，在对方眼里，他们依旧是普通同学。
人还是那个人，是他没有掌握好这个距离。
两人一时无言，连邹城瑞都停下动作看向他们。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许阑羌迅速调整好状态，重新转过头。
“我没事，只是有些冷。”
凌知寒“嗯”了一声：“没事就好。”
许阑羌看了眼坐回去的凌知寒，心里一阵懊恼。
凌知寒还穿着他的外套，他刚应该用手挡住凌知寒的胳膊，这样隔着一层衣服既能避免与凌知寒直接碰到，还能让寒凝症消失。
最重要的是不会让凌知寒发现他的异样，现在这样的处境让两人都很尴尬。
邹城瑞打圆场道：“害，许哥你冷早点说嘛，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许阑羌：“不用。”
邹城瑞：“这监控室就我们几个，又没有别人，咱们就别互相客气了。”
空调温度是调高了一点，但对许阑羌来说，升高的这点温度，形同虚设，身体依旧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许阑羌犹豫半饷，将椅子转了个方向，面对凌知寒，在对方抬头之前，说道：“抱歉，我刚刚反应大了点，你别介意。”
“许阑羌。”
许阑羌不知道凌知寒为什么会突然叫他的名字，但还是应了一声：“嗯？”
凌知寒沉默片刻，才问出自己的想法：“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许阑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之前跟凌知寒接触不多，所以对一个算不上熟的人称不上有什么讨厌的情绪，应该是自己刚才的反应让凌知寒误会了什么。
许阑羌正要解释，监控室里所有的灯光连同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啪”一下都灭了。
就是这短暂的迟疑让凌知寒更加确定许阑羌就是因为讨厌自己，所以每次看到他才会躲得远远的。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停电了？”
监控室里没有窗户，邹城瑞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堪堪照亮周围。
凌知寒已经知道了答案，就没有再纠结许阑羌会给出什么答复。
他接过邹城瑞的话：“不像停电，是不是跳闸了？”
邹城瑞：“不知道，我们要不要出去看一下？”
凌知寒：“你知道在哪里？”
邹城瑞挠了挠后脑勺：“大概也许可能知道吧。”
“我和你去，”许阑羌说完，看向凌知寒，又道：“你留下来照顾诺诺。”
现在看不到监控，谁也不知道超市里其他地方是什么情况，四个人一起，目标太大，只能留下一个人守着监控室和舒诺。
可谁知凌知寒拒绝了他的安排，要跟他反着来。
“我跟邹城瑞去，你留下。”
两人争执不下，一旁的邹城瑞默默举手：“要不……你俩去？我留下。”
第11章 配电室
这个提议好是好，但是……
凌知寒：“我们不知道地方。”
邹城瑞凭借仅有的印象说：“我记得是在超市二楼的最北边，我就是一个看监控的，平时很少去二楼，但隐约在监控里看到过配电室的标志，应该就是在那个位置。”
“配电室应该需要钥匙才能进吧，”许阑羌问出了一个关键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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