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诺点点头，学着凌知寒当时的样子，故作深沉道：“灵芝哥哥说人要学会成长，长大的路上就是会有这么多腥风血雨，现在看的多了，以后就习惯了。”
许阑羌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一天天的，给一个三岁小孩讲这些大道理，也不知道凌知寒怎么想的。
他之前是怕舒诺年纪太小，看到这些血腥画面会有阴影，晚上做噩梦，没想到千防万防，没防住凌知寒。
许阑羌再次确认：“真的不怕？”
舒诺重重点了下头：“不怕。”
许阑羌这次没再捂舒诺的眼睛，就这么抱着她从一片血红中走过，来到监控室门前。
为了不碰到门上那些已经干涸的血液，许阑羌用脚尖轻踢了几下门。
来开门的是凌知寒，邹城瑞像是刚被叫醒，正顶着鸡窝头坐在瑜伽垫上揉眼睛，一副没睡够的样子。
第13章 柔软
“你们怎么都起这么早，不困吗？”邹城瑞打着哈欠，看了眼时间：“才七点，不行了，我要再睡会儿。”
说完直接顺势倒了下去。
反正也没什么事，许阑羌和凌知寒就没管他。
“你们刚才是不是碰到他们那边的那个人了？”凌知寒问。
许阑羌：“嗯，打了个照面。”
凌知寒面色沉重：“目前这群人还比较安分，对我们没有什么不利之处，就怕到时候超市这些食物不够分，他们会有什么行动。”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病毒里，他们现在不仅要躲避那些感染者，还要防备其他人，稍有差池，可能命就没了。
不过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还是先吃饱再说。
昨天邹城瑞拿的那些食物只够他自己一个人吃几天，现在多了三张嘴，不管是速食产品还是零食，都已经所剩无几。
“现在时间还早，要出去拿点东西回来吗？”凌知寒问。
许阑羌：“嗯，走吧。”
要是等那些人一会儿都醒来，估计免不了冲突。
两人没让舒诺跟着，外面到处都是血，太危险了。
他们拿的基本上都是一些耐饥和速食产品，还有水，易消化的东西拿得很少，这样可以减少出来搜罗食物的频率。
见吃的东西装的差不多了，为了节约时间，许阑羌说：“我去后面提两桶水，你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缺的东西，一起拿上回去。”
凌知寒推着临时拉来的购物车，闻言，点头说好。
饮料和水之类的东西都在靠近超市门口的方向，他们泡速食产品用水居多，小瓶装的水不够他们用。
许阑羌又往后走了点，找到放大桶水的地方，手刚挨到桶上面的提手，有人抢先一步拎走了。
“这地方是我们先来的，懂不懂先来后到，等我们拿完你再拿。”
武鸣带着两个人也过来搬水，他们昨天没见过许阑羌，以为他是今天早上才来的。
许阑羌不想跟这些人起冲突，就没多说什么，重新去提旁边的水。
哪知对方这次直接从许阑羌手里抢过已经提起的那桶水，用的还是同样的说辞。
“我都说了，等我们拿完你再拿，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话落，旁边的两个人附和道：“就是就是，赶紧去一边等着。”
“这超市现在是我们武哥说了算，你要是识相，就别跟我们作对。”
这次许阑羌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们是在找茬，无视对面几个人的话，许阑羌自顾自拎起两桶水准备走。
“喂，你是不是聋子，跟你说话听不见吗？”
武鸣想去拽许阑羌，被许阑羌一个侧身躲过去。
“一，要论先来后到，我记得你们是昨天傍晚才来的，但不好意思，我比你们更早，二，超市是公共场合，你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据为己有，三，我赶时间，请让一下。”
许阑羌的声音冷淡疏离，语气不卑不亢，像是根本没有把他们几个人放在眼里。
武鸣也没想到这人还是个硬茬子，当即掉下脸，打算硬抢许阑羌手里的水桶。
“操，老子说不让你拿就不让你拿。”
许阑羌在他冲过来时，往旁边移了一步，五斤重的水桶顺势抡到对方背上。
武鸣摔了个狗啃泥。
“武哥，”另外两个人过来扶他。
许阑羌淡淡撇了地上的人一眼，绕过他们走了，对身后放狠话的声音充耳不闻。
“你给老子等着！”
许阑羌往回走时，正好迎面撞见听到声音刚准备过来看看的凌知寒。
“怎么了？”
“没事，跟昨天那几个人碰见了。”
凌知寒想也没想就问道：“他们找事？”
