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不知旷寒药物研究院是否已经有想要合作的伙伴了？”
凌秋垣公事公办道：“合作向来讲究公平公正，交流会还未开始，恕我现在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许阑羌没再追问：“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凌秋垣说完补了一句：“你们对病毒的了解程度很高，这是优势。”
许阑羌听出来这是认可他们的意思，正要说什么，身后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严礼的声音紧随其后传进来。
“许哥，我听工作人员说你和旷寒药物研究院的负责人……”
许阑羌离门口很近且是背对着门的，严礼开门的时候没收力，许阑羌被门带着往前扑了一下。
他下意识去抓身边能扶的东西，摸到了一手温热。
紧接着久违的暖意席卷全身，驱散了寒冷，也应证了他的猜想。
许阑羌错愕地看向凌秋垣，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身后严礼还保持着开门的动作，像是察觉自己闯了祸，他不好意思道：“那个，我等会再来。”
离开前还顺带拉上了门。
凌秋垣挣脱开被许阑羌拽住的那只手腕，触碰之下，自然感觉到了许阑羌冰凉一片的掌心，他说：“今天外面温度很低，没什么事的话尽量待在房间别出来。”
末了，越过许阑羌打开门出去了。
站在门口的严礼看到凌秋垣出来，笑着露出八颗牙：“凌院长再见。”
走了没几步的凌秋垣又折回来，对严礼说：“一会儿找工作人员拿几个热水袋，如果还冷的话，我让他们再准备一些电热毯。”
严礼不明所以，房间有空调要这些东西好像也没用。
但他还是应道：“好。”
等凌秋垣走后，严礼才进去找许阑羌，低声嘀咕道：“这旷寒药物研究院的负责人可真奇怪。”
屋子里，许阑羌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手，身上的温暖提醒着他，那个人真的是凌知寒，从头到尾他的感觉都没有错。
尽管对方的声音是假的，样貌是假的，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只有凌知寒可以让他的寒凝症消失。
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活着却不来见他们。
许阑羌想不通。
“许哥，你看什么呢？”严礼凑过去顺着许阑羌的视线看他的手，两秒后，疑惑道：“手上也没什么啊。”
许阑羌垂下胳膊，问：“你找我怎么了？”
“哦，就是喊你去吃饭，”严礼说：“刚去你房间敲门没人开，我就下来看看，前台的工作人员说你和他们负责人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许阑羌：“我吃过了。”
严礼：“你房间放的都是一些不顶饱的零食，鹿乔他们弄了其他吃的，特意让我来喊你。”
许阑羌现在想的都是凌知寒的事，也没心情出去打探消息了，就跟着严礼上了楼。
一整天，许阑羌都心不在焉，和严礼他们打扑克玩游戏的时候频频走神，最后还是鹿乔主动开口问：“许阑羌，你有心事？”
“嗯？”许阑羌回过神，抽了张牌放到桌子上，说：“没有。”
鹿乔：“那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许阑羌目前还不打算把凌知寒的事情告诉他们，他撒谎说：“我在想后天的交流会。”
严礼：“这有什么担心的，我们这么厉害肯定能和旷寒药物研究院达成合作。”
顾子倩纠正：“什么我们，是许哥他们。”
严礼：“这不是一样的嘛。”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声音和样貌会变？”许阑羌忽然发问。
严礼想了想，说：“变声器啊。”
顾子倩：“化妆。”
“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一种东西，人皮面具，”谭笑说。
严礼打出一张牌道：“那不是武侠小说和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吗，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会有。”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现实生活中那就不叫人皮面具了，那叫假皮，”顾子倩单手拿着手机，搜了一段视频给他们看。
她说：“化妆邪术看见没，鼻子能补，眉骨能补，脸也能补，画完之后你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同一个人。”
