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教授。”
挂断电话，许阑羌再一次询问他们的意见。
“刚才那样让你说是不想让霍教授担心，但是你们考虑清楚，是跟我们一起去P大还是留在这里。”
鹿乔和奚郁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跟你们一起。”
凌知寒给两人提前打预防针：“事先声明，和我们一起，后面可能还会遇到跟今天一样类似的事情，去P大的路上没有最危险，只有更危险。”
奚郁已经见怪不怪了：“我们一路都是这么过来的。”
鹿乔：“是啊，而且你们是去研究解……哦不对，特效药，我们或许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许阑羌：“好，那我们明天早上出发。”
同行的事安排好，凌知寒有些疑惑向来话很多的邹城瑞怎么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一转头就看到对方满面惆怅地看着窗外。
“看什么呢？”
“嗯？凌哥你在问我吗？”邹城瑞叹了口气，故作忧郁：“我就是忽然很想念在超市的生活，有吃有喝，还不用被感染者追。”
凌知寒凉凉道：“门就在楼下。”
言外之意就是想回去现在就能回。
邹城瑞捂着胸口，一副被伤到了的表情：“凌哥，我们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你这话太让我伤心了。”
“行了，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
凌知寒看破又说破：“你不就是因为我和许阑羌问了他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P大的意见，当时没问你，直接让你跟着一起来的，现在在这伤春悲秋。”
听凌知寒这么一提，许阑羌才想起来之前确实没问过邹城瑞的意见。
“我们以为路程短很快就能到，没想过去P大的路这么惊险，要不你留在这儿等我们回来？”许阑羌提议道。
邹城瑞不敢再演下去了：“我就是开个玩笑，让我一个人待在这儿，还不如杀了我。”
“那个……你们有吃的吗？”鹿乔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现在外面的食物和水虽然还没到稀缺的时候，但在获取难度提升之后就显得尤为珍贵。
怕许阑羌三个人觉得他们是在白嫖，鹿乔赶紧补上原因。
“车里的东西我们昨天吃完了，本来中午那会儿是出来找吃的的，结果一路被感染者追到这里。”
邹城瑞：“这么说你们一天都没吃饭了？”
鹿乔不好意思地点头：“差不多。”
他们也是实在扛不住了这才开口问许阑羌他们。
奚郁补上一句：“等之后我们找到吃的会还你们的。”
邹城瑞把行李箱拉过来，平放在地上摊开，拿出两桶泡面递给鹿乔和奚郁。
“说什么还不还的，我们就是从这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过来的，最不缺的就是吃的。”
“等一下。”
凌知寒像是想起什么，说道：“我刚看到楼下的冰箱里有菜和肉，估计已经放了好几天了，这家雕塑店的店长应该是回不来了，我们要不煮个火锅？”
邹城瑞双眼放光，连连应声：“可以可以。”
许阑羌有些迟疑：“我们这样好吗？”
凌知寒：“他门口不是有收款码吗，不管人还在不在，一会吃完都给他付钱。”
邹城瑞也说道：“我们的吃的能省则省，反正那些东西在冰箱放久了也是坏，不如我们趁早解决掉，大不了等这场病毒结束，再买点新鲜的补给他。”
许阑羌：“那也行。”
鹿乔和奚郁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对此更没有异议。
邹城瑞拿了点其他吃的给两人：“你们先垫垫肚子。”
“好，谢谢。”
几人说干就干，找锅的找锅，洗菜的洗菜，备肉的备肉，一时间像是回到了没有病毒入侵，只是周末跟朋友小聚一下的时候。
“火锅底料有吗？”邹城瑞道：“别弄了半天，最后没火锅底料，那就白干了。”
正在跟奚郁一起把菜装盘的鹿乔抽空回了下头：“我刚看到好像在你右手边的柜子里。”
“找到了，”邹城瑞撕开包装袋，将一整块火锅底料扔进沸腾的锅里。
“嘶，邹城瑞，你动作能不能轻点，水溅了我一手。”
凌知寒被烫了一下，切菜的手一抖，刀差点掉到地上。
邹城瑞：“抱歉抱歉。”
