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归宁给刘长君捏捏腿,见妹妹没事玩回来了,说:“行,今日吃了饭,休息一会咱们就能回家了。”
“想吃什么孙归芸?”
孙归芸:“哥,那边有卖春饼的。”
“那就吃春饼。”孙归宁定下了,扭头笑眯眯跟老公说:“你歇着,腿麻了要缓一缓,我和孙归芸去买饭。”
刘长君:“那好。”又不放心,“莫要丢了。”
孙归宁:???说什么呢。
“我又不是小孩,我都多大了!”
刘长君想:刚在一起时觉得宁宁是大人,越是相处越觉得宁宁像小孩。
不过他要这么说,宁宁要生气,便笑笑说:“好,那你和妹妹早早去快点回来,我等你们。”
“嗯嗯,你多敲敲腿,我买回来再给你按按,肯定是压的血液不流畅了……”
春饼还是现做的,一对夫妻,就摆在离河边不远的平地,男的手里拿着蒲扇,河边蚊虫多,虽是没到夏日,但天一热就有了,手里的蒲扇时不时的扇着风,要么就是给他媳妇儿打扇子。
女人负责摊春饼。
这家的春饼是绿色的,女人说面粉提早在家做好的,用菠菜汁和的。也有配菜,都是时下最多的绿叶菜,切成丝,凉拌的,口感清爽。春饼卷好了菜,用大叶子包着,一共三个。前来买菜买饭的人家都带着食盒,放自家盘子里。
去年他和妹妹来玩,也就是买青团吃,这个省事,大菜叶一包,也不脏手。
孙归宁想到刘长君爱干净,便想明日带上盘子好了。
等他俩买回去,野餐垫上自家食盒打开了,刘长君将茶杯取出来,还倒好了凉白开,接了他手里的饭。
“你腿不麻了?”
“先喝口水,渴不渴?”
两人同时说的,说完都一笑,回彼此的话。
不麻了,渴,孙归宁接了茶杯一口喝完,一看孙归芸已经自己摸杯子河水了。
三人坐在地上啃午饭,此时阳光没正晌午那么晒,吹了些风,清风徐徐阳光和煦,惬意的坐在这边吃手中春饼。摊饼子的妇人手艺很不错,里面卷的菜嫩嫩的,滋味略淡一些,能尝出绿菜的新鲜。
孙归宁觉得好吃,说明日再买。
吃完东西收拾一下便要走,他们没车得早早走,到了大路边有车夫喊回城,来的时候二十文专车,回去时可要贵三五文,这也是没办法的,你不坐车回去路上要迟了,城门一关,留宿外头,危险。
孙归宁也不砍价,一家子上车,见妹妹心疼钱,便说:“这边车夫都抱团了,这家砍不下来其他家一样,贵三五文出来玩哪有不花钱道理,你是小孩——”哦,小孩现在不乐意大人把她当孩子看,改口。
“你是大姑娘,我又是个金贵的夫郎,你哥夫长得如此之好看,咱们一家三口要是搁在城外过夜,出危险了怎么办。”
孙归芸本来恼贵价,一听二哥说话又被逗乐了,笑着咕哝说:“哥,你光逗我了。”
“你二哥说的没错。”刘长君此时道。宁宁确实很金贵。
孙归芸:“那要是明日来时跟人谈好价呢?让他来接咱们。”
“估摸车夫不乐意,咱们玩耍时候,他白白等着?或是说好了什么时间来接,他一看其他人贵一些,心里不乐意,在车上嘟嘟囔囔说亏了、不挣钱,给你气受,你来时高高兴兴出门,玩一天,回去到家了一肚子不愉快,你想想。”孙归宁说。
孙归芸觉得二哥说话都有道理,“那咱们喊许爷爷来接。”
“更不行,就是熟人,才不能耽搁人家挣钱。”孙归宁说。见妹妹不懂,说直白一些:“要是老许是个富商,或是舅家那样的人,咱们坑来坑去我心里不会难安,可老许比咱家过日子还要紧巴,养活一大家子,他靠体力挣钱的,老头子了,咱们不能这么算人家。”
“虽说是按照市场价给,可如今来时的车,回去的车,哪里是平时车费价格?这就是占老许便宜。”
“孙归芸,不能占对咱们实诚心人的便宜。”
孙归芸点点头,话都听进去了,“我知道了二哥。”
旁边刘长君轻轻笑了下,孙归宁看过去,意思你笑什么。
刘长君说:“也亏的我能让宁宁理直气壮占便宜。我的好容貌,我的钱袋子。”
“什么你的你的,现在都是我的。”孙归宁笑嘻嘻说。
“是了。”刘长君正色,哄着宁宁,“我想起来都觉得幸福。”
“这还差不多。”