听那几个人昨天跟邹城瑞说话的态度就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也不怪凌知寒会这么问。
许阑羌声音没什么起伏：“已经解决了，回去吧。”
起床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小时，之后他再没有跟凌知寒接触过，许阑羌估摸着寒凝症消失的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
刚这么想着，那股熟悉的冷意就来了。
“水给我吧，我放购物车里。”
与此同时，凌知寒接过他手里的两桶水，由于提手太短，两人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一起。
短暂的温热擦过，还未席卷全身的寒冷就好似被什么遏制，尽数退了回去。
“怎么这么看着我？”
凌知寒放好水，就见许阑羌一脸复杂地盯着自己，眼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忽的意识到什么，说道：“抱歉啊，提手太窄，刚才又碰到你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话是这么说的，语气里的歉意却很少，更多的是解释。
许阑羌：“没事，你不用跟我道歉。”
按理说，也应该是他向凌知寒道谢。
有一瞬间，许阑羌甚至想告诉凌知寒自己患有寒凝症以及他可以让自己寒凝症消失的事，就是不知道他说了之后，凌知寒会不会帮他。
毕竟他和凌知寒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也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帮助一个不熟的人。
人都是贪婪的，感受过太多温暖，就不想要再深陷于寒冷之中了。
他们回去时，敲了好半天门才有人来开，开门的还是比门把手还低的舒诺。
两人一进去，舒诺就小声告状：“我叫城瑞哥哥，他不醒，我来开门。”
许阑羌笑着夸道：“诺诺真厉害。”
“原来你也会笑。”
认识这么久，凌知寒还是第一次见许阑羌笑。
平时的许阑羌从内而外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除了紧急时刻，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他还以为许阑羌对谁都是这样，没想到面对小孩子倒是会露出柔软的一面。
许阑羌觉得凌知寒这句话说的很奇怪：“我是人，为什么不会笑。”
面瘫才不会笑吧，许阑羌在心里道。
“谁不会笑，我来教他，我最会笑了。”
邹城瑞人还迷迷糊糊，听到他们说话，嘴先一步张开。
凌知寒调侃道：“睡神总算是醒了。”
“这算什么，”邹城瑞边起身边说：“平时我都是睡到大中午才起。”
看到桌上放的东西，他惊讶道：“你们都采购回来了，挺速度啊。”
许阑羌把拿回来的牙刷牙膏摆好：“先刷牙后吃饭。”
“这都末世了，就不用活的这么精致了吧，”邹城瑞颇有“职业操守”地说道：“对待末世就要有对待末世的态度。”
凌知寒：“现在还有条件精致，要是这场病毒一直不散，后面你想精致都精致不了。”
舒诺捏着鼻子：“城瑞哥哥不刷牙，臭臭。”
邹城瑞无奈：“行吧行吧，我刷。”
几人洗漱完，才围着桌子开始吃饭，说是吃饭，倒不如叫填饱肚子。
“哎，我想念学校的食堂，想念我妈做的锅包肉，想念我爸做的酸菜鱼。”
邹城瑞从昨天起，一连三顿吃的都是这些速食产品，现在才过去一天，就已经吃腻味了。
他眼巴巴盯着舒诺手里的杯子，有点馋：“我能不能也去喝奶粉。”
吃太多速食产品对正在长身体的舒诺来说容易影响身体健康，他们就让舒诺早上喝的奶粉。
凌知寒：“行啊，外面一货架的奶粉。”
言外之意就是你想喝多少喝多少。
邹城瑞将目光收回，重新放在自己面前用易拉罐装着的粥上面：“算了，喝那个不顶饱，还要一直出去上厕所。”
几人正说着话，门口处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现在这家超市里除了他们，就是昨天进来的那七八个人，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敲门的是谁。
许阑羌三人同时看向监控，果不其然，门口站的是那几个人。
“你去开门，”许阑羌示意邹城瑞。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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