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逃跑失败后被暴君亲到腿软_糖伊伊【完结】(90)

  他全然无视了立在屋内护驾的夜冷风,也不在意一旁满心担忧沈元白的沈倦。

  沈倦老实地站在床边,眼睛却忍不住剜了剜萧北靖,心里暗骂:这个变态帝王,不会又想闻我哥.屁股……

  “你那眼神,是大逆不道。”夜冷风低声警告,声音冷得像一盆冰水,“再敢放肆,当心皇上砍了你的头。”

  “我不是故意的。”沈倦吓得一哆嗦,赶忙紧紧闭上眼,不敢再用眼神剜萧北靖。

  可萧北靖仿若未闻,依旧魔怔般嗅着沈元白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那姿态太过专注,专注到近乎虔诚——又太过疯狂,疯狂到让人毛骨悚然。

  许久之后,他终于直起身来,坐在床边。眉宇深深锁起,一瞬不瞬地盯着如长眠般昏迷的沈元白。

  那目光里有困惑,有惊疑,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动。

  “他身上……”

  萧北靖轻声喃喃,语气恍惚,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天地。

  “怎么会有浔叔叔身上的糖果味道?”

  此前那糖果气息,一直被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掩盖,再加之前自己心绪混乱,竟半点未曾察觉这缕淡得几乎闻不见的甜香。

  第114章 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

  萧北靖这句喃喃,一字不落地落进沈倦耳中。

  他心头咯噔一下。

  槽了, 变态帝王,要发现哥假扮楚浔的事了!

  这种时候要被戳穿,不是火上浇油吗!

  那变态帝王不只变态,还是个疯子, 大丙子胸口就差一点点就戳到心脏的那道疤,就是这变态疯癫的帝王刺的。

  沈倦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他被萧北靖打过、依旧火辣辣疼的脸颊,越想越是心惊,头皮一阵阵发麻。

  “啪嗒——”

  传来一道轻响。

  萧北靖却浑然未觉,依旧陷在自己的思绪里。

  沈倦故作低声自语:“糖掉了……我得收好,等大侄子醒了给他吃,他最喜欢吃糖了。”

  萧北靖猝然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他手中那枚彩色糖纸包裹的果糖上。

  沈倦垂着头,继续自言自语:“这女装裙衣兜太浅,我先前放在哥身上的几颗糖,也不知丢没丢?”

  “早丢了。”萧北靖声音低沉冷硬,大掌恶劣地揉了一把沈元白被女裙勒得愈发纤细的腰肢,“一颗不剩。”

  只余下几缕若有似无的糖果清香,缠在他肌肤之上,竟让他一时失了判断,误以为……

  萧北靖缓缓闭眸,深吸一口气。

  这个贱人,怎么可能是他的浔叔叔。

  到底是被这贱人反复蛊惑,心底烙了印记,才会因一丝若有若无的糖果甜香,便荒唐地往浔叔叔身上联想。

  沈倦一直偷偷觑着萧北靖的神色,见他眼中疑虑渐散,高悬的心终于重重落下。

  暗自庆幸——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可下一秒,萧北靖一句话如重石砸在沈倦脑门上,让沈倦刚落下的心,瞬间又高高悬到了嗓子眼。

  “今日你们是怎么从宫里逃出去的?沈玉明明在朕的浔叔叔手中,怎么会落到沈元白手里?”

  萧北靖顿了顿,嗓音里翻涌起刺骨寒意:“如实说来,否则,朕便一刀刀剜掉你身上的肉。”

  别以为他没看见,方才这小子用那双狗眼,狠狠剜他的模样。

  夜冷风立刻会意,“唰”地拔出腰间佩剑,寒芒一闪,锋利剑刃直直抵在沈倦颈间。

  沈倦本就心惊胆战,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失声“嗷”一叫,身子猛地一僵,下一秒竟……

  夜冷风面色瞬间变得古怪至极,随即飞快抬手,用衣袖掩住口鼻:“皇上,他竟是被吓得尿失禁了!”

  萧北靖眉峰紧蹙,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当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人拖出去,立刻将地面清理干净,半点污秽都不许留!”