第二日又出门玩,因为今天还带江铃,孙归芸比昨天出门玩还要高兴,一大早就醒来了,去找江铃,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一会话才出来。孙归宁也收拾好了,拿了盘子装食物的纸,装在食盒里。刘长君还说:“带上蒲团扇子。”
“哦哦,我找找。”
今天过去,孙归芸拉着江铃的手迫不及待要去找阿红姐,昨日她才认识的,对方说今个也来玩。江铃没动,说等会,从荷包里倒出三个铜板递给归宁哥。
“行,我收了,你俩去玩吧。”孙归宁收了江铃的车费。
江铃这才安心,高高兴兴拉着孙归芸手去找人玩。
孙归宁又是熟悉地方往那儿一躺,本来是没靠着刘长君的,但刘长君抱着他的脑袋放他腿上。孙归宁睁开眼,还没说‘会腿麻’,先看到刘长君给他打扇子,遮阳光。孙归宁不由想到昨日卖煎饼的夫妻,男的看着驱赶蚊虫,其实一直给媳妇儿背后扇凉送风。
“腿麻了跟我说,我换一个位置枕。”他说。
刘长君便笑,“好,听你的,睡吧。”
孙归宁枕在老公腿上,很快就睡着了,不过一会醒来一次,换个位置,迷迷糊糊问:“你光陪着我睡觉,会不会无聊啊。”
“不会,看你睡觉,晒晒太阳很惬意,宁宁乖乖睡吧。”刘长君扇子挡着二人,低头亲了亲宁宁额头,他说的是真的,光是坐在这里陪着宁宁睡觉,心里很平静又很暖,就像是三月天的阳光。
远处是妹妹和她朋友玩耍的嬉笑声。
以后他和宁宁还会有他们的孩子,家里人会多,新家会添上新房……
很好的日子。
过了晌午,大人带着小孩买了春饼,这次带着食盒过去的,江铃拿了青团,大家坐着净手吃东西,吃完了懒洋洋的发了会呆,便回去了。江铃要给孙归宁钱,车费还有春饼钱,孙归宁只拿了三个铜板。
“车费。”
“吃食就别计较了,你要是算账,我们三个还吃了你带的青团呢,这个可比春饼贵,你奶奶做的好吃,包了豆沙还有咸蛋黄……”孙归宁说着说着,正色起来,“诶呀咱们占江铃便宜了,回去车费我也不能收。”
孙归芸觉得有道理,在旁说:“江铃真的,要不你别给我哥车费了,快收走,哥我们是不是还得给江铃青团钱。”还掰着手指头算账,“春饼一个都要卖五文,青团也得这个价吧,何奶奶做的又好吃,咱们家吃了三个……”
江铃在旁听的直摆手说不要不要。
最后三文钱的回去车费孙归宁也还回去了,“还是我家占你便宜,你要是再不收下,回头传出去没人跟孙归芸玩了。”
江铃被归宁哥话绕糊涂了,觉得有道理,收下了钱。
孙归宁喊俩人上车。
何大娘教孩子教的就是太太太好了,只能别人占他家便宜,不敢占别人一丝便宜,可俩孩子相处当朋友也不能算的这么清,江铃也是,当听到他们占了她家好大便宜时,就松了口气,一脸踏实模样。
这样好也不好,小姑娘长大了,不敢收别人的好,要是遇到实诚厚道夫家还好,要是遇到那种爱算计的,对小姑娘小恩小惠,回头江铃是不是得做牛做马报答夫家一辈子?
时下又不像现代,能谈恋爱能离婚,现在婚姻就是盲婚哑嫁,顶多前期多相看相看夫家一家子为人,但人都有私下一面,谁知道虚实?
民间和离挺难的。
可别人家的事,孙归宁插不进去手,再者他名声也烂——那种当夫郎管家的名声。
外人觉得他不是个贤惠人。孙归宁:嘻嘻嘻。
傍晚到家,孙归芸跑去送江铃回家,孙归宁就跟刘长君说这些,“……我宁愿孙归芸钝一些,别人说什么,不管,只过自己的好日子,江铃也是敏感,心太细了,刚上车时被绕糊涂,琢磨了一路,下车时又明白过来。”
“一会妹妹要拿三文钱回来了。”刘长君说。
孙归宁:“不会吧?”
没一会,孙归芸耷拉着脑袋回来,摊开掌心,果然是三文钱,愁眉苦脸说:“江铃说回来车费,说春卷和青团就抵了,哥,她给我钱,我也不开心。”
孙归宁:……
他也没招,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拾了妹妹掌心的三文钱,语气自然说:“那也行,亲兄弟明算账,你俩以后能长久玩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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