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营帐内正在燃起篝火,准备等下将殿下带回的第一只的魁首之物,烤熟而烹。
而见那尊贵之人正衣袍凌乱,快马加鞭而来,脸侧满是薄汗。
有些疑惑
冬狩已经比试完了吗?
可还没等他们回神时,人已经利落下了马,往另一旁的营帐内走去,而此时营帐外的士兵见人忙跪地道:“太子殿下。”
李时君并未理会,一把掀开,进入了营帐内。
在看到那担忧之人完好时,心头的气息才猛的落下,缓缓吐出。
他走上前看着那闭着眼似在昏睡之人,嗓音有些微颤,开口道:“微之”
“都是吾的错”
“是不是很疼”
他无法想象在发狂的马匹下要如何死里逃生,该有多痛,又该有多惊险。
可回应他的只有那寂静如水摇曳的烛火。
“是吾不好,不应该让你跟随一起,不然你也不会”
他忍住不断的喉间的颤动,继续道
“你放心,吾会扫清一切,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他伸出指尖将那凌乱不已的青丝,缓缓拨开,看着那苍白的面孔
心忽的一揪。
接着格外怜惜的牵起人的手掌与之十指相扣,可在见到那掌心内密密麻麻的掐出血般的印记时
一颤
他翻开人的掌心,一寸寸摩挲着,彷佛那样就能抚平伤痛。
那黑沉的眸子也发红不已。
他喉中发抖道:“微之”
而赶来的时鸣也在慌忙的找寻着那抹身影,一旁的士兵道殿下在御史大人的营帐内,闻此,他忙赶了过去。
挥开营帐他轻声道:“太子殿下,查到了。”
见人来此,李时君才不舍的松开了手,起身与之往外走去。
而营帐内,床榻之人缓缓睁开了那布满血丝发红的眼眸,他蜷缩了下指尖,感受那剩余的点点余温。
可心口却如一阵刀剜,一阵发热般,让他眼内彷佛被一层雾似的东西蒙住了,顷刻间落下滑过了他的脸侧。
第127章 不解
主帐内
时鸣跪地请罪道:“这次是属下的错,属下办事不力,请您责罚。”
“不怪你,这次应是马匹的问题。”
李时君眸中蕴含着翻涌的杀意,他紧攥着玉环,那让他心有余悸之感还未消散,依旧梗在心头,让人有些艰涩。
时鸣见此忙回禀道:“殿下,上次生辰宴查出来了。”
“此事,是羽美人甘泉宫的宫人指使的,后面属下又派人死死盯了此人几天,几经盘查才发现此人跟当朝的朝廷命官有牵扯。”
“还有这次御史大人马匹的后腿处,侍卫发现插入了一枚银钉,和之前江南太守府内死掉的打更人的那枚一样。”
“基本可以判定两件事都是一人所为。”
李时君眸光一暗,沉声道:“谁?”
时鸣观察着人的神色,许久后才道:“是太子太傅。”
此人负责教习太子,起到教导之意,监护与辅弼国君之官,也算是这些年来殿下比较亲近之人。
听此,李时君眸光一霎
竟然是他
倒是有些从未想到
原来如此
在背后隐藏蛰伏如此久,玉佩,地道,媚药,相思子,秦萧,瘟疫,奏折,恐怕这一系列之事都有此人在背后运转。
难怪自己那日在地道内会觉得那玉佩格外熟悉。
不曾想就是自己所见那块。
沈家,一切都说的通了,李时君抚了抚腰间的玉环,眉目微沉。
连指尖掐的掌心的肉乌青都未有感觉。
倒是难为他了,沉浮如此多年,竟然不知他还有这种心思,想朝堂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上次在云秀燳地道,倒是没能那次直接杀了他。
“殿下,此人心思深沉,要不是这段时日经常与多人通信,恐怕还真不知是如此。”
李时君忍下心头的恨意道:“因为他们快要出手了,或者也可以说他无须在掩盖。”
“回去让陈太医来一趟,之前是因为不能让此人一下而亡,怕引世人猜忌,但如今时日也够了,有些人也不必再活下去了,必须得尽快处理完。”
必须得在三个月内全部扫除。
“是殿下。”
“殿下,今日在丛林内,也是此人在,还好我们的侍卫也紧随其后到了,不然还真不知...”
