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清琢动了动嘴唇，被姜赶烨摆了摆手打断，“就是你想的MF场域，也就是形态发生场，也是范式系统追求的状态，但是范式系统认为这是天道给予的一种惩罚，因为当人处于这种状况下并且能够接收到天道信息，他们的大脑构造会和寻常发生结构性变异。”
唐临一屁股坐在地上，望了望天空，说：“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知道了天道的小秘密，我们就会无限接近死亡？”
姜赶烨不置可否：“观家老宅和这里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复杂，但我在这里想说的是，在我们目前没有任何有力的后备保障的情况下，我们现在的行为就相当于很直白地去赴死，我们就跟下饺子一样一个个跳下去，是不是很傻逼？”
姜赶烨朝两人摊手：“如果我们全部都变成那副鬼样子，我认为这事不值当，最好讨论下计策。”
俞清琢看了看唐临，唐临被姜赶烨说得怂了不少，仰着头身子向后撑，一副着重思考的模样，实则有些痴呆多半被说服了，一路行来，唐临的性格他也是摸清了一些，这小子脾性有些犟的，很难被说服。俞清琢感觉有点意思，就向姜赶烨问：“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之前没有说？”
姜赶烨掏出手机看了看，他不只看时间，也打开了手机里的存储，好像在翻找什么，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声说：“啊呀，那个嘛，我说那可能夹杂着私情……”他从手机里抬起来向两人眨眨眼，“你们可能不信呗。”
在唐临和俞清琢两人的加急追问下，姜赶烨又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唐临听得抓耳挠腮抠指甲弯脚趾。
*
一支全副武装的三人小队正在空腔里行走，他们看到地上的拖拽痕迹就沿着走了一阵，这时候打头的人就发现到了前方的墙壁上，有一盏灯，这盏灯通体莹白，近看是用白牡丹玉盏做成的灯盏，灯的上方还有一个约两米圆径的空洞，像是一条通道。
打头的人向剩下两名队员做了个手势，就翻身进了这条通道里，走了十来步，发现这就是他们看到的咸池里的断头神女像的下方。
打头的人从通道里退出来，示意两名队友跟上来。
“有什么眉目么？”其中一名队员开口低声问道，声音虽闷在防毒面具里，但听其声线发声，俨然是女声。
打头的男子摇头，没有正面回答队员的问题，只是叫她们赶紧跟上，但是两名队员已经从他的神貌举止中有了一小部分的推断。
过了将近一分钟，三人从通道里前进，很快就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在这尽头有石雕的台阶，台阶一路蜿蜒往上，有一顶小小的暗门，推开暗门上去，就发现他们三个人又回到了他们的第一个地方。
三个人爬出来面对面互相瞪眼，这扇暗门的外边位置正是一块砖，这块砖上有一朵阴刻莲花的标记，由于是阴刻是凹下去的，所以在光线昏暗底下看起来就像是一朵黑莲。
忽然打头人开口说：“十二楼有一套黑莲签子。”说着他用小刀在砖块上随便划了几下，“但是十二楼不会轻易出动这套签子。”
他说话的声音喑哑，显然很久没有进水了，他摘掉防毒面具扔在一边的，向后薅了两下汗湿的额发——这赫然正是苏连翀！
苏连翀看着面前两位一声不吭的队友，忽而笑了一下，就问：“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两名队员仍然不为所动，垂着脑袋仿佛打起了瞌睡。苏连翀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因为黑莲本身不存在，而是用一些单面漆黑的签子摆出的一种阵法。”
苏连翀顿了顿，似乎在观察两名队员的反应，但是她二人仍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苏连翀继续说道：“十二楼出于某种目的，做掉并且替换了墟炉高层和墟炉司法局的纠察小分队，十二楼在找一样东西是什么东西？”
他用刀尖指了指地上划出的标记，“他们在所有纠察小分队的队员身上都留下这个类似兰花的标记，这是巧合么？我认为不会，根据Y夫人的行事风格，她很少做这种铺张浪费的宣誓行为。她一定在找这个信息，在找你们二位。”
