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_纯爱无解【完结+番外】(181)

  “既然如此,西北安宁,便仰仗诸位了。”

  ……

  英烈祠与遐北皇陵距离不远。

  宴席散去后,昭南便与傅觉止动身前往皇陵。

  老镇北王与王妃恩爱非常,生同衾,死同穴,相伴长眠。

  昭南走入地下墓穴,望着身前的墓碑,是以子媳之礼拜谒两位先人。

  此地被守陵人打扫得肃穆整洁,傅觉止领他为父母敬香,又在墓碑前伫立自述。

  说自己近年来过得怎样,在京里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也谋求什么。

  墓道中冷风丝缕,前面燃着的长明灯驱散黑暗。

  傅觉止伸手掖紧昭南的雪白毛领,被温软的触感惹得低笑一声:“儿子今日,是带团团来您二人眼前,亲眼瞧瞧。”

  昭南清咳一声,身子不禁站的笔直。

  随后又听他道:“先前在太庙,给您二人烧过家书,字里行间所写的,便是团团的模样。”

  “如今亲眼得见,定会欢喜。”

  入耳的声音庄重,却听得昭南耳朵似有火烧。

  那封家书,是他在旁边看着傅觉止一字一句写完。

  久未修书,恐劳挂念。

  儿在京中诸事皆安,惟春秋代序,思念日深……

  儿身旁有一人,名唤昭南,小字团团。其人性若暖玉,质若夏花,儿心甚悦,视若珍宝……

  彼如明月入怀,清风拂面。半生倥偬,得他相伴,儿愿足矣。

  亦敢求二老含笑泉下,赐福于他……

  字字句句,只有一意。

  笔墨难描昭南神韵之万一,日后真人立于眼前,方知词穷。

  昭南心大,此时站在碑前,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学着傅觉止,也坐在碑前,朝二老说话。

  也说自己近来一切安好,在京中有许多好友相伴等候,如今来到遐北,今后谋求,不过是与傅觉止长相厮守。

  傅觉止站在他身侧,望着他认真的神情,眼中温柔,不由低笑。

  前后时间没花多久。

  这墓穴里阴冷潮湿,怕是会吹得人不舒服。

  傅觉止牵着人站起身,要往墓道外走了。

  他与昭南侧首回望,告别:“日后再来看望二老。”

  第245章 预备

  这会儿到了下午,风雪渐小,天地间一片澄净。

  昭南终于能尽兴玩雪。

  傅觉止却不在身边。

  他方才与守陵人叙话,应是还有许多事要交代,所以过了两刻钟,人还没回来。

  只是昭南身边不能离人,福海,德延,连带着娄洲与陈萍都在一旁守着候着。

  不算冷清。

  院中积着厚厚一层白雪,这是夜里才落的新雪。

  正殿里要接待镇北王与王妃,此地幽静僻远,下人没来得及打扫,倒也全了王妃想要玩雪的心愿。

  昭南手上裹着棉绒手套,一身白色大氅罩住人,蹲在雪地里,与天地隐约融为一体。

  福海在一旁觑着眼睛瞧,用拂尘抵了抵德延,笑得一张胖脸快要看不见眼睛。

  “王妃是在堆雪人呢……”

  昭南手下的雪人有了雏形,两个大圆球堆着叠起来,娄洲凑上去,给王妃小心扶稳了。

  不等昭南伸出指尖戳两个洞给雪人做眼睛,远处的长廊底下已有人寻了过来。

  雪色白茫晃眼,一时有些看不清。

  陈萍半眯起眼,望了过去。

  随后失笑,觉得自己也是多余去看。

  想也不想,为首男人身形颀长,除了王爷还能有谁。

  果不其然。

  镇北王好似离不了人,这会儿从远处踱步而来。

  陈萍看得一阵咂舌。

  王爷方才与守陵人商议,应是有关于修葺皇陵一事。

  遐北十年无主,此地虽有下人常来悉心打理,但时间过去太久,今岁冬季恐有暴雪,确实需要好好修缮。

  此为要事,王爷前后两刻钟议论定回来,怕是还觉用时久了。

  黑靴踩进雪里,发出簌簌的声响。

  傅觉止长眉微蹙,没去打搅认真玩雪的昭南,只垂眸问陈萍。

  “玩多久了?”

