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_纯爱无解【完结+番外】(162)

  席间空置的坐席不少,显得格外刺眼。

  可你方唱罢我登场,内阁首辅耿新觉,亦是陛下钦点的帝师之一。

  他被皇帝一手提拔,如今年过花甲,反倒迎来了此生风头最盛之时。

  此时端坐在离御座最近的位置,垂眸敛目。

  耿新觉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浑浊老眼半开半合,似在养神。

  他这个位置极好,只是可惜,御座之上,并没有李修然的身影。

  今上病体难愈,便是这中秋宫宴,也不能撑着病体露面。

  他在御座之后的帘幕里。

  气息奄奄却不肯休息,偏要将群臣召来眼前。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在帘幕缝隙间,偶尔露出一双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沉默,安静地看着外间。

  好似要再多享受这至尊之位的最后一点威风。

  瘆人。

  群臣脊背生寒,心中腹诽,面上却堆满了喜气和乐,推杯换盏,高声祝愿大昌江山永固,盛世长存。

  李懿亭坐在女眷席的首位,仪态万方。

  她垂首细细抿茶,那点冷然笑意便藏在了美目里。

  这中秋过得没滋没味。

  讽刺至极。

  忽地,厚重帘幕里有内侍走出,声音尖细:“陛下有旨,宣首辅耿新觉觐见。”

  耿新觉缓缓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李懿亭身上,视线短暂交汇,略一点头,随即躬身进去了。

  里面应是才侍药过,透着一股散不去的病气。

  李修然斜倚在榻上,眼窝深陷,油尽灯枯。

  他张了张干涩的唇,双眼无神,喃喃自语:“朕……能信谁?”

  耿新觉垂头,不语。

  李修然了然,嘴角扯出一抹似哭非笑的弧度:“耿卿……连你,朕也信不得了?”

  他喘息着,语气变得急切,孤注一掷:“你想要什么?金银?爵位?”

  “你是懿亭的外祖父,你要好好想想,有什么想要的……”

  “朕都能给你……”

  利诱不成,改为威逼。

  耿新觉心中冷嗤,神色沧桑,只叹道:“陛下,老臣年事已高,别无他求,只愿骸骨得归故里,落叶归根。”

  李修然岂能允许他走?

  耿新觉走了,李怀瑞还能托付给谁?

  那个远在南疆,生死不明的镇北王?还是那个居心不良,包藏祸心的岑志明?

  此二人他曾经都信过,如今却都信不得了。

  耿新觉更不能走。

  李修然脸色蜡黄,死死盯着耿新觉,喘息道:“太医说朕,只能活过这个冬天了……”

  耿新觉:“陛下洪福齐天。”

  外间的笑语不断,礼乐丝竹的声音不绝于耳。

  李修然听得心情灰败,似是人到了将死的时候,过往种种总能浮现眼前。

  “那时朕……不过十四岁,身子也好得很。”

  鲜衣怒马,少年意气,一日看尽长安花。

  “朕那时……也有几个兄弟。”

  他笑起来,面容哀戚:“后来全都没了……耿卿还记得是为何?”

  耿新觉自然记得。

  他身为几朝元老,亲身经历了那时宫变。

  宰相崔源当庭面陈太子数大罪状,多年蛰伏,以雷霆手段,将年仅十四的李修然推上傀儡之位。

  其余皇子王爷,或死或废,到了如今,先帝血脉已然凋零殆尽。

  他耿新觉见证了太多。

  可李修然原先,也只是个闲王。

  何为闲王?

  他不知何为居庙堂之高,不知如何洞察民间之苦,也看不透人性自私与恶。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崔源死了快有一年,却还是李修然午夜梦回的梦魇。

  他这招太过狠绝。

  或是说,整个朝廷,对于当年十四岁的少年皇帝,也从未给予过半分仁慈。

  至亲手足,除了个李懿亭,早已没得干干净净。

  以至于今日,连“兄终弟及”,托付孤子这一条路,也再无可能。

  帘幕外,仍然有官员举杯豪饮,变着花样歌功颂德,预祝大昌国祚永延。

  可李修然已不知,这国祚该如何延续了。

  这是讽刺吗?

  他疲惫睁开眼,气若游丝:“朕身边没人了……”

  或是失道者寡助,或是这满朝文武,还是一如当年的那般冷硬心肠。

  李修然累极,望了望耿新觉动容,似是妥协的神色,终是闭上眼,挥了挥手,道:“好了,出去。”

  “再命人……将那聒噪的蠢货,拖出去,砍了。”

  ……

  中秋宫宴终是散了场。

  天上的圆月依旧明亮盈润。

  月华洒满宫廷大道,李懿亭身影孤直,是在望着天边明月。

  “在想承川?”