此话一落，二位队员依旧无有所动，苏连翀简洁地微笑了一下，“但是十二楼的排查结果是你们二位已经离开了这片区域，那么你们二位真的离开了这里吗？没有继续行动吗？是达到了目的，还是铩羽而归？十二楼为什么要追杀你们？”
“说起来，标记这种东西还挺神奇的，我在墟炉做事的时候，粗略学过一门符号学的课程，符号有简单有复杂，它们往往蕴含着非常复杂的暗喻和隐喻，它们可以无差别地被洒落在各个角落，却可以精准地被投向任何一个需要它们的人。”
苏连翀仰头望着天顶说：“被投向你们二位。”
说至此，两名队员有了动静，正当她二人摘掉防毒面具坦白身份的时候，苏连翀又问道：“十二楼的黑莲阵其实排演出了这里的布局通道，这个兰花记号，究竟是谁留给谁的？”
“是给俞清琢和顾吹云留下的记号。”其中一名队员摘了防毒面具说道：“交代一下整体事件的进程。”她拢了一下头发，继续说道：“简单介绍一下，我叫赵海萍，是酉鸣物业公司的员工，主要工作是向墟炉对接的联络员。”
“这位是我的同事，甄琼。”她指了指旁边之人，“很抱歉替换掉了你的两名手下，但是她们现在都很安全。”
赵海萍说道：“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么我们也说一些。”至此，她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喝水，由甄琼接续道：“很明显，十二楼和冥报录组织有了很大的分歧，在一件事上。”
“什么事？”苏连翀眼珠猫似的一转，他隐约有了猜测。
“在如何处置顾吹云上。”甄琼说道：“他们已经抓到了顾吹云。”
赵海萍看向甄琼，甄琼心急口快：“我们需要快点救出顾吹云。”
作者有话说：
在收尾了在收尾了！
第114章 九九12
“你们也是顾吹云安排来的吗？”苏连翀问道。
“不……不算是……”赵海萍看着苏连翀的神色有一丝古怪，“我们其实是冥报录组织派来的。”
苏连翀立马发现了赵海萍的不自在，他温和地笑了笑顺着赵海萍的话问下去：“说说看。”
由于时间紧迫，以及同苏连翀之间夹带种种的因素，无法完全信任，赵海萍说得三言两语。
大概意思是冥报录组织在民间调查的时候，发现观家有一个奇特现象，观家的几代都似乎有一种遗传疾病，但是观家人的活动范围非常狭窄，吃的用的都是附近商场采购，在水土上几乎没有任何破绽可以进行推理调查。
后来老城区进行搬迁改造，但是观家老宅作为历史性建筑得以保留了下来，其中人员进出生活照常。因为观家老宅是冥报录组织调查天道遗存信息的几个可能性位置上，所以冥报录组织当时派了人前往调查。
那人以观家访客身份过去的时候，在观家老宅里遇到了电视台的一名记者，记者坦言在这儿拍一些建筑宣传，后续墟炉高层可能会收购并开发成博物馆之类的进行开放。
当时的观家老宅已经差不多荒芜了，只留下几名老管家老侍女在其中生活，期间他们都在二楼走动，不妨碍记者一行人在一楼进行拍摄工作。
期间记者和那人进行了怎么样的交流并不清楚，后来工作人员基本都撤离，只留下记者进行掌镜拍摄，这个部分赵海萍没有细说。但是记者在观家老宅了发现了很多和坛城类似的痕迹。
比方说一些服装、家具、石砖块上的图案和刻字，更像是简笔画标记，宅子里供奉的神女画像但是面目非常模糊，在一些明显的面部特征地方甚至有灶灰涂抹痕迹，还有地下窖藏里有一些奇巧之物，很难形容。
也许记者和那人之间达成了某种共识，记者认为观家宅里的人可能都去过坛城，是赴宴还是其它事项，不得而知，因为记者同观家宅里的人交流时，发现在他们的语言系统里，是缺乏坛城、曼陀罗及其相关的语素的，在涉及坛城或者曼陀罗的相关事项交流里，他们压根无法进行语言表达。
但是一旦脱离了相关语境，那么他们的语言表达工程又恢复正常了。所以记者认为他们肯定多多少少有一些关于天道遗留信息以及坛城的线索。最关键的是，这些人的部分语言功能障碍，是否同先人祖辈进入坛城并接收了天道信息有关？
甚至于他们的小孩也无法进行部分语言表达。
记者告诉那人，唐程君盘下老宅的时候，也有过同样的毛病，但唐程君是后天性的，他一定也接收了一些天道遗留的信息。
观家人有一种仪式，婴儿的时候，具体时间无法确定，也就是在一个特定的未知时刻，用一根钎子一样的钢针，从鼻腔通入，穿过眼窝底部到达前额叶从而捣毁某片区域。根据观家老宅的人说如果不这样做，他们永远无法拥有语言功能，因为他们先天性就丧失了语言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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