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华坐在铺子门口,听了好几个版本,一一说给白疏桐说。
“哪有那么多奇事”,白疏桐是一个也不信。
“诶,小哥儿,那香皂是不是你们铺子卖的?”
外头来了个老娘子,带着个年轻的娘子并一个小童。
“娘子怎知我们铺子卖香皂?”
“我家老头子的徒弟买来孝敬他的,我用着可好,想给娘家妹妹买几块呢。”
“那您屋里请,让我们掌柜拿给你看。”
这来人正是黄梁家的老婆子孙氏,带着儿媳和孙子,还挎着一篮子菜。
孙氏一进门就左右张望起来了,前头迎春街的杂货铺就挺大的,可一直不开门,紫薇街这个看着也不小,罗列的挺整洁。
“娘子是想看看香皂?”白疏桐招呼人。
“对,肥皂我用过,洗衣裳还成,洗手就不成了,你这香皂倒是好,我家小宝都能用。”
白疏桐笑着把各种味道的香皂拿给她看,“这香皂里面加了羊乳,孩子自然能用。”
孙氏拿着挨个闻了起来,打量了一眼面前小哥儿,白疏桐大方的任她打量。
“刚听娘子说是家里人的徒弟送的,可否冒昧一问,那徒弟是否姓景?”
“你怎知?”
之前的回头客便是景大哥给人送了香皂才来的,今日一听妇人这话,他就有了猜测。
“景大哥偶时会过来帮工。”
孙氏笑了,“那孩子是个好的,我算是他的师娘。”
既然是景大哥的师娘,“我便让人做碗甜豆花送给小宝吃。”
灵华听见动静,手脚麻利的给端来了。
“真是客气,我这个师娘,没给人做过一顿饭,反倒借了人的光了”,孙氏惭愧。
“这有什么的”,白疏桐笑笑。
小宝有些羞涩的接过碗,小口小吃了起来,吃到是甜的还要娘和奶奶也吃,乖的很。
“奶奶不吃,你吃吧,小宝。”
孙氏要了几块皂,又打量起了铺子,问白疏桐,“掌柜,你家能给货郎赊货吗?”
“赊货啊,这个我还没想过,不过赊货的话,我们这边让利也不多,赊货也只能赚个辛苦钱了。”
“这个我知道,小宝他爹就是货郎,这不前头迎春街的铺子关门了嘛,小宝他爹便找些匠人收了些货,他收不了多少,匠人那边不愿意让利,我这才开口问你这边愿不愿意赊货的。”
听了孙氏这话,白疏桐想了想,“这样吧娘子,我回头算一笔账,看看成不成?”
“这样也行,你这边若是愿意赊货便叫景小子带个话。”
“好。”
赊货给货郎顶多让一成的利,若是要的货少也就能便宜个一两文给人家。
但赊货也算是多了一条销路,便少赚一些,也能多销出去一些,平时随手给旁人搭出去的小件便也是不算了的,算下来也都差不多。
第29章 看诊
景曜下 值 回家的路上便被人叫住了,他原本准备换身衣裳去找宋大夫的,见叫住自己的是小掌柜,还是跟了过去。
白疏桐和他说的自然是白日里的事。
“师娘来了?”,景曜没想自己还真的将香皂推敲出去了。
“嗯,我想着晚上算一算若是可行,之后还需景大哥帮忙带话了。”
景曜知小哥儿刚开铺子,没那么老练,万事都要考虑清楚再下决定,点了点头,算作答应了。
这时,灵华凑了过来,“景相公,今日集市真的死了个汉子吗?”
景曜想起县太爷觊觎人家妻子的样子,扯了扯嘴角,“是,我将人抬回县衙,和师傅一起验了尸,是突发心厥猝死的,已经让他家里人把人带回去安葬了。”
景曜说话一点没有悬念,灵华不满的嘟囔,“什么啊,我还以为是被鬼上身了呢。”
白疏桐发笑,“都让你少听那些说书的瞎说了。”
景曜侧头静静的看着白疏桐,小哥儿笑起来眉眼软润,唇角扬起,看着颇为无奈,虽是笑着,可眉头却下压,生动极了。
“景大哥,你真厉害,一般人碰见这样的事,顶多看个热闹,难得你还帮他家里人查看了他的死因。”
小哥儿的声音像是回荡在云层里,景曜飘飘然的。
“景大哥?”
