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想真的抛下他们独自离去,只是天道规则压身,身不由己,他只是提前做好别离的准备,可萧承此刻的模样,像是已经判了他的罪。
“知予,你又想走是不是?”萧承垂眸,目光沉沉地凝着他慌乱的眼,语气平静,“本王知道,没关系,本王不会让你走的。”
林知予闻言,心头更是惊骇。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他根本不是自己主动想要离开,是身不由己啊!
林知予急切地偏过头,想要躲开那根抵在唇上的手指,好好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可他刚一动,萧承便顺势俯身,大手牢牢扣住他的后颈,温热又带着寒意的唇直接堵了上来,堵住了他未说出口的辩解。
唔!
力道强势又霸道,带着压抑许久的恐慌与占有,不让他有半分开口的余地。
萧凛站在一旁,望着相拥的二人,眼底的悲戚与仓惶交织,缓缓上前走到林知予背后,伸手轻轻按住了林知予抵在萧承胸膛上想要推开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将他的双手禁锢在身前。
少年的声音带着悲戚的哭腔,“老师,别想着解释了,我们不想听任何理由。你答应过先祖,要和我们不离不弃的,你不能食言。”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三人交缠的身影,林知予被牢牢困在两人之间,所有的辩解都被阻断,满心的无奈与焦急,在二人近乎病态的禁锢之下,连一丝透气的缝隙都寻不到。
萧承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裹挟着怕失去他的恐惧,而萧凛温热的指尖扣着他的手腕,眼底是同皇叔如出一辙,生生世世都要将他锁在身边的疯狂。
第189章 一人一巴掌
............
一夜过去。
晨光透过描金窗棂,斜斜洒落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上,驱散了殿内一夜的混乱。
林知予还没彻底睁开眼,浑身传来的酸软钝痛便先一步席卷全身,四肢像被碾过一般沉得抬不起来。
后颈、手腕都残留着被桎梏过的红痕,昨夜压抑的挣扎与窒息感还萦绕在四肢百骸间。
他心底涌上一股又气又无力的烦躁,暗自在心底暗骂,又是这样,这两个人简直是疯了。
疯了!
每次一遇上他要离开的事,就半点余地都不肯留,就这般强行禁锢他,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不肯给他机会。
林知予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便是萧承近在咫尺的侧脸,男人枕在他身侧,手臂依旧牢牢圈着他的腰,力道紧绷,像是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凭空消失。
另一侧的萧凛也还没醒,少年脸颊埋在他肩头,呼吸温热绵长,睫毛垂落,眼底那层偏执的阴翳在睡梦中稍稍褪去,只剩几分委屈依赖,可扣在他小臂上的手,依旧攥得很紧。
林知予:......
他抬手就把萧凛的手甩开,别再给他捏不过血了。
林知予微微动了动身子,想稍稍挪开些,刚有细微的动作,萧承便瞬间醒了。
男人漆黑的眼眸骤然睁开,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朦胧,眼底翻涌着依旧浓烈的偏执,指尖收紧,将他更紧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嗓音沙哑低沉,带着刚苏醒的慵懒,“醒了?想去哪里?”
