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的杂货铺_梨梨狼狼【完结】(7)

  水井是找到了,还没淘井若冬日找人来破冰淘井,还要加一些钱。

  此外店铺外面还要换了新的门窗,需要另算,杂货铺的牌匾也要重新做,还要打一把锁。

  这些零零总总的也要五十两往上。

  就这还不是大头,大头是进货,白疏桐翻了外祖父外祖母的账本,大小货物,每一样都不是多贵价,但因为开的是杂货铺,东西又多又杂,真的要开起来光是进货都要花上百两。

  以上还没算上他们四人平时的吃穿用度,这个最容易忽视,平时都是姜娘子管着,白疏桐也没有细细算过,但想来也少不了。

  这样白疏桐手里的钱就不够看了,还是快些将铺子开起来吧,趁着冬日闲暇,还是找人将前面的铺子清理出来吧。

  李伯和灵华隔天就找了几个杂工,前面铺子的木头都糟了没法再用,李伯让他们留下一些自家烧柴,其他的都分给了邻居们。

  前面叮叮咣咣的拆卸着搬运着,白疏桐裹在被子里,在炕桌上誊抄外祖父外祖母留下的账本。

  他身子没好全,一些选砖瓦木料辅料的事只能姜娘子带着灵华去办。

  好在姜娘子懂得多,灵华脑袋活络,想来不会因为是外地人就被坑骗。

  不放心白疏桐一个哥儿在家,李伯留下监工。

  白疏桐写的入神时,听到了前面有对话声,好似有个汉子走错了,他来是想买个趁手的工具修缮屋子,迎春街的杂货铺挂牌子关门了,他就拐来了这边,看着牌匾上是杂货铺,没想到进了一家空壳子杂货铺,还尘土飞扬的。

  白疏桐担心前面人一走一过的,牌匾掉下来砸到人,他们目前也没有做新牌匾,抱着想提醒附近的人他们要重新开张的念头,就让人把原来的牌匾挂正了。

  没想还真吸引来了客人。

  白疏桐走了出来,叫住了那人,“这位好汉请留步,不知这个可行?”

  他拿出了库房中的一把斧头,家里不用劈柴也用不上,不如将这个让给面前高大的汉子,也顺势让旁人知道这边开铺子要重开了,是有东西的。

  想要做生意,就不能忽略每一样小事,说不准就是有人因为一个善意的举动喜欢上了你的铺子,对此白疏桐深谙此道。

  高大的汉子明显的诧异了一下,看着伸向自己那双白皙且柔弱无骨的手,下意识觉得自己再不接过来,对面哥儿的双手就要拿不住了。

  有些陈旧的斧子就这么落到了景曜的手中。

  一个斧子能做什么?他要搭土炕,封窗,好像哪都用不上。

  小哥儿只到他的下巴,他低头就能看到小哥儿的头顶,小哥儿将斧子递给他,并抬起还没他手大的小脸,小脸上大大的五官带着笑意,说出的话软绵绵清凌凌的。

  “诚惠五十文。”

  五十文真的是低价了,哪怕这是一把破旧的斧子,也是用了真铁的,还真是实惠。

  不对,景曜清醒过来,斧子就算是五十文,他要来也没用啊,他用不上啊!

  景曜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铜钱,递给了小哥儿。

  小哥儿就这么在他面前,垂下眼睫,小声的数了起来,北方的冷风将他白皙的脸颊冻的发红,就连鼻头下巴都泛着红。

  景曜去过南方几次,听过那里人说话都是软着腔调的,比起来北方人一开口就像是要和人打架一般。

  张二粮一到南方就喜欢去听曲,吴侬软语,听的张二粮骨头都酥了。

  景曜一向对这事不上心,听他说也只觉得他是起了色心。

  眼前这个小哥儿比他听过的那些人声音还要软,还要动听,他真的理解了张二粮说的骨头都酥了是什么感觉了。

  就这么的,景曜稀里糊涂的买了个斧子回去,手里还攥着小哥儿给他找回来的两个铜钱,小哥儿的手就像是没有温度一样,还回来的铜钱还是凉的。

  景曜脚打晃的走到牛车旁,这是在他前二十年都没有过的感觉,那瞬间,脑袋里好像什么其他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张二粮他们几个小子十五六岁开始就不正经的看些小人书,说荤话,甚至还有人去找窑姐。

  小人书他也看过,却一直没什么感觉,他一直想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人挺好的,也没有成家的想法,那个时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可今日,好似沉寂已久的心突然就活跃起来了,翻腾不止。

