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在这方面,顾淮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如果秦风临不主动对他做什么,他是不太想得到要怎么亲密的。然而一旦秦风临启发了他,顾淮就会迅速喜欢上新的亲昵方式,并且积极主动地开始实践。实践了之后呢……额,他又不太承受得住撩拨秦风临的后果……
总而言之,在外面极度靠谱的指挥官顾淮,在“秦风临”这件事上,竟然有一种人菜瘾大的感觉。
这一次也是如此。
两双唇紧紧相贴,顾淮睁大眼睛,几乎是立刻就喜欢上了这种甜蜜的,酥麻的亲吻。那是和最喜欢的人真正交换着气息,他甚至能感觉到秦风临的温度涌进自己的身体里。
风临的体温向来比他高一点,这时候更是有点烫,烧得他大脑发晕,只想要更多。
黏糊糊的亲吻中他忍不住抽空咬了一下秦风临的唇。那双唇非常锋利,就像是剑刻出来的一样,但亲起来却是软的。秦风临高挺的鼻梁痒痒地蹭过他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在暧昧的空间流动,顾淮情不自禁地扭头,亲昵地和他碰了碰鼻尖,只是这样简单的接触都感觉快乐得不行。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原来他很多时候都想啃风临一口的来着。如果几乎贴在一起的拥抱都让他感觉还不够的话,那剩下来的也就是咬一口和接吻了吧?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吗?好遗憾,以前竟然没发现……
好像有人说过,嘴唇是人身上触觉最敏锐的地方,应该确实是这样……
顾淮迷迷糊糊地想。
——不然为什么会发麻呢?就像过电一样的感觉,说不上难受,但好刺激……
他太主动,把本来就情难自禁的秦风临拉进了更深的漩涡里。黑发少年呼吸急促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护住他的后颈,避开了伤势,把人拉过来,死死地摁进怀里。
当年的流目涎灵液效果还没过去,这样近的距离,直接被摁进秦风临的怀里,顾淮短促地叫了一声,唇齿都被纠缠得含含糊糊的,身体软了下去,任人摆布了。
原本只盖住了顾淮一个人的被子,现在把他们两个人都盖了进去,对秦风临来说有点热了,他是能在冬天穿单衣的人——但他能感觉到,柔软的被褥中,顾淮的身体正在慢慢变暖。
亲吻的时候,怀里人的唇和脸颊都漫上了艳丽的红色,和原本清丽的白紫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格外好看,也格外让人沉迷。
秦风临甚至有一种,顾淮在他怀里慢慢变得健康的错觉。
这份热意席卷了两个人,顾淮有点神志不清了,如果不是秦风临支撑着他,他应该早就倒了下去。
不过他竟然还在往前凑——就好像看着面包忽视掉了笼子的小鸟,又或者秦风临的“笼子”在他眼里其实是不存在的,毕竟当年他们分开的时候,秦风临那么安全……
“大门”在他身后差点关闭,顾淮充耳不闻。
最后,还是秦风临喘了几口气,用毕生的自制力,停止了这个吻。
甜津津的蜂蜜面包卷竟然能主动跑了,这怎么行?——顾淮继续黏糊糊地往他身上贴,拉着他的领子让他低头。
秦风临红着脸,心脏砰砰跳得快要挣出胸膛,也不知道自己是害羞、受宠若惊,还是委屈。
他攥住了顾淮微凉的手,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不行。”
“……”
顾淮一怔,仿佛从来没想过秦风临会拒绝他。
“……是‘等一下’的意思。”秦风临把顾淮的手指分开,和他十指相扣,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低声道,“……我们还有事情没搞清楚呢。顾淮……挚友是不会接吻的。”
“……”顾淮眨了眨眼睛,一瞬间没明白风临为什么要说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
秦风临简直要在他的目光下一溃千里,心脏跳得太快,几乎让人有一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但他竟然还是冷静的。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他早该这样做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已经记不清了。
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
入学初见时的惊鸿一面,最初的仰望,日复一日的相处……分班考试的仰望,南滨、金乌国和镇渊城的同生共死,学年考核和异能大赛的并肩作战……再次回到旧居的那一天,顾淮的那一滴眼泪。
加入临渊学院,对秦风临来说是一场新生。而这一场新生的每一段回忆,都有顾淮。在这个过程中,曾经被打碎的未来终于重组,他想和顾淮一直走下去,想成为和顾淮并肩的那个人。
他以为这叫做挚友,就像是很多故事的伟大友情一样,他能够永远守在顾淮身边,和顾淮在一起。
但是挚友是不会这样的,挚友之间不会接吻,也不会有这么多……冒犯的想法,更不会一想到顾淮身边未来会有更重要的人,就难过得辗转反侧,恨不得直接干掉那个不存在的人。
是从第一次试图越界得到了包容开始,他的私心就在蔓生了,还是第一眼?