许阑羌让开水池的位置，对凌知寒说：“用冷水冲一下，这里没有烫伤膏。”
闻言，凌知寒将手背红了一小块的地方放到水龙头下面，感受到冰水的寒凉，凌知寒不由自主皱了皱眉。
“夏天的水怎么都这么冰，”凌知寒嘀咕完，拿走许阑羌手上洗了一半的菜放到旁边，说：“你别洗菜了，放那我洗。”
手上空空荡荡，在原地环顾了一圈，没找到事可干的许阑羌重新揽过洗菜任务。
“你怎么又洗开了？”
听到水声，凌知寒一回头就看到熟悉的人影还站在水池前。
许阑羌语气认真：“我洗的很干净。”
凌知寒失笑：“你以为我是嫌你洗的不干净让你别洗的？”
许阑羌疑惑的表情像是在说难道不是吗？
“你……算了，你去切菜，我来洗。”
跟许阑羌换位置之前，凌知寒警告身侧的邹城瑞：“要是再把水溅出来，我把你摁锅里。”
“刚刚就是个意外，意外。”
邹城瑞说着把切好的姜片顺着锅沿慢慢滑下去，用行动给凌知寒证明不会再发生刚才的事。
“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火锅弄起来简单，没一会外面桌子上就满满当当摆了一圈菜。
“差不多了，可以吃了，”鹿乔喊他们。
许阑羌：“马上来。”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还能吃上火锅，我估计没人比我们惬意了，”邹城瑞一边涮肉一边说。
许阑羌：“也算是因祸得福。”
奚郁举起杯子，郑重道：“以白水代酒，谢谢你们救了我和乔乔。”
见状，鹿乔也拿起自己的杯子：“嗯嗯，如果你们当时没让我们进来，可能我和奚哥现在已经变成感染者了。”
邹城瑞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跟两人碰了下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凌知寒同样说道：“顺手的事，能救自然就都救了。”
察觉鹿乔和奚郁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许阑羌说：“我就不用了吧，我和你们一起进来的。”
“用的用的。”
鹿乔没给许阑羌拒绝的机会，直接把杯子塞到他手里。
许阑羌只能面带无奈接下：“好吧。”
邹城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指着自己问：“你们有没有发现我身上多了什么东西？”
凌知寒瞥了他一眼：“什么东西？”
其他三人也停下动作看向邹城瑞。
“圣光啊，你们看，我前面救了凌哥和许哥，后面救了鹿乔和奚郁，我简直就是活菩萨啊，”邹城瑞一脸骄傲。
许阑羌：“嗯，活菩萨。”
鹿乔也很给面子地接话：“活菩萨快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救人。”
“快吃快吃，你和奚郁也赶快吃，你们两个都饿这么长时间了，”邹城瑞半开玩笑威胁道：“今天这些要是吃不完，一会儿你们两个刷锅。”
鹿乔笑着说：“吃完了也包在我们身上。”
菜的样式虽然不多，但好在几人都不挑，边聊边吃，很快就清盘了。
晚上，又到了久违的怎么睡这个问题。
这家雕塑店只有两个房间，他们却有五个人。
想着鹿乔和奚郁跟他们还不是很熟，怕两人尴尬，许阑羌说：“你们两个睡一间，我们三个可以睡一间。”
鹿乔：“这怎么行，房间你们三个分一下，我和奚哥睡沙发就行。”
邹城瑞：“没事，之前在超市的监控室，我们三个都挤习惯了。”
最后推让半天，还是鹿乔和奚郁一间，他们三个一间。
挨个洗完澡之后，邹城瑞边擦头发边说：“这么多天了，总算能好好洗个澡，感觉自己都臭了。”
末了，又有些愧疚道：“不过我们在人家店里这么随意，感觉确实不太好啊。”
凌知寒扬了下手机：“我刚去楼下给店主付过借吃借住借洗澡的钱了。”
邹城瑞随口问道：“付了多少？”
“五千。”
“五千？！”邹城瑞双眼瞪得堪比铜铃大：“住酒店都没这么贵，你是一人给付了一千。”
凌知寒：“现在的东西不能用钱衡量，要看它们此时对我们来说的价值和意义，我觉得五千刚好。”
邹城瑞觉得凌知寒说的有道理，但是！
“凌哥你这……我现在给你也还不起，我就是个已经失职的无业游民，找谁结工资都不知道。”
凌知寒：“还什么还，我看起来像是缺钱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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