  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含笑询问。

  李懿亭回过神,朝缓步走来的外祖父嗔怪一声:“今日中秋,骨肉相隔,哪能不想?”

  她是念着霍承川,但眉眼微蹙,也不止于此。

  耿新觉看得分明。

  他抚了抚胡须,凑近了一些,方才闲话家常的话语陡然一转。

  声音也压得更低。

  他说:“镇北王已有密信送达。”

  耿新觉目光浑浊却锐利:“抵达遐北后,待北境局势暂稳……”

  “便可着手,彻底廓清。”

  第219章 离开

  院落里被下人打扫得一尘不染,空旷处置备着后日启程,前往遐北所需的行装。

  傅觉止带着昭南去沐浴。

  他饮了酒,不愿让昭南让昭南也沾了酒气。

  所以连亲吻也不深入,只浅尝辄止,含着昭南的唇瓣,一下一下地触碰。

  昭南自然不满意。

  他想了想,从浴池里转过身子,仰起脸,看着替自己揉搓发尾的傅觉止,微微张开了唇。

  眼神邀请,湿润红舌藏在贝齿后,声音含混:“要亲……”

  吃了酒也要亲。

  傅觉止抬起指尖,抚过他耳侧湿漉的碎发,垂眸笑着。

  “团团想夫君亲哪里。”

  昭南眼里蒙着浴室中的水汽,闻言,以为是自己的暗示不够明显。

  他将舌尖探出唇外,露出一点水润的红,也不说话,撒娇似的,用水淋淋的眸子看着人。

  傅觉止依他。

  随后垂首,吮住那截软红,温柔含入口中,细密地吮弄舔舐。

  搅得昭南津水淋漓,呼吸轻促。

  傅觉止唇里是清浅的酒气。

  惹人得很,昭南被堵住唇舌,避无可避地尝了些滋味。

  他也要醉了。

  身子酥麻得厉害,腰侧软肉被傅觉止不轻不重地揉捏,大手掌在那处,昭南受不住,不要了,也不被放开。

  动作温柔,他却还是要软了,几乎快化在水里。

  昭南的身子被傅觉止压进怀里,他伏在宽阔胸膛上细细喘气,勾缠间,断续地软声控诉。

  “你把我……亲得醉了……”

  声音被傅觉止吞吃了太多,就显得支离破碎。

  不成语句。

  傅觉止哑着声音,低声笑着:“团团没醉。”

  他见过昭南真正醉酒的模样。

  乖顺,温软,像一团浸了果酒的白云。

  触碰一瞬,也能觉出满手的绵。

  昭南被他亲得大脑宕机。

  等到薄唇又覆上来,压着他的软肉啃啮,才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两辈子加起来,也只醉过一次。

  是在阙京时,与霍承川他们玩闹押题,一起喝了果酒,最后被来寻人的傅觉止接回王府。

  昭南喝酒不会忘事,事到如今,还能清晰记得那夜在马车里的情景。

  他带了酒要与傅觉止分享,却弄脏了他的脖颈。

  淡红的酒液顺着凌厉线条,从喉结滑落,留下一片湿漉的水痕。

  昭南怔愣一瞬,身子已经被放开,傅觉止正垂眸,拿了巾帕给自己擦拭身体。

  他此刻的脖颈,因为揽着昭南沐浴,溅上了点点水珠,也有湿意蜿蜒落下。

  昭南鬼使神差,倏地伸出指尖,和那时一样,用指腹轻轻蹭过身前人凸起的喉结。

  可如今的傅觉止不再满足。

  也不会再如当年那般故作君子,克己复礼,诱着昭南去寻帕子来擦。

  他微眯起眼,眸色深黑,眼里有了欲念。

  手上动作不停。

  巾帕顺着昭南的脊背落在后腰。

  随后被傅觉止摁着腰肢,将身子贴紧。

  昭南的后颈落入宽大掌心,颈肉被指腹捏着安抚放松,随即听见了一声低语:“团团。”

  是他当年想要,却按捺下去的真实渴望。

  “舔。”

  不要擦,要舔。

  傅觉止再不顾忌。

  昭南倏地红了耳廓。

  傅觉止俯身,掌心握着他的后颈,将人带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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