时鸣听到打探的消息也是有些诧异,此人当真是运筹帷幄,在背后操控一切,任谁都怀疑不到他的身上,就连他也一度认为此人是殿下麾下之人。
倒未曾想到如此。
何况那人....
“殿下那现下该如何?”时鸣问
李时君目光瞥向一旁那出鞘的利剑,吩咐道:“等明日回京派人暗中围住俞府,不许任何人出入,若有任何信件之类立马截下送来。”
“这段时日也多派些人守着宋府,护好御史大人。”
很快了。
他要让他亲手来报这血海深仇。
“是,殿下。”
*
十一月廿五,冬狩回朝
浩浩荡荡的马车和众人经过一下午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京城内,车轱辘的声响也不断袭荡在热闹的街道内。
四周的百姓们都昂着头看着这一浩大的冬狩盛会回京,马车到达宫门口,李时君一把撩开门帘而下,而其余紧随其后的马车之人也才下了车。
他目光在那抹深蓝色的马车内徘徊,流转着
不知他身体如何了
这两日在猎场只要他靠近营帐,就会被人请回去,说是御史大人身体不适,不宜面见殿下,怕过了病气。
他虽然有些不解
但是他知晓对方的性子,想做之事,无人可改,也只好遵从。
尽管他内心十分挂念他,不知那次有没有伤到什么,如今恢复的如何了。
虽然随行的太医把脉也说了没什么大事,只是体力不支,加上有些撞伤。
可...
他终究放心不下。
很快深蓝色的马车内便伸出那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掌,轻撩开了门帘露出那清冷的眉眼。
每一处都如同墨画,淡雅至极,那是浓烈的黑与极净的白,如那山水一般,昆山玉立。
抬眸凝视而来时,世间仿佛都寡淡了万分。
李时君注视着眼前人,见人缓缓踏步而下,只是面容还是苍白,像未有血色一样,仿佛下一刻就会碎了。
见此他有些揪心,难道是药太苦未喝么,还是伤了别处未诊出?
为何还是并未好转的样子。
可对方只是侧身站在一处,并未有何神色,也未抬眸看来。
一旁的时鸣见人分神,忙提示道:“殿下”
听闻唤声,李时君收回了视线,看着躬身站于两旁之人,嘱咐了一些事物,便让众臣散了。
他抬步走向那后方之人想问起缘由和身体如何,可对方已然先一步快步上了马车,未有丝毫留恋
瞬间便消散在视线内。
李时君见此目光一顿,忽的凝滞了下来。
一旁的时鸣见此也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
难道这两日出了什么事?
平日里御史大人都是会...
李时君有些干涩的看着那远去的马车。
但见人神色,时鸣忙安慰道:“殿下,先回宫吧,御史大人恐怕是身体不适所以才先回府了,您若是想念可以明日去探望。”
身前人并未回复,他心口如怅然若失般,生出艰涩之感。
他站在原地许久直到那马车在视线内愈来愈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才不舍的转身踏步而去。
宋府内
宋婉沁手中继续捯饬着那帕子,不知是否是素采的单独教导,还是人的突然开窍,这些日子着实是长进了不少,倒有些有形有样了。
她看着那府门外,回想这段时日之事,实在是让她惊讶与惊叹。
太子殿下都和微哥哥都在一起许久了
而她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许久。
若不是上次亲眼撞见
只怕现在还一无所知呢
她穿刺着手中的帕子,想着,虽然那几日震惊多一些,但是她却喜欢他们在一起。
或许是太子殿下长得实在是太过夺目让她见了心神愉悦,又或者是他为人亲和又温柔平易近人。
如真要让她在这世间找出第二人与之相配,恐怕还真的难上加难。
她忽地又想起之前那一系列之事。
怪不得
第128章 多久?
可其他人都不似这般
只有他们彷佛天生一对天造地设,那种氛围神态言语总是若即若离让人猜测,却又情意绵绵让人为之颤动。
少女想起了那日的诗句
---不可方思
而那日诗句也确实对应了,有喜欢之人却不能追求。
像他那种任何时候都云淡风轻平静之人,任何事都藏于心底,从不开口言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