严礼看完直呼牛逼：“我还是第一次见，这都不叫化妆了吧，改叫换头还差不多。”
鹿乔看向许阑羌：“你忽然问这个做什么？”
许阑羌：“没什么，随便问问。”
打完最后一把，外面天已经黑了，许阑羌起身找借口离开：“你们玩，我回房间洗澡了。”
“现在才几点，这么早就要睡了？”严礼拿起手机看时间：“这都不到八点半，再玩会呗许哥。”
“不了。”
许阑羌说完就开门出去了，但他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径直去了楼下。
大厅空空荡荡，工作人员看样子也下班了，许阑羌犹豫良久还是穿过大厅去了另外一侧楼梯。
这边的房间与专门的住宿区不一样，门上面不是房间号，类似于医院的科室，写着旷寒药物研究院每个人的职位。
许阑羌不知道凌知寒住几楼，只能一层一层摸索过去，凭借那上面的标识找对应的房间。
周围很安静，基本上没什么人出来，终于到三楼的时候，许阑羌看见了与之相关的标志。
一间上面写着院长办公室，一间上面写着院长休息室。
白天人多眼杂，许阑羌没有机会来找凌知寒，又怕对方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所以才隐藏身份来到这家研究院，如果贸然来找，会给凌知寒带来麻烦。
因此只能忍着满心疑问等到晚上过来，可真到了门口，许阑羌却不敢去敲面前这扇门。
他不懂凌知寒为什么活着却不来找他们，而是一个人来到这么远的地方，还以旷寒药物研究院的名义招揽其他研究院与之合作，研制特效药。
许阑羌不知道凌知寒要干什么，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凌知寒。
“这边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耳边一道声音响起，在空旷的楼道异常清晰。
许阑羌循声转头看过去，自己要找的人就站在离他三米之外的地方。
凌秋垣：“白天我已经说过了，合作讲究公平公正，交流会结束之前，相关问题任何人来问我都不会回答。”
凌秋垣没管旁边一动不动的许阑羌，拿出房卡准备开门，随着“滴滴”两下的开门播报，许阑羌面色平静地出声喊他。
“凌知寒。”
凌秋垣往回收房卡的手一顿，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听不出任何异样：“这是你第二次这么叫我了，请问我和你口中的人很像吗？”
“不是像，”许阑羌对上他的目光，声音很肯定：“你就是他。”
可是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凌秋垣抿了下唇，说道：“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话落，便打算直接进房间。
还未踏出一步，许阑羌的手忽然朝凌秋垣脸上的口罩而去，后者偏了下头，许阑羌的手落空。
“如果你不是他，为什么时时刻刻都要带着口罩和帽子？”
凌秋垣言简意赅：“感冒了。”
许阑羌笑了一下，只是那笑里有太多看不懂的情绪，更像是从鼻腔发出来的。
他不再跟面前的人客气，重新向对方靠近，抬手去摘他的口罩。
凌秋垣步步后退，两人从过道进入了屋内。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掉马～
许阑羌：某人要暴露了。
凌知寒（表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内心OS（慌乱）：完了完了，要被发现了。
第85章 我喜欢你
房间里没有灯，只靠楼道的微弱光线堪堪能看清对面人的轮廓。
凌秋垣抬起胳膊去挡许阑羌的手，当寒凝症再次因为两人的触碰而消失时，许阑羌更加确定面前的人就是凌知寒。
所有的顾虑烟消云散，许阑羌改变策略，他假意去摘对方脸上的口罩，在被挡开之前，手腕转了一下，拿掉了凌知寒头顶的帽子。
熟悉的黑色短发暴露在空气中，面前的人明显愣了下：“你……”
许阑羌淡淡道：“这叫兵不厌诈。”
他问：“还不承认自己是凌知寒吗？”
凌秋垣撇开脑袋：“问再多遍也是同样的回答，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许阑羌盯准他的耳后，不遗余力地朝口罩挂耳的地方袭去。
凌秋垣躲了下，中途不知道踢到了什么，身体一歪，倒在了身后的床上，但依旧死死的捂着两只耳朵，不给许阑羌一点可乘的机会。
许阑羌单手撑在床边，俯身看着他的眼睛，微微启唇：“凌知寒，告诉你一个秘密。”
没等对方开口，他接着道：“我喜欢你。”
面前的人瞪大双眼，像是忘了反应，就这一秒，脸上的口罩被人拽了下去，堆在下颌处，整张脸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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