萧凛也被这动静惊醒,迷迷糊糊抬起头,看见林知予清醒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阴翳覆盖。
他伸手轻轻攥住林知予另一侧的手腕,少年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软糯,强撑着硬气道,“老师,不许再想着离开我们了。”
林知予被两人一左一右困在中间,浑身的酸痛还未消散,积攒了一夜的恼怒翻涌上来,他生气道,“你们到底能不能听我解释一句?我从来没有主动想要离开你们,我是身不由己,你们为什么连一个辩解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萧承垂眸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心头有些颤动,但他咬咬牙忍住,抬手轻轻摩挲着林知予腕间的红痕,语气平静却决绝,“身不由己也好,天命也罢,本王不在乎。只要你待在我们身边,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萧凛也跟着点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肩头,“老师,别再说那些要走的话了,你在宗祠立下的誓言我们都记得,你不能抛下我和皇叔。”
两人眼神阴鸷,轻声道,“只要你留在宫里,我们什么都可以依你,唯独离开这件事,绝无可能。”
眼看着这两个人又要变态,林知予心想,惯着你们了是吧。
林知予不想听他们两个继续放屁,眼底淬着冷意,扯唇冷笑一声,抬手就毫不留情,左右开弓,一人赏了一个巴掌,打断施法。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在寝殿内炸开,一声落在萧承左脸,一声落在萧凛右脸。
骤然的痛感让两人同时僵住,眼神都清澈了。
萧承原本揽着他腰的手臂猛地一松,深邃的眼眸一怔,方才翻涌的阴翳偏执被这一巴掌打散大半,眼底的疯狂褪去,只剩下错愕与一瞬的无措。
他素来杀伐果决,北疆沙场刀箭加身都面不改色,此刻却被这一巴掌打得心神震荡,指尖僵在半空,一时竟忘了言语。
萧凛更是被打得浑身一颤,少年眼眶瞬间红了,原本攥着他手腕的手颓然松开,委屈的捂住自己挨打的脸颊,水汽漫上眼底,他怔怔地望着林知予,嘴唇微微翕动,说不出话来。
殿内骤然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秋风掠过梧桐的轻响。
林知予胸膛起伏两下,腕间红痕刺目,他甩了甩自己打疼的手,冷冷地盯着两人,字字清晰,“现在清醒了吗?”
萧承:他老婆给他的这可怕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萧凛:这就是老师的压迫感吗......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摆正姿势听讲。
林知予见两人都乖乖跪在旁边听他说话,满意了。
“你们只听见我一句早晚要走,便不问缘由、不顾我的难处,只想着把我锁在这深宫里,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困住我。”
“宗祠的誓言是我们一同许下的不离不弃,可你们这般不顾我的意愿禁锢我,我又如何能做到不离不弃?”
萧承闻言抬手缓缓抚上被打过的侧脸,温热的触感传来,他望着林知予泛红却倔强的眉眼,心底那股偏执的占有欲第一次生出裂痕。
他满脑子都是怕失去林知予,怕林知予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竟一时被恐慌冲昏了头,全然忽略了林知予眼底藏着的为难与身不由己。
萧凛垂着头,指尖攥着衣料,方才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愧疚与茫然。
他只想着留住老师,却忘了这般强硬的禁锢,只会把人推得更远。
林知予看着两人终于褪去疯魔、眼神清明的模样,稍稍平复了心绪,却依旧带着寒意,“现在,你们肯听我解释了吗?”
萧承喉结滚动了一下,方才被那一巴掌打散了戾气,连周身凛冽的寒气都淡了大半。
他微微颔首,声音比先前柔和乖顺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你说,本王听着。”
萧凛也连忙放下捂着脸颊的手,少年眼眶还泛着红,乖乖坐直身子,不敢再露出半分偏执的模样,小声应道,“老师,我们听你解释。”
林知予靠在床头,缓了缓气息,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缓,“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那日和老僧闲谈,是他点破了我的来历,说天道自有规则,我本就是误入此间的过客,天命使然,终有一日会被强行剥离这片天地,不是我愿不愿意留下的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二人骤然紧绷的神色,继续说道,“我从来没想过主动抛下你们,宗祠的誓言我一直记在心里,可我抗衡不了天道。”
“我去后山寻老僧,是想求一个两全之法,看看能不能寻到留下来的法子,不是在筹划离开你们。”
萧承眼底的错愕翻涌而上,北疆征战半生,他从不信鬼神天命。
可此刻看着林知予认真的神情,心头那股极致的恐慌再次涌了上来,只是这一次,不再是被占有欲裹挟的疯狂,而是真切的惧怕。
他低声开口,语气有些颤抖,“天命......真的会把你带走吗?”
萧凛更是脸色发白,指尖死死攥着锦被,少年的声音带着哽咽,“老师,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不想失去你。”
林知予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抹苦涩,“老僧早已不见踪影,我寻了好几日都没能找到他。”
“回宫本想找陆诩他们交代后事,便是怕那日突然到来,你们毫无准备。”
“我和你们朝夕相伴这么久,早就把你们放在心上,若能选择,我何尝不想一直留在这里,陪着你们。”
他抬眼看向两人,目光坦诚:“你们昨夜那般禁锢我,逼得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我心里又寒又急。”
“你们以为困住我的人,就能留住我,可若是天命真的要带我走,这座深宫,这金丝牢笼,根本拦不住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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