“我要去请大夫。”
“那景大哥慢走。”
最后,景曜没换上衣裳,去了前头迎春街,还被哥儿好心指路,他们前头的巷子就通医馆后门。
原 还有这么一条路,景曜头一次知道。
景晓听到今日一整日外头都热闹的很,大哥同他说,县里每逢八就有集市,还问他想不想去看看。
景晓想去,但是不敢,大哥要当值,没人陪自己,总不能带着只有一个小板凳大的家宝去吧。
景晓只好把自己关在家里,听外面的热闹。
外头三长一短的敲门声响起,景晓跑过去开门。
“大......大哥”。
敲完门,景曜看到家门口多了个装灶灰的桶,走过去查看,景晓看到的是站在门口的宋大夫。
“谁家的桶?”,景曜白日不在家,不知竟还有人以为他家没人,将桶直接放在了他家门口。
他知道自然不是前头的,那只能是左右两边的,左边那家出门赶集了,他早上和人撞见了,那只能是右边的了。
景曜将桶放回了他家门口。
“这是宋大夫,来给你看诊的。”
景晓见到大哥才不再紧绷,小心的侧开身子,让大夫进去。
家宝立马跑上前,在宋大夫脚边嗅闻,闻到是陌生的味道,又汪汪叫了起来。
“没白养”,景曜将狗捞起来,请宋大夫里面做。
家里被景晓打理的很干净,景晓不方便进景曜的房间,但自己的房间用家里有的东西布置的很温馨,进去还有股清香味。
景曜皱了皱鼻子,是他熟悉的味道,但总觉得又很不同,这茉莉花在小掌柜身上散发出的是股甜香,在景晓这便有些苦了。
宋大夫见景晓一直扣着自己的手,还时不时的看向景曜,而他这个哥哥粗线条的没有回应。
“晓哥儿是吧,别怕,我是前头仁和堂的大夫宋慎之,以后就由我给你看诊。”
“宋......宋大夫好。”
“嗯,我看你也吃了许久的药了,能和我说说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或者最近还有没有做梦?”
景晓还是先看向了大哥,这才开口,“做过几次梦,被惊醒了,白日里有家宝陪我会好一些。”
“那,有没有出门走走?”
景晓摇了摇头,“我......大哥不在我怕走丢了。”
宋大夫默了默,“景兄弟有不当值的日子吧?”
“不当值的日子我出门见人了,就没有陪他,下次我试着带他出门走走。”
见景曜还是很有耐心的,宋慎之满意的点了点头。
“把手伸出来吧”,将手搭在景晓的腕子上时,感觉到对面的人颤了颤,下意识的想往后躲,“别怕,你有没有自己试着摸摸自己的脉?”
景晓摇了摇头,宋慎之将他另一只手抬起,“来,在我手指的位置,摸摸看。”
景晓的指肚碰到了跳动的脉搏,是他活着的证明,只是他不懂,就凭这个,大夫是怎么看出他生了什么病的。
“医者望闻问切,人生了什么病,就会显现在脸上,在大街上走,瞧那脸色发白的,即便不是医者也能看出他恐是生了什么病。”
景晓收回手,他以前在村中都在河边看自己,或者用嫂子的铜镜,他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模样,是不是也脸色灰白。
“晓哥儿脸色还好,只是唇有些发白,容易盗汗,可莫要想的太多,自己吓自己,平日里试着出去走走,做些活计忙起来。”
景晓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便照常服药吧,下次我会给晓哥儿你带一方铜镜过来。”
景曜将人送出去,“怎好叫你破费。”
“无妨,想要晓哥儿打开心扉,我还需要个媒介,这样才能让他将心结解开,最好能大哭一场,这样方能好的快些。”
“竟是这般......”
“我能看的出景兄弟对待令弟很是用心了,可景兄弟是个寡言的性子,令弟了解你,很多话不方便开口同你说,一直憋在心里。”
景曜将人送到门口,很是惭愧。
“交给我吧,这本就是大夫要做的”,宋慎之拍了拍景曜的肩膀。
看着宋慎之离开,景曜往前面院子看过去,已是点了油灯了,亮着橙黄色的光。
右边院子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个清瘦的汉子,见着家门口的灰桶,愣了愣,又默默的拿了回去。
以往张老汉会收他家的灰回去洗收夜香的家伙事儿,他也是糊涂了,竟就给送过去了。
旁边早就物是人非了。
景曜看了看,见他没有胡搅蛮缠的,反而还畏畏缩缩的,猜他不是那等故意作乱的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