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曜也没想到这么好抓,气定神闲的抵着门,喊抓贼。
景晓顶着核桃眼跑了出来,“大哥,咱家进贼了?”
“嗯,就在屋里。”
不一会村长带着人敲锣打鼓的过来了,几个汉子举着火把,将景家的院子照的锃亮。
“景家大郎,贼在哪呢?”,村长问。
景曜挪开了挡住门的背,将门打开了,里面的人知道了跑不掉,就拿着布将脸蒙上了,缩在了角落。
村长让几个汉子将人押出来,拉扯间,布掉了,他们的面孔被大伙看到了。
“景晖!是景晖!”
“另一个没见过。”
知道是景晖后,村长怒气横生,“景晖,你回自己家为何偷偷摸摸的!”
“他可能心虚吧?”,景曜一点也不意外对面的人是景晖。
景晖也认出了景曜,甩开押住他的人,“大哥,大哥你可回来了,你得救救弟弟我啊!”
景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求景曜救他,景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他的脸不带任何感情。
景晖怔愣了一下,还要再说什么,景晓这时候疯了似的突然冲了过来,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
“嘶,你个赔钱货,你敢打我!”
第7章 断亲
景晖要挥手打回去,景晓攥着拳朝他吼道,“爹娘死了,被你害死的,要债的人找不到你,爹娘拿不出钱,他们就把爹娘活活打死了!”
景晖的巴掌停在了半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不可能,你说假话骗我是不是!”
乡亲们看不下去了,“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你爹娘死了你都不知道,还带人半夜回来自己家偷钱,猪狗不如!”
景晖在谩骂声中跌坐在了地上,不可置信的晃着脑袋,嘴里喃喃着不可能。
“村长,先把他们绑起来吧,明天还请村长带着村里长辈走一趟,我要带着晓哥儿和景晖断亲。”
“大哥”,景晖膝行到景曜跟前,拉住他的衣袍下摆,“大哥,大哥你不能不管我啊,我是你亲弟弟啊,再不还钱他们也要打死我了。”
景曜抽出他手里的衣袍,“怎么,害死爹娘还不够,还想害死我和晓哥儿?爹娘还有晓哥儿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看在你是我亲弟弟份上,我没打死你偿命,若是你不同意断亲,那我就替爹娘报仇打死你,咱们两兄弟也好做个了断。”
景晖整个人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大哥一直都不愿回家的,他知道大哥不喜他,真的能干出打死他的事来。
“我断......”,景晖灰败的倒在地上,松了口。
他带回来那个贼眉鼠眼的人,连同他一起,都被绑了起来,丢在了房中,景曜把爹娘的牌位请来,让景晖好好忏悔。
村长细数了一下景家的现有的家产,这边的房子,还有老房子,二十亩的土地,六亩上等田,八亩中等田,六亩下等田,好在都是双数。
但分的时候村长犯了难,景晓一个哥儿也是要有些嫁妆的,景晖又做了那样天理难容的事,村里的长辈一致认为他就不配得到这些,给了他田,他转头就能给变卖了。
景晖自然不满他们的决定,强词夺理道,“爹娘最宠我,要是他们来分大半都是我的。”
“你还敢提爹娘?”,景曜冷冷看过去。
就在僵持不下时,景晖的娘子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凭什么不给我们,这两个孩子都是景家的骨肉,大哥他又没有孩子。”
景晓以往对嫂子言听计从,如今看到她也不叫人了,坐在那一言不发。
村长叹了口气,“景曜你看,景晖这两个小汉子怎么说也是你家的种,要我看,这地还是平分吧。”
景曜点了点头,他不至于将两个孩子逼上绝路,“分可以,分到两个孩子名下,这个房子也留给两个孩子吧。”
“大哥!”,景晖不满的叫住景曜,却没有得到一个眼神。
村长也觉得妥,正要写下这分家的契书,却听景晖娘子制止道,“不行,只有这房子和这些地我怎么养孩子,景晖还欠着那些债呢,大哥那么能赚钱,你忍心不管你两个侄子吗?”
“大嫂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之前大哥往家里拿了那么多钱,光是你往娘家拿的就有几十两,怎么不够你养孩子”,景晓看清了这妇人,也和她撕破了脸。
“你都被你二哥卖给二赖子了,家里的事你管不着!”
“你知道这事?”,景晓心痛不已,彻底对眼前之人失望透顶。
村长虎着脸问,“景晖,你真干了这事?那二赖子偷鸡摸狗什么事都干,你竟然把你弟弟卖给那样的人?”
