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曜,你!”,县令额角的青筋都凸起了。
“县令大人,稍安勿躁,你不想自证清白吗?”
黄梁觉得他这个徒弟可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是不是和小白哥儿一块做生意学的这些说辞。
“这位是县衙的师爷,想必大家都知晓吧?”
“知道!”
“谁不知道他啊,把张掌柜抓走那个?”
景曜皱眉,“你们难道还没放了张掌柜?”
“废话,他没有房契!”,县令答道。
“把他放了,重新给他拟契书”,景曜压低声音道。
“不可,朝廷规定.......”
景曜抬手打断,“他若死在牢里,你就是罪加一等,这么多青天大老爷看着呢。”
“成”,县令咬牙切齿的答应了。
“师爷,说吧”,景曜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逢春站出来,带着伺候县令起居的小厮,将县令起床如厕吃饭等事说的事无巨细。
百姓再次互相交谈起来,显然是知道了不可能是他做的,却又不想放过他,不知怎么办好了。
“咳咳”,景曜再次出声,“今日正好大家都在,县令这些日子也进行了深思熟虑,想给大家赔个不是。”
景曜一把将县令推到了前面去。
县令猝不及防,又不得不露出笑意,“大伙,商税的事,是本县草率了,今日起,商税改为原本的三分,为了弥补这阵子大伙的损失,接下来的半月,凡是来县城摆摊的都不收摊位费。”
县令这次真是割了肉了,下血本。
“真的?”
“真的变成三分了?”
“半个月不收摊位费?”
“县令大人一个唾沫一个钉,今日大伙都在,一起做个证,现在,可以散一散,让我们查案了吗?”,景曜问道。
大伙都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没来的人,听了景曜这话,就稀稀拉拉的离开了。
景曜笑笑,“大人要说话算话啊。”
“我当然说话算话,师爷,你这就回去把这事告知主簿和其他人,并拟出一张公告。”
“大人英明。”
几人开始恭维县令,县令摆了摆手,他能看得出他们也不是真心实意的夸赞自己。
“景曜你还没说你的主意”,县令不难猜出,景曜本就有了什么利于北峰县的法子,“你放心,本官不会抢你的功绩。”
“大人,我要功绩没有,还是先把案子查清吧”,景曜大步离开,招呼随从带路。
这个赌坊管事和前头的县令差不多,后院莺莺燕燕不少,却一个个看人都怯生生的。
景曜凑近打量她们,她们是一点也没有女儿家哥儿家的羞涩,全都哆嗦着往后躲。
景曜在师傅耳边耳语了几句,师傅点了头,铁牛出去了。
景曜停在一个夫郎面前,“夫郎不喜涂口脂?”
那夫郎头垂的更低了,把脸藏了起来,回话时都是哆嗦的,“回.......回官爷,我不爱打扮。”
景曜点了点头,又去看那些下人。
他们在宅子里等了一会,铁柱把孙氏带来了,孙氏焦急的过来,问景曜叫她来做什么。
“师娘,我怀疑她们不是被拐来的,就是被抢来的,您把她们带去屋子里,好好和她们唠唠嗑,赌坊掌事死了,若是她们想要个自由身,这次是个机会。”
“成,交给师娘吧”,孙氏招呼那些妻妾跟她走。
景曜却单独拦下了那个夫郎。
“官......官爷”,夫郎瞬间惊慌无措起来。
景曜在他身边嗅了嗅,对他说道,“带我们去你的屋子。”
夫郎只好将他们一帮五大三粗的带去自己的屋子,他是个妾,住的不是多好的屋子,屋子里一张桌,一架床,一个柜子,再没其他。
第104章 抓住凶犯
景曜和黄梁对视一眼,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搜寻起来,又在房门外仔细查看起来。
“这里”,景曜指向墙角未干的湿痕,景曜拿出银针探入土中。
“银针微黑,毒量不大”,黄梁摩挲着下巴。
景曜看着那夫郎回到屋子后,一直瑟缩在一个角落,恐惧的看向他们,还冒了虚汗,显然是心里有鬼,这样的人,无需盘问,就能露出破绽。
“严大严三”,景曜微抬了一下下巴,两人立马会意,将那夫郎押到别处去。
景曜来到那夫郎站着的位置,在柜子里头夹层找到了下毒的那个茶壶和茶杯。
“不......不是的,大人,我......我没杀人”,那夫郎险些跌坐下去,不过两只胳膊被严大严三稳稳的托住了。
“你怎知我们过来是因为死了人?”,李逢春似笑非笑的问。
“我......我不知道”,那夫郎疯狂的摇着脑袋。
景曜倒是没看出,这李逢春是个审犯人的好手,他没插话,想看这李逢春能问出一些什么来。
“你不是不知道,你知道,死的人是赌坊掌事,你的夫君,现下又在你的屋子里头找到了害死他的毒物,说!是不是你把人杀了!”
