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邹城瑞软声讨价还价：“凌哥，就拿一包，又不占多大地方。”
“你要想带也行，到时候你拉行李箱。”
“我拉就我拉。”
见凌知寒没有强硬拒绝，邹城瑞眼疾手快把那包瓜子拿了回来，想着反正是自己拉行李箱，索性给行李箱里又偷偷摸摸多塞了几包。
听到动静，没过多久武鸣他们也下来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许阑羌没说具体要去的地方，只简单道：“我们准备走了。”
如果放之前，武鸣一定是巴不得他们赶紧走，可现在不一样，两个有武力有智商的人跟他们待在同一个地方，怎么看都是利大于弊。
而且超市相对来说比较安全，食物和水也很充足，武鸣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走。
“你们要去哪儿？”
“我们去哪里还用跟你报备？”
邹城瑞对武鸣的印象还停留在第一天对方呛他的时候。
闻言，对武鸣自然没有一点好脸色，还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我们走了，这整个超市不就都是你的了，你想住哪就住哪，高兴吗？”
武鸣被噎了一下，他也不是什么只会站那乖乖让人欺负的人，听到邹城瑞这么说话，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谁稀罕你这破地方，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我能买下十个你这样的超市。”
“哇，那你好有钱啊，你也不看看现在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你那钱能买命吗？”
“你……”
武鸣懒得跟邹城瑞浪费口舌，转头问许阑羌和凌知寒。
“是因为之前我们对你们的态度不好，所以才要走吗？”
“不是，是我们自己的原因，”许阑羌说。
凌知寒：“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等我们走后，那间监控室就留给你们住了。”
“凭什么，我还没同意呢，”邹城瑞故意说道：“我走之前也要把门锁上，然后把钥匙一起带走。”
武鸣“切”了一声：“说得好像我们不会撬锁一样。”
邹城瑞不屑道：“你有那本事，那你就自己撬呗。”
见两人没完没了，许阑羌和凌知寒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回监控室，专门把地方腾出来给他们吵。
“许哥，凌哥，你们等等我，”邹城瑞拖着行李箱在后面喊道。
忙活半天，刚回到监控室，许阑羌就感觉到自己的寒凝症又要来了。
他现在已经能完全适应身体温度的切换，精准把控跟凌知寒有身体接触的时间。
许阑羌像往常一样找借口：“凌知寒，把你手边的纸给我递一下。”
原以为凌知寒会和之前一样，他找来跟对方有肢体接触的理由都会被凌知寒一一照做，自己则可以一直让寒凝症不出现。
谁知道这次凌知寒非但没动，还把纸推远了一点，放到他够不到地方。
“许阑羌，相似的借口用太多也会容易引起别人怀疑的。”
凌知寒倾身凑到许阑羌耳边，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气声说：“你想跟我有肢体接触可以直接说，不用找理由，我很大方的。”
他虽不知道许阑羌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贴自己一下，或是碰自己一下，但只要许阑羌开口，他都会配合。
而且许阑羌每次绞尽脑汁想借口的纠结样子与本人平时冷淡的形象有点新奇的反差感。
凌知寒觉得好玩就一直没说过，甚至有时候还会期待下次许阑羌会用什么借口。
只不过时间长了，重复的借口用太多，他再不说，倒显得自己是故意的那一个了。
凌知寒说完，姿态散漫的后退一步，眼里明显的笑意将溢未溢，微扬的嘴角还勾着一丝戏谑，表情好整以暇地看着已然没了反应的许阑羌。
“行吧，这次先听你的。”
凌知寒一只手从下方托起许阑羌的手腕，另外一只取过刚才被他推远的那包纸，放进许阑羌手里。
离开时，温热的指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轻划过许阑羌的掌心。
“给你，记得下次别找借口了。”
