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一阵,唐临甚至觉得那是一种什么特别的、承载着神秘信息的电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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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结香继续说道:“唐临的师父当时骗说,唐临是他的徒弟,他在世的时候嘱托唐临抄写《金钢经》。唐临一听不对劲,他在世的时候可没当过和尚,并且他对当时的情况很不能理解。”
唐临这样的人怎么会跟和尚碰上呢,这点也挺令人费解。俞清琢心道。
唐临就说不记得有这件事,他师父表示说一定有这件事。唐临看他师父的神色非常坚定,一下感觉真是见了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两个鬼一个坚持一个否认,僵持不下,老半天没有结果。
后来有个下边的办事人员过来,悄声对唐临说:“地藏管事的托话跟您说‘您赶紧认了吧,说不定有好处呢’。”唐临听了一下就心下放松了,欢天喜地承认了,哪里去想这话是真是假。
那么这件事就此结束了,唐临认了这个鬼和尚作师父,办事鬼说他还阳寿未尽,在世又是抄经人,回去吧回去吧。
唐临回去之后,没过多久又还阳了。当时他老爹准备把他火葬了扬灰了,唐临就奇迹般地起了身,把他爹娘都吓了两大跳。
事情的经过和结果是这样的,俞清琢听了感觉浑身上下长满了隐喻的眼睛,这些眼睛还没有睁开。
所以故事是蒙昧的,含浑不清的,它所要表达的,无非就是唐临觉得自己很牛,他师父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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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怀师父以前来过这里,他也带我来过,他在这里给墟炉的头脑传授了有关‘训诂’的方法,并在此地用古梵文等一些手段设下结界。”唐临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这里的怪也就是半截观音,是什么来头?”
顾吹云沉思片刻,说道:“如果从部分肢体形象来看,半截观音很可能模拟并依照了某些观音像,比如鱼篮观音。”
唐临打了个响指,说:“说对了一部分。”他解释道:“这里的半截观音是老鼠修仙失败后的产物,它们偷吃供品香油。”
顾吹云问道:“天上什么香油能让老鼠修仙成精?难道真是天庭宴会上的吗?”
唐临说:“放到现在,其实是从一些范式身上炼出来的,你想啊,范式都是些修仙失败的,那他们集中炼出来的必然也是精华中的精华了,这老鼠吃了不想成仙也得成精。”
顾吹云点点头,唐临继续说:“尘怀师父当年在这里不仅仅是传授‘训诂’的方法,也在这里做了红尘道场。”
顾吹云听了心中大为愕然,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慢慢成形。只听唐临说道:“他喜欢玩一些尼姑女道士,一开始喜欢玩刚出家的,后来玩腻了又喜欢出家有些年岁的,因为觉得出家时间越久的肯定心中特别纯洁,他觉得若是能沾污这些纯洁,那么他将得到无比无上的快乐,甚至于……”
顾吹云气愤难道,几欲把一口银牙咬碎,口中大骂道:“这种畜生!”不及訾言破口,气血浮涌,猛地呕出一淋鲜血。
唐临吓了一跳,忙抬着顾吹云的肩头,扶他一手,说:“哎哎哎,你别激动,别激动!你听我说!”
顾吹云眼前金星乱冒,摆了摆手,唐临才接着说道:“尘怀说这其中,也就是通过这种方法,能达到某些‘训诂’的目的,并宣称这是一种捷径。前边说了,那老鼠成精还想成仙,它也走捷径啊,好一步登天,多快活一阵,就打起了尘怀的主意。一天,老鼠精扮作一名女道士,去勾引尘怀,她同尘怀在这里的某间小室里,谈天论地整整谈了三天三夜。尘怀很喜欢她,破天荒的,没有同她行那些云雨之事。”
那老鼠精心想这样可不行啊,想方设法地去勾引尘怀,成天和尘怀两人就佛论禅,实际说的什么风月蜜语谁能知晓。
不想,那尘怀竟然起了同这女道士长长久久的心思,便着人起了一座鱼篮观音,好许愿同那女道士长长久久白头偕老。鱼篮观音起了半道,一日尘怀再去见女道士,却见那女道士在同别的男人翻云覆雨。
尘怀气得头顶冒了青眼,回禅房取了一把枪,当场把那男人枪毙了。当时那奸夫的鲜血婆了女道士一脸,那女道士却神貌淡然。女道士见尘怀如此,以为勾起了男人嫉妒之心,于是便趁机缠着尘怀,要行那些事,想来总没有一个带把的摒得住。
