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法看来确实管用，”听到许阑羌止住的话音，凌知寒问：“你刚想说什么？”
许阑羌：“没什么，他们人呢？”
“在二楼。”
这家雕塑店一楼是营业的地方，二楼是店家改装过用于日常起居的地方。
两人上去的时候，邹城瑞正单方面跟那两个男生聊天起劲。
其中一个偶尔笑着回应邹城瑞两句，另外一个则是静静看着他们讲话，只有在听到身侧之人说到自己名字时，才会偏头看一下旁边的男生。
“许哥凌哥，外面情况怎么样了？”看到两人上来，邹城瑞问。
凌知寒找了个地方坐下：“都走了。”
许阑羌看了看邹城瑞旁边的位置，又看了看凌知寒身侧的位置，犹豫两秒，抬脚走到后者旁边坐下。
“那现在可以好好认识一下了。”
邹城瑞清了清嗓子，开始替两边人做自我介绍：“这位一脚踹飞感染者的兄弟叫奚郁，这位叫鹿乔，都是从S市过来的。”
“我们这边呢，刚才我已经说过我的名字了，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两位兄弟，这位叫许阑羌，这位叫凌知寒，你们也可以叫他灵芝。”
最后一个音落下，邹城瑞就收到了来自凌知寒的一记眼刀。
“凌知寒，许阑羌，好耳熟的名字，”鹿乔喃喃道。
“怎么了乔乔？”
鹿乔声音不大，只有离他最近的奚郁听到了。
鹿乔侧过脑袋跟奚郁耳语：“这两个人的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正说着，邹城瑞忽然看向两人道：“对了，你们刚才在楼下不是说本来要去Y大吗？”
鹿乔坐直身子，点头：“嗯，你们知道地方？”
邹城瑞双手一拍：“这不巧了，我这两位兄弟都是Y大的学生。”
鹿乔惊讶地看向对面坐着的两人。
许阑羌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之前S大和Y大那个合作项目的对接人，鹿乔。”
鹿乔倏地灵光一现：“我想起来了，你是最开始在群里给我们发资料和数据的负责人，只不过我们没想到后面突然换人了。”
他面露惋惜：“你退群的时候，我还挺可惜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资料做的那么详细，数据也一点没错，给我们后来的进度省了不少时间。”
许阑羌：“职责所在。”
鹿乔看向凌知寒：“Y大这边换的新负责人是你，我本来还在担心换人之后不好沟通，没想到只进群半天，你就把许同学发的那些资料看完了，还做了总结。”
凌知寒淡笑一声，用手肘碰了下许阑羌的胳膊，语气带着调侃。
“那这得多谢许同学前期提供了那么多详细的资料和数据，不然我肯定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从哪下手。”
许阑羌没好气拂开他，往旁边移了移。
“哦，现在的我又不能碰你了。”
凌知寒被嫌弃了也不生气，声音悠悠，每一个音都仿佛飘在半空，很轻也很软，羽毛般蹭过耳尖。
许阑羌睨他一眼：“好好说话。”
凌知寒：“行吧。”
鹿乔好奇道：“对了，你们为什么会换负责人啊？”
许阑羌沉默，凌知寒心虚。
前者是因为不知道原因，后者则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良久，凌知寒微微启唇，开口解释：“我不知道你们合作项目的事，是有一天何教授找我，说我之前有一篇论文跟这次研究项目的方向很像，问我要不要加入，我同意之后他拉我进的群。”
“后面他给我发了私信，让我找你单独要一份资料，了解一下进程，跟你一起负责这个项目，但等我想从群里加你的时候，你已经退群了。”
许阑羌抿了抿唇：“所以你们不是要换负责人的意思？”
凌知寒一头雾水：“何教授没说要换负责人，他还奇怪你怎么好端端地退群了，以为你是不想继续负责，所以让我接手的。”
“这误会闹大了。”
邹城瑞虽然没理解他们说的项目是什么，但从两人的对话里能听出来这件事是因为没沟通好，导致他们误会了对方。
鹿乔也明白了合作项目突然“换”负责人的来龙去脉：“原来是这样，没事，误会说开了就好。”
凌知寒对许阑羌说道：“我之前跟何教授申请过了，这次项目的主要成员里有你的名字，何教授也同意了。”
许阑羌还是原来那句话：“本来也是为了学校，谁负责都一样。”
有没有他的名字更是无所谓。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前期工作都是你做的，我这人可不喜欢占别人的功劳，”凌知寒说的义正言辞。
许阑羌：“……随你。”