许阑羌盯着手里他要过来，却不知道准备干什么的抽纸，耳根因为被揭穿的窘迫有些发烫。
许阑羌默了默，欲盖弥彰似的抽了张纸塞进衣服口袋里，后又若无其事把纸放回桌子。
另一个当事人看似已经转过了头，实则余光将许阑羌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凌知寒无声地笑了下。
之前怎么没发现许阑羌这么好玩。
唉，看来以后研究病毒的枯燥生活要变得有趣起来了。
像是知道明天要离开，几人熬到半夜一点都没感觉困，反而越聊越精神。
邹城瑞：“我们明天几点走？”
“中午吃完饭，”许阑羌说。
邹城瑞感慨道：“虽然在这儿住了没多久，但忽然要走，还有些舍不得。”
凌知寒：“那你留在这儿，我和许阑羌去P大。”
“那不行，你们两个的命是我救下的，我们现在算是绑定在一起了，好兄弟当然是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邹城瑞说的义正言辞。
见时间很晚了，许阑羌道：“快休息吧，我们明天能早走尽量早走，P大我们都不熟悉，找实验室费时间也费体力。”
邹城瑞拉过薄被子的一角盖在自己身上：“睡觉睡觉，不聊了。”
闻言，凌知寒起身去关灯，仅仅几个晚上他们就形成了一种默契，凌知寒总是最后一个睡觉的。
许阑羌正要躺下，一阵类似感染者爆体而亡的细微炸裂声传入耳中，中间还夹杂着数不清的脚步声，很远也很近。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邹城瑞翻了个身：“没声啊。”
“那可能是我听错……”许阑羌话未说完，余光注意到了其中一块电脑屏幕，眸色倏地一变：“外面怎么会有这么多感染者？”
“什么感染者？”
凌知寒走过来，顺着许阑羌的视线看向那块监控着超市外面的电脑屏幕。
第21章 病毒变异
“这什么鬼？”
邹城瑞听到他们说话也爬起来看。
只见画面里黑压压一片人头，在超市周围晃荡，时不时还爆炸几个，半空中就像下起了血雨，看的人毛骨悚然。
邹城瑞：“怎么会有这么多感染者聚在这儿？”
“就算是感染者至少还保留着人的意识，但你们看这些人。”
许阑羌指着一处说：“目光无神，动作一致，跟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感染者完全不一样。”
凌知寒眸中有着探究：“他们像在找什么。”
邹城瑞搓了搓胳膊：“怎么有种丧尸围城，哦不，围超市的既视感。”
许阑羌：“他们进来了。”
那些感染者像是确定了什么，一窝蜂似的从超市大门涌进来，并直奔二楼。
监控里的另一个画面，有一个武鸣他们那边的人应该是准备去上厕所，刚到电梯口，就跟这群感染者打了个照面。
不一会儿，二楼就传来喊救命的声音，还有阵阵的叫骂声。
电脑屏幕上武鸣和剩余的四个人来回逃窜，从二楼跑到一楼，从一楼逃到二楼，身后几十名感染者穷追不舍。
“让他们之前那么嚣张，现在遭报应了吧，”邹城瑞话是这么说的，看到他们从二楼跑下来，还是问道：“要不要让他们过来躲一下？”
许阑羌：“嗯，开门吧。”
邹城瑞往门口的方向快步走去：“我去开我去开，一会儿他们进来我要好好嘲讽一下。”
“等一下，先别……”
许阑羌说话期间，邹城瑞已经开了门，迎接他的不是武鸣几个人，而是一张染着血的人脸。
对方扑上来的一刹，“轰”一声，监控室大门被凌知寒眼疾手快重新关上。
“我去我去，吓死我了，”邹城瑞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胸口：“我刚从监控里看门口不是没人吗，这从哪冒出来的？”
许阑羌默默道：“……你走过去的时候。”
“砰砰砰——”
没扑到人，外面那个感染者砸的门咣咣响。
巨大的声音引来了其他感染者，邹城瑞都感觉这厚重的铁门岌岌可危，仿佛下一秒外面的感染者就会破门而入。
他不自觉后退两步：“这些感染者怎么忽然都变成这样了？”
许阑羌透过监控屏幕盯着外面那群全然没了理智的感染者，良久，缓缓道：“病毒变异了。”
邹城瑞一惊：“什么？病毒还会变异？”
凌知寒解释道：“从正常层面来讲，这一般只存在于少数情况，如果病毒不能适应当前环境，它就会变异，让自己去适应环境。”
邹城瑞：“那多数情况呢？”
凌知寒摊手：“多数情况下，没等病毒适应环境就已经被消除了。”
邹城瑞嘴角一抽：“那这少数情况还挺巧，让我们给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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