未曾料想,这尘怀是骨子里烂透的人却奇奇怪怪地长出了一颗人的真心,当真是废骨肉泥里开出一朵恶之花。想必尘怀当时也是极其于心不忍,他手里的枪对着女道士的时候,枪管都在发抖,却仍然抱着女道士不停地问她——
“爱我吗?”、“爱我吗?”、“爱我吗”。
一连数问,那女道士本就是老鼠精哪有什么心说什么爱,只是嘴上哄着敷衍。尘怀心知女道士在骗他,心里大是悲恸又是快慰,心想好好好,我这人也是终得报应。这般想着,就朝着女道士胸口连开两枪。
两枪之下,女道士还没咽气,但是现出了半截原型,尘怀掉着眼泪问道:“爱我吗?”那老鼠精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吱吱吱的尖利声响,又想爬着去求尘怀放它一条生路。
尘怀又是一枪,把老鼠精的脑袋崩掉了,鲜血淋起一丛小瀑帘挂得到处都是,但是这老鼠精还是死不了。后来尘怀把老鼠精封进了半截观音里,浇筑滚烫金水和热水泥的时候,那老鼠精挣扎着惨叫连连,用手爪拼命地扒拉着观音像的肚子,就变成现在这半截观音的模样。
尘怀时时对着半截观音流泪,他决定就在此处参禅修炼,再也不回地上去。直到有一天他被半截观音碎尸万段了。
在双方的打斗中,尘怀使用了古梵文,他发觉自己竟然能展开名为“训诂”的场域,并能触摸到这种场域的形体和心跳,他还来不及体验这种欣喜若狂的感觉,在极乐之中被身后的半截观音削去了脑袋。
但是后来听说“训诂”场域和半截观音同归于尽还是共生了,也并不清楚。如果计划里真的有这一项,并且它还是第一步,那么只能说这项计划九死无一生。
第39章 诂14
俞清琢忽然从心底溢出一种很荒诞的感觉,他看向丛结香,丛结香作为他多年的老同事老搭档对他这个申请还是有些了解的,她想了想,说道:“在你卸下易容面具之后,你想过你有任何对策吗?当然我的默认是你有。”
在俞清琢入职公司的时候,他就是戴着面具的,范式系统里关于“姓俞的”身份有许多面貌,包括俞大有、俞小红、俞炽,三个身份,已经在范式系统的档案里书写到了“确认死亡”这一行。
按照丛结香的推想,俞清琢在启用“俞清琢”这个身份时,说明他已经对墟炉的高层开始了一项有计划较为全面的对抗,因为俞清琢曾经坦言过,这是他最后的一个身份,如果失败的话,上边的司法局很可能决定将他和他们所有人投入监狱。
丛结香叹息道:“我们现在就可能在监狱里。”她指出:“唐临的师父尘怀曾在这里研究并修炼‘训诂’领域的使用,‘训诂’是什么你知道吗?”
“从理论上来说,训诂就是以今释古,其实说白了这是一种历史性倒退,如果要对犯人进行洗脑,以现在的科技水平要达成简直是举手之劳。”俞清琢快速地回答道,并刺了一下墟炉的某些做法。
“我们现在从要在这里的某个角落里拿东西,变成了要从这里出去,毕竟活着才能说话。”丛结香说道:“显然墟炉早就预判到了我们的行为,并且提前把东西转移了。”
“暗地里有所争执,表现出来的就是明显增加了计划的执行难度,所以墟炉并不想让这一切进行得太轻松,那么它要那个换了名字的空壳公司做什么呢?”俞清琢说道。
丛结香靠着墙壁想了一会儿,没有结论:“我完全猜不出来。原路完全不能返回,但是我们是因为掏下水道到了这里,也许可以赌一赌这里的排水系统。”
俞清琢闭了闭眼睛,他在脑子里把事情都简单粗暴地盘了一遍,手下不自觉地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这是顾吹云的手机,俞清琢心里还是罩着云雾,没有搞清楚为什么会在他手里,虽然按照女道士小鸠的说法,这是顾吹云的先走一招,但其中仍有诸多漏洞,最显而易见的一点就是——顾吹云在这里也碰到过小鸠吗,否则他的手机怎么会在小鸠手里?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像心底突然升起了电线杆,电线杆底部撂着一只不知什么年代的石磙,这只石磙龇牙咧嘴地恨出了声,来回碾着这颗心,碾得像烤熟了的柿子揭掉了皮,红艳艳黄澄澄地烂着。
俞清琢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想这个问题,尽管它是如此重要。他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并把这件事跟丛结香说了。丛结香再听这一笔,已经是无处着想了。
俞清琢翻了一下通讯记录,翻到了第一通未接来电,此前,他在匆匆一瞥之下发现第一通未接来电和后面的来电,这两部分的来电号码是不一样的。眼下再看,只觉这串红色的号码十分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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