  第9章 赌徒耗子

  见人走后,白疏桐笑着将五十文收了起来,“没开张就做成了买卖,李伯,看来我们生意差不了。”

  李伯宠溺笑笑,他和姜娘子看着公子长大的,对公子比对自家儿子还上心,公子做什么他们都是欣慰的。

  想起自家那个不孝子,夫人还在时给他找了顶好的先生,和公子一起读书习字。

  这两年不知怎的了,好好的书不读,非要跟在白志高身边做个小吏,帮他做事,赚那些个蝇头小利,得知他们要带着公子离开后,还大吵了一架。

  李伯和姜娘子想儿子和他们一起走,白志高看重利益,说不准什么时候用不上他了,就会把他抛下。

  可儿子偏不听,还劝他们留下,他们若是留下来,只有灵华跟着公子怎么能行。

  也幸好他们坚持跟来了,公子路上发烧还有人照看,不敢想他们若是没来,只有灵华一人,公子要怎么办。

  李伯甩甩头不去设想那些没发生的了。

  ......

  景曜压下心中异样的感觉,拿着斧头回到家,天已经黑下来了,他歇了心思,去村长家借住了一晚。

  第二日一早,景曜和景晓站在老房子前面,景晓看了看景曜手里的斧子。

  “大哥,要不找些人过来修吧?”

  景曜颠了颠手里破旧的斧子,一下砍在了摇摇欲坠的破门上,想着砍了做柴火。

  结果就这么一下斧子的柄断了,斧子嵌进了木板里。

  景曜冷笑一声,景晓犹犹豫豫不知说什么好。

  景曜是笑自己好像被那小哥儿给骗了。

  “算了”,景曜拍了拍手,“上车,不修了,咱搬去县里住。”

  原本景曜对家里就没什么感情,想着分到了这个房子,至少修缮一下,之后也可以回来将分到的地打理一下。

  可昨日趁着关城门,去买趁手的工具,常去的杂货铺竟然没人关门了,后找到一家,竟然只有一把破斧子,这是注定了,修不成这屋子了。

  看景晓的样子,也是不愿再留下来的,景曜也想到了,若是自己走镖去,景晓可能不敢自己在家,不如干脆带着景晓搬去县里。

  他在外漂泊这么多年,也该安个家了。

  之前镖局没活,景曜不愿待在镖局时偶尔会去老刘家借住,偶尔去张二粮家,现在带着景晓不方便,便直接拉着他去了县里的一家客栈。

  暂时安顿下来后,景曜想去看看二粮家里出了什么事,就在他打开房门要走时,景晓的房门也打开了。

  “大哥,你去哪?”

  景曜忘了景晓对这里不熟,不能留他一个人,景曜把景晓带上,一块去了二粮家。

  二粮的爹娘好好招待了他们,景曜和他们已经很熟络了,但景晓很怕生人,那件事后更怕了,一直躲在景曜身后,吃饭时也低着头只吃自己的,并不吭声。

  景曜打算回去带他去看看大夫。

  “你是不知道,我家真是出了大事了,我有个大伯你知道不,就是收夜香那个。”

  景曜点了点头有些印象。

  “他和我大伯母两人被发现死家里了,被下了耗子药,县衙查出来是我那个好赌的大堂哥干的,下了通缉令,还没抓到人呢。”

  景曜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出现了惊讶的神情,没想到会有儿子残害父母这样的事,他以为景晖就够损的了。

  “你说说,咋能这么畜牲呢”,张二粮喝了一口酒,唉声叹气,“我大嫂入冬时生产了,我爹娘一直在家照顾我大嫂,没顾得上去瞅瞅,两个老人硬生生在大冬天被放臭了。”

  “衙找到我爹娘去收尸,我爹娘才知道这事,后悔没去瞧一瞧两人,诶,现在说啥都晚了。”

  “我那大堂哥长的贼眉鼠眼,外人都叫他耗子,没想到他能给爹娘下耗子药,该被药死的是他才对!”

  张二粮愤慨不已,却见景曜一下子放下了酒杯,“你大堂哥长什么样,你细说说。”

  听张二粮说完,又想起都是赌钱那档子事,景曜一下子确认了,景晖带回来那个就是耗子。

  “你见到他了?”见景曜神情复杂,张二粮一下子激动的站了起来。

  景曜只好把家里那点破事说给了张二粮,避开了有关景晓的那些。

  “真是臭味相投,让他俩碰一块了,不行,我这就去报官!”

  景曜拉住他,“大张旗鼓去,他们肯定就跑了,你去县衙报官,我回一趟村把人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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