“我喜欢你,顾淮。”秦风临一字一句,近乎是虔诚地说,“……我不想做你的挚友,你愿意和我成为恋人吗?”
他们靠得很近,顾淮屏住了呼吸,清丽的眸子愣愣地看着他,当被战斗磨砺出来的气势全部从他身上剥离的时候,真正的他是一种纯粹而清透的美丽,和两年前一般无二,是梦里会出现的少年。
对他说这样的话,近乎让人有点羞惭自己内心的黑暗。
秦风临的语气过于郑重,回答他是太重要的事,顾淮一时没有说出话。
“……不用马上回答我。”秦风临用目光描摹过他如画的眉眼,压下内心的忐忑、不安和失落,微笑道,“……我不该在这个时候和你说这些的,你还不清醒,以前可能也没有想过这些,我会等你给的答案,无论多久,无论那是什么……”
说到最后,几乎是梦呓了。
秦风临也无法想象,如果顾淮拒绝了他,他要怎么办?追求吗?可是如果顾淮连追求都讨厌呢?他真的该说吗?
可是难道就这样不清不楚地待在顾淮的身边,利用顾淮对他的感情,享受那份过界吗?
不行。绝对不行。
两年前不告白,是因为他不想牵涉顾淮的精力。现在呢?
那样做的话,连他都会看不起自己。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要是秦风临有一个第三视角,他也会嘲笑自己的一叶障目的。可惜这一刻他的全世界缩到了这么小,小到他只能看见顾淮,一点犹豫都能让他胡思乱想到绝望。
秦风临深吸一口气,在绝望中没忘记更重要的事情。
他用手背碰了碰顾淮的额头,发现还是有点凉,便拿起了放在床头,一直被忽视的小瓶子:
“你忘了喝营养液了——你睡了一天,体力不支,才会浑身发冷的。有点胃口了吗?先喝掉它,好吗?”
“……”
顾淮眨了眨眼,发现秦风临告完白之后,很微妙地放开了他,两个人从最开始的亲密无间,退到了一个很适合“朋友”的距离,秦风临还把被他自己捂得暖乎乎的被子留给了顾淮,帮顾淮拢了拢。
这种周到让人感觉空落落的,而且很熟悉。
——就像是两年前分开之前的那一周。
一点灵光在顾淮脑中闪过,他似乎理解了很多事情,但有些不敢置信,很聪明的风临,在这种地方怎么这么笨——
他不管不顾地凑上去,在秦风临退开之前开口了:
“——我想过的。”顾淮说。
秦风临愣住了。
“你不是知道吗?学院的那个房子,一开始就是为了我们两个人住申请的。”顾淮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手指缠绕了他的发带两圈,“单人住用不了那么大的房子……当时章老师问了我好几次,眼神很奇怪,还在笑——他们是不是比我们还要早知道这件事?”
顾淮不爽道。
秦风临的大脑接收了全部信息,但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只能傻乎乎地看着顾淮。
“……我把你的名字也写在了房子的申请记录上,你也是那里的主人——可以这样做的,以家属的名义。我想如果以后,你要离开学院去复仇,就可以这个房子作为理由,申请出入的凭证,随意回学院。程序上很合规——长老他们本来就挺乐意你回来,不会在这方面卡我们。”
“……”
这件事顾淮没对秦风临说过,大概是因为觉得太遥远了。而且当时他们正面临一场分别,实在是没必要再展望未来的分别。
“当然,因为四年级靠近临渊阁的核心腹地,我们在镇渊城也买一套房子,见面会更方便一点。镇渊城……嗯,寸土寸金,不缺钱也很难买到房子,我身负任务,就请盛欢他们帮我们留意一下。刚好一年前盛家的邻居要搬走,盛欢就帮我们定下了那间宅邸——不过预算给太足了,面积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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