李逢春一步一步逼近,景曜抬手让严大严三把人松开,那夫郎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一点一点往后拖行。
“我......”
那夫郎垂下头,算是认了。
“大人,咱们这边把人带回去吧,沿路吆喝着,也好还了大人的清白”,李逢春兴奋道。
县令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好。”
黄梁叹气摇了摇头,制止道,“不可。”
县令不解,“为何?”
“因为他不是那个下毒之人”,景曜让铁柱去买来一点砒霜,拿给几人闻了闻,“砒霜味重,辛辣,即便加入浓茶中,也不能完全压住那个味道,而他说话时口中没有这个味道,手上也没有。”
“下毒的另有其人,而他是个知情人,且他刚认了罪,就是说他知晓下毒之人,说不准那人还一直关注着咱们这边的动静呢”,景曜扭头往门外看去。
众人也陷入沉思。
景曜提议,“铁柱二牛,把他嘴堵上,头发扯乱些,你们俩拉扯着他往外走,动静大些,就说找到给赌坊掌事下毒的人了,回去就得被砍头。”
“师傅,还有你”,景曜指向李逢春,你们眼力都好,一会要观察四周人的反应。
“严大严三,你们俩身手好,时刻准备抓人。”
“是!”
县令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景曜咳了咳,“大人您就负责背着手走在前头就好了。”
此刻的庄子里,已是将近黄昏,白疏桐有些忧心,他知道景大哥查案肯定没什么问题,可那县令对景大哥的可就说不准了,别是利用完了就扔了。
“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付璋拿炭笔写在木板上,几个小孩蹲在地上,拿着木棍,一笔一划学。
兰芳和冯大虎几人也在,手写起字来比几个孩子还笨些。
灵华挎了一个小篮子回来,里头是佃户家的小丫头小哥儿带自己上山采的不知名的野果子,回来路上他一口一个,把嘴巴吃的红红紫紫的。
“兰芳姐,这里错了,把这个雨写的小一些,就是压扁了写。”
“哦,我说怎么没有先生写的好看,多谢你了,灵华小哥儿”,兰芳挠挠头,接着写了起来。
付璋注意到他们的动静,看了过去,手指蜷了蜷,背过身去。
灵华起身,看到付璋紧盯着木板,好奇的走过去,并给他抓了一把果子。
“小先生,吃些。”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付璋愣住了,接着就被灵华塞了满怀。
“愁啥呢?是木板不够用了吗?”,灵华摸摸这木板,“嘶,诶呀。”
果子撒了一地,付璋急忙拉过灵华的手,“你没事吧?”
“这木板,刺太多了,只能用一次,要我说,该去木匠那边买块打磨光滑的,写过之后还能擦掉。”
灵华巴巴的说了一堆,付璋也没听进去,埋着头将他手上的刺拔出来,还仔细看看有什么留下的刺。
“呀!先生拉灵华哥哥的手,羞羞!”
小娃娃大喊了一声,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灵华一下子抽回了自己的手,脸和那晚霞一样红,“我手被扎了,他给我瞧瞧!”
解释完,看着大伙捂着嘴的模样,灵华羞的跑回主屋去了。
付璋干咳两下,“字都写完了吗?不专心!”
“小先生这是羞了”,冯大虎嘀嘀咕咕道。
“啧,别瞎说,好好写”,兰芳狠狠拧了他一把。
白疏桐看着灵华埋着头跑进来,以为他出了什么事,“这是怎么了?”
灵华顶着一张红脸,说话都带着热气,“都怪那乱说话的小崽子,看我以后还给他糖吃不。”
“说什么呢?”,白疏桐听不懂。
灵华把果子递给白疏桐,“公子,别问了,你吃果子,我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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