鹿乔在一旁道：“你们Y大的人都很厉害，我之前还想着下次两边见面，好好跟你们交流交流，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了。”
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了。
“你们现在去Y大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许阑羌问。
“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
鹿乔徐徐道来：“病毒爆发的前一天，我的导师带着我和同组的另外两个学生一起来Y大准备拜访何启宽教授，只是没想到刚出S市，就被感染者堵在了路上。”
许阑羌：“那其他人呢？”
“我们是开了两个车过来的，导师跟另外两个学生比我们先出高速，等我们绕开感染者进入Y市之后再联系他们就联系不到了。”
鹿乔面露担忧：“所以我们就想着先去Y大，说不定导师他们已经到了。”
许阑羌安慰他：“别担心，一会儿我给何教授发消息问一下。”
鹿乔重重点了下头：“好，谢谢。”
“听你的意思，他不是你导师的学生？”凌知寒的目光从鹿乔身上移到他旁边的人身上。
“不是，他是我……”鹿乔顿了一下。
奚郁自然而然接上话：“邻居家的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次我是陪他来的。”
鹿乔很轻地“嗯”了一声。
闻言，邹城瑞忽然站起来，唉声叹气。
“哎，在这乱世之中，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搭伴逃命，互相照应，只有我一个人既要瞻前又要顾后，我也太惨了。”
凌知寒提醒：“不是还有诺诺吗。”
“……”
邹城瑞心里更堵了：“我跟个三岁小孩比什么。”
鹿乔疑惑：“诺诺是？”
邹城瑞：“之前许哥救下的一个小女孩，父母都不在了，唯一的亲人还在国外，许哥和凌哥就一直带着她。”
“那怎么不见她？”
几人将超市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鹿乔听完，表情微微讶异：“所以你们现在要去P大研究解药？”
“准确来说是特效药，这种病毒之前从没见过，只能做单一的针对性药物，”许阑羌说。
凌知寒：“严谨。”
“那你们一会儿就要走吗？”鹿乔问。
“别了吧，”邹城瑞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懒人沙发里，一脸疲惫：“今天体能超标了，要是再遇上刚才那种情况，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许阑羌也考虑到了这一点，说道：“今天晚上休息一下，明天去。”
邹城瑞：“yes，太好了。”
二楼的地方还算干净，几人就没花太多时间在打扫上，下午，许阑羌收到了何启宽回复的消息。
“何教授说你们的导师昨天已经到Y大了，因为半路遭遇感染者围攻，他们几个的手机都意外丢了，现在也正着急联系你们。”
许阑羌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鹿乔：“你要报个平安吗？”
鹿乔也没跟许阑羌客气，略带感激地接过：“好，谢谢。”
铃声响了两下对面就接通了，是一个听起来年纪稍大的男声。
“是小鹿吗？”
鹿乔应声：“霍教授，是我，你们怎么样了？”
“我们没事，你和你那位朋友现在在哪，一切都还好吗？”
“嗯，我们也没事，现在在一家雕塑店里躲着，霍教授，我们明天就过去找你们。”
鹿乔话落，手机那头的人不知道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声音再次传过来时，却是问道：“你们现在是和何教授的那两个学生在一起吗？”
“嗯，还有一位他们路上遇到的朋友。”
“是这样的，我刚跟何教授商量了一下，现在外面情况不太乐观，你们来Y大太危险了，就先跟何教授的学生待在一起，后面我们再集合。”
鹿乔抬眼看向许阑羌，表情有些犹豫。
因为明天许阑羌他们就走了，他不确定对面三个人会不会让他和奚郁跟着。
第25章 火锅
许阑羌朝他做口型说“可以”。
接到肯定答复后，鹿乔道：“好。”
“那先这样，有什么事你们及时跟我们说，都保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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