景晖没说话。
景晓拼命的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没卖给他,大哥打了他把钱还给了她,卖身契也撕了,我没卖给他!”
景晓抱着脑袋死命的摇头,状似疯魔,景曜将他揽进怀中好一番安抚,昨晚景晓也是这样,景曜看着他睡下才离开,他该是被吓到了。
“够了!你若是和我要钱,那我也好好跟你们算一算,这么多年我来来回回往家里拿了三百多两的银子,爹娘花在自己身上的不算,其余的你们是不是要还回来?”
几个长辈听到景曜拿回来这么多钱,全都倒吸了一口气,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难怪景家爹娘走在路上拿鼻孔看人。
景晖知道讲兄弟情没用,他此刻还被绑着,什么也没分给他,他已经心如死灰了。
景晖娘子咬了咬唇,“那是爹娘让我们花的,你不给我们钱,你让我们娘三个怎么活啊?”
“你们把晓哥儿卖出去的时候想过要他怎么活吗?你们知道我在外走镖是怎么九死一生活下来的吗?你们花钱时想过这些吗?现在你和我说这些是不是晚了。”
“这间房子,一半的地,是给两个孩子的,至于家里剩下的那些钱,我不要了,你最好看好了,这些你若不满足,这些也没有!”
景曜说话时胸膛震颤,景晓在他怀中发着抖,他好几日都不好好吃饭了,瘦的不成样子了,像可怜的小兽。
村中长辈这些年什么家长里短没见过,景曜这般贴补家里的还真是少见,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他们个个都起了身,态度明摆着,景晖娘子若是不要这些那就都归景曜,分完家他们直接走人,不愿多待。
景晖娘子无法,只能拉着两个孩子去按了手印,景晖也被压着按了断亲书的手印。
景曜帮景晓收拾了东西放到牛车上回到了他熟悉的,记忆里家的地方。
看着摇摇欲坠的门,景耀迈步进去看了眼,好家伙,炕也塌了,灶上的锅也没了,家里被收拾的可真“干净”啊。
“晓哥儿,你先到村长家待会成不?天黑前哥就回来”,为了让景晓放心,景曜还多解释了一句,“哥去城里买些趁手的工具。”
景晓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
景曜没有直接走,赶着牛车回到了景家,直接闯进了景晖房中,将他狠狠打了一顿,他还没忘了这事,如今他们也不是兄弟了,他更不用收手了。
他带回来那个贼眉鼠眼的还要帮他在背后阴景曜,被景曜察觉到,也顺带赏了他几拳。
做完这些后,景曜才再次赶着牛车进了县里,县城门口的守卫认得他,直接放他进去了。
第8章 初见
那日衙役铁柱帮忙,带着白疏桐见到了县衙里的的文吏,给他办了变更了铺子,但是立户的事文吏说,还要过问师爷,需要盖章,让他等一等。
白疏桐上道的塞了银子给两人,文吏果然承诺会给他尽快办的。
衙役铁柱不好意思道,“你这哥儿,真是客气”,收银子的手一点也不含糊。
那之后没两日,白疏桐立户的事就办妥了,衙役铁柱亲自送来了,不过叫他愿望落空了,他没见到那个白净的小哥儿,出来拿文书的是个老大叔。
白疏桐又发了一次烧,风寒反反复复,这两日总算好些了,他看着办好的文书,直接拿出了身上的所有家当。
离家时,父亲给的二百两,加上母亲离世前,整理了自己的嫁妆,除去贴补父亲那些,加上她手里经营的小买卖,总共给白疏桐留下了二百两有余,一些细软就不算上了,那些有的是娘生前的首饰,有的是娘给他置办的首饰,他舍不得变卖。
手里现有的四百两整加上几十两的碎银,前头的铺子与其说要修缮,不说是翻新,除了原有的框架外,全都要重建。
白疏桐算了一笔账,买砖瓦木材和辅料就姑且算他二十五两,雇佣木匠瓦匠杂工加起来也要二十多两,这些就要花费五十两。
后面屋子也要将土炕拆了,重新垒起来,里面积了太多烟油,总是堵上。
这还没住进来多久呢,光是因为烧起炕就冒烟这件事,他们就在外面挨冻了好些时辰。
右边布庄夫妻俩,因为这边烟大,飘过去染了味,来找了好几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