  说罢,又鄙夷的瞪了沈倦一眼,冷声骂道,“真是个废物,这般窝囊,替好人死了都嫌玷污了地方。”

  沈倦又羞又窘又害怕,缩着脖子不敢抬头,整个人软得像滩泥,被夜冷风单手提着后领,如同拎着一只待宰的小鸡般狼狈地拖了出去。

  但还不忘暗骂萧北靖——下次拉你头上。

  紧接着他转念一想,又暗自庆幸,虽说丢尽了脸面,可这一泼尿,倒是真真切切打消了变态帝王的逼问,解了眼前的燃眉之急,好歹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定然扛不住严刑拷打,会把哥假冒楚浔的事全盘托出。可这事若是败露,变态帝王盛怒之下,必定第一个拿他开刀,弄死他。

  待殿内清净,再无旁人。

  萧北靖缓缓叹了口气,抬手用力按揉着酸胀倦怠的眉骨,低声呢喃自语:“罢了,等沈元白苏醒再问也不迟,也不必急于这一时了。”

  沈元白依旧昏昏沉沉地躺在床榻上,毫无知觉,角落里的小床上,沈玉也深陷重度昏迷,气息微弱。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两人微弱的呼吸声交织。

  萧北靖俯下身,动作竟难得放轻,在沈元白微凉的脸颊上轻轻一吻,随后小心翼翼地执起他的一只手,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垂眸仔细看去。

  只见那只手被层层纱布密密缠绕,本是素净的白纱布,早已被斑驳渗出的血迹染得大片殷红,看着便觉触目惊心,单是如此模样,便能想见伤口究竟有多深重。

  “究竟是谁对你下此狠手?”

  萧北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可转瞬之间,眼底便漫上浓烈的霸道与戾气,他攥紧沈元白的手,恶声说道,“朕的玩物,朕就算百般磋磨都无妨,却绝不准许旁人动他分毫,谁都不行!”

  越说越是怒意翻涌,他猛地低头,在沈元白纤细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清晰的齿痕。

  语气里满是嗔怪与恼怒:“让你乖乖待在朕身边,你偏要逃,如今落得这般重伤也就罢了,还连累朕的小玉儿命悬一线。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朕定饶不了你!”

  说罢,萧北靖直起身,迈步走到沈玉的小床前。

  小家伙身上还扎着密密麻麻的银针,看上去像只蜷缩的小刺猬,萧北靖满心宠溺,却连伸手抱一抱都不敢,生怕碰歪了银针,伤了孩子。

  他只得伸出手,用温热的手背,轻柔地刮了刮小家伙挺翘的小鼻头。

  声音放得极柔,满是怅然地喃喃自语:“小玉儿,若你是朕的亲骨肉该多好。那般纵使你性子柔弱,朕也会毫不犹豫,将这万里江山的皇位,尽数传于你。”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轻轻推开,潭冥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显然是沈玉的药已经熬制好了。

  萧北靖连忙侧身让到一旁,给潭冥哲腾出地方喂药,同时目光锐利地扫向他身后,剑眉微蹙,沉声问道:“摄政王的药,何时才能熬好?”

  潭冥哲将药碗轻轻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不得不回答他:“药材需慢火细熬,大概还需一个时辰。”

  “竟要这么久?”萧北靖顿时面露不耐,语气不悦地斥道,“真是庸医,连副药都熬得如此拖沓。”

  庸你妈!潭冥哲心中暗自回骂一句:熬药需讲究火候时辰,岂是仓促便能成的?

  可他面上不敢有半分显露,只垂眸专注地为沈玉取针,动作轻柔又稳妥。

  萧北靖瞅他就来气,转身坐回沈元白的床边,怕他悄无声息断了气一般,每隔片刻,便伸手探向他的鼻息。

  确认他还活着,才稍稍放下心。

  这样焦灼等待了许久,柳清风终于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

  “朕来喂他。”萧北靖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半点不给柳清风靠近沈元白的机会。

  他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从柳清风手中抢过药碗,拿起瓷勺舀了一勺药汤,不等柳清风开口阻止,便径直喂进了沈元白的嘴里。

  可那药汤刚喂进沈元白嘴中,便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半点都没能咽下去。

  萧北靖眉头瞬间紧蹙,眼中满是疑惑与愠怒,沉声质问柳清风:“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药都喂不进去!”

  第115章 萧北靖的病情加重

  柳清风望着榻上昏迷的沈元白,眸底满是心疼,转头看向一旁面色沉寒的萧北靖,无奈地解释:“药汤刚煎好,温度尚烫,摄政王虽昏迷不醒,肌体却仍有知觉,方才呕出汤药,不过是身体本能罢了。”

  说着,他抬手取出一方锦帕,俯身要为沈元白擦拭嘴角残留的药渍,手腕却骤然被一股凌厉掌风扫开,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半步,心口更是重重挨了一掌。

  “废物。”萧北靖声冷如冰,字字带着彻骨怒意,“汤药不提前凉好,便敢贸然端来,耽误了摄政王苏醒,你担待得起?”

  柳清风被掌力震得心口闷痛,接连咳嗽数声,才勉强说道:“此药若是等到温度适口再送过来,汤药便会凉,药效会大打折扣,反倒误了医治时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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