  陈萍神色恭谨:“回王爷,两刻钟了。”

  蹲在雪地里的昭南穿得挺厚,身上的长衫随着动作落在身下,下摆沾了雪粒,再过不久,怕是要湿了。

  傅觉止没再说话,径直走过去,俯身,一手托抱起昭南。

  另一手轻轻碰过他的衣角,将上面的积雪拂去。

  他道:“团团,已经到时间了。”

  昭南与他有过约定。

  天寒地冻,纵是穿戴齐整,手上也戴裹着棉套,玩雪也不得超过两刻钟。

  这已是傅觉止最大的让步。

  昭南攀在他身上,闻言拍了拍手上的雪,很是可惜:“我就快堆完了。”

  言下之意是还想再玩。

  傅觉止了解他的心思,闻言敛眉,指腹碰了碰他微凉的脸,薄唇紧抿,警告:“乖乖。”

  他声音有些低:“答应过夫君什么?”

  昭南平日里被王府上下千依百顺地伺候,傅觉止待他更是纵容。

  但宠爱不是溺爱,他也自知理亏,便老老实实地垂下头:“那我不玩了。”

  昭南晃悠着腿,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实在是被傅觉止管得太严。

  于是嘟哝一声:“你连我玩雪都要限时,以后你亲我,我也要定一个时间。”

  倒是聪明。

  知道举一反三。

  傅觉止脚步顿了顿,好似被昭南的这一句无心之语拿捏住了软肋。

  事实也确是如此。

  他在此时真切体会,何为棍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觉得疼。

  傅觉止略微停顿,莞尔。

  他垂首,薄唇轻轻印上昭南的鼻尖,沉思片刻:“团团这般说,夫君都不敢再管你了。”

  不敢。

  这两个字从镇北王嘴里说出来,还真是不多见。

  昭南竖起了耳朵,认真看了眼傅觉止的神色,恍然大悟。

  头顶的枝头随风落下细雪,傅觉止为他拢好大氅风帽,雪便被尽数遮挡在外,安分下来。

  怀里的昭南却不安分。

  许是因为有风帽遮挡,他少了羞赧,凑上来,不似先前的吻鼻尖,而是亲了亲傅觉止的唇。

  让他不要不敢。

  昭南笑得恣意新奇,告诉他:“管吧管吧。”

  随后又啄了几口,继续:“想亲就亲,多久也没关系的。”

  心随风动。

  傅觉止喉结滚动,又笑出了声。

  这是得了特许。

  他眉眼餍足愉悦,将昭南从怀里放下来。

  虽亲吻不限时辰,可玩雪实在不能逾时。

  这雪人的收尾工作,昭南便委派给傅觉止,让他代为完成。

  镇北王舞刀弄枪,上阵杀敌是一把好手,动手能力也强。

  按理说,这项任务易如反掌,做得快,好。

  只是王妃心里挂念,先让福海去取来手套,给王爷一点一点戴好,才允许他动手。

  德延在一旁候着,差人去备好热茶送去马车里。

  他在这厢指挥着下人,院落里的王妃也大爷似的,伸手指着一处,王爷便照着指哪捏哪。

  颐指气使的,模样灵动。

  说眼睛处要用桂圆塞进去,后来又突发奇想,改了主意,非得用大红枣围了两个桃心做眼睛。

  说是这雪人立在冰天雪地里,守在故土中,所以满眼爱意。

  王爷惯着人,照做了,随后就能听见王妃乐得嘿嘿笑。

  声音清朗。

  娄洲也觉得好笑。

  他方才还帮着扶稳雪人,如今抹着鼻尖,慢慢踱步去了陈萍身边。

  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声问:“陈大人,雯华近来如何?”

  陈雯华是陈萍的幼女。

  今年十余岁,生得那叫一个冰雪聪明。

  只是性子顽劣,爬树逗鸟,下水摸鱼,动若脱兔,让人颇为头痛。

  这混世魔王的称号,就连娄洲也有所耳闻。

  他今年到了三十,一心忙于立业,没能娶妻。

  如今见王爷王妃鹣鲽情深,心中艳羡,动了成家之念。

  只是他早年见过陈雯华这魔王,不免恐婚恐育,也就多问了几句。

  提及爱女,陈萍素来古板的面容,又流露出些许柔和。

  他抚了抚胡须,叹道:“劳娄大人挂心,小女顽劣,此刻想必正与她娘亲,也在院里堆雪人呢。”

  落雪时节,这是近日难得的消遣。

  陈萍眼里闪过暗光,道:“最近太忙,内子要打点家中上下,准备走了。”

  娄洲了然,略微颔首。

  最近是忙了些。

  遐北的后事待理,他们这追随王爷的臣属,也都该早做安排,预备动身。

  天越来越冷。

  娄洲侧首,望向院中。

  王妃生于南地,断是不习惯北境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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