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让谢轩简直不知该为萧晟确实是个好皇帝而高兴,还是该为自己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而绝望。
谢轩仰望着萧晟,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艰难地蹦出来:“那么,陛下,您今日宣臣入宫,是想如何处置臣呢?”
第31章 你需要的是服从朕的命令。
“处置?这个说法朕不喜欢。”
萧晟的语气很是亲昵,却又很是压迫:“谢轩,你该记住,朕给你的所有都是赏赐。朕现在不是禁军长史,你的礼数便不能乱。早点习惯朕的身份,以后要记得谢恩。”
“……”谢轩不想回答。
萧晟似笑非笑地望他一眼,忽而微微俯身,做出个虚扶的手势:“今日原谅你。起来,朕带你去个地方。”
谢轩被半拉半拽着向前,他不想和萧晟走,却不知该如何违抗帝王的命令。
他被萧晟带入一片昏暗的长廊,看着萧晟解开机关,将他领进一处暗室。
萧晟回过头,明显很是愉悦:“这是景和殿的暗室。最初只有书房,但五个月前,朕为了你,特意命人将此处按照朕的寝宫扩建了一番,往后便带你来此处住。”
谢轩猛地抽回被萧晟牵着的衣角,双眼赤红地看向萧晟。
这是什么意思?揭露了身份,萧晟就要堂而皇之地将他囚困于此处,供其玩弄吗?
谢轩颤抖着,又一次质问萧晟:“您口口声声说着公私分明,为何臣不是‘公’的一部分?臣难道不是陛下那句‘爱民如子’中‘民’的一员吗?”
萧晟理所当然地答道:“谢轩,你当然是朕的臣子。”
“那您为何要欺辱臣,甚至还想将臣锁作您的禁脔?”谢轩的声音越来越大。
萧晟这才反应过来谢轩怎么突然憋不住气,他抬起手,强硬地揉了揉谢轩的脑袋,“好了,别激动。朕只是想见你时,才会将你唤来此处,没有要将你一直关在这的意思。”
“朕都是想着你脸皮薄、自尊心重,怕你担忧宫中守卫听见,才令人重修的暗室。不然朕就是当着那些个老臣的面宠幸你,他们除了上两封折子劝朕挪挪地方,也做不了什么。”
萧晟再看,谢轩稍稍放松了些。
只是那双锐利的眸子写着憎怨与委屈,还在直勾勾望他,似乎要等他前一个问题的答案。
萧晟与他静静对视了一会。
他对谢轩确实就是见色起意,一时冲动。
但是萧晟自认没有让谢轩吃亏,若非他赐予谢轩机会,谢轩如今不会有这样漂亮的战绩。
最终,萧晟的语调里带了些威压,淡漠道:“因为朕是皇帝,你身为朕的臣子,没有资格反抗朕的决议。朕想将你划作‘公’就是‘公’,‘私’就是‘私’。”
“谢轩,你需要的是听从朕的命令,而非胆大妄为,来评价朕是否是个明君。”
一席话直白而残忍,叫谢轩再问不出话来。
“臣明白了。”
谢轩将自己的下唇生生咬破,按照他的经验,若是再说些什么,就该挨上几个巴掌了。
他似乎只能认下萧晟为他选定的身份,别无他选。
萧晟淡淡威胁:“你最好是真的想明白了。朕和江叙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人。至少江叙大多在闲暇时间才有时间去军营,脾气会比朕好些。往日便算了,进宫后你若还是管不住嘴,脸恐怕会肿很多次。”
谢轩垂下眼,重复着之前的话语:“臣明白了,臣会改的。”
“很好。”萧晟的面上重新挂了笑,“先前朕见你行礼时姿态很是好看,朕没看够,你便再跪下行一次礼吧。”
谢轩没有反抗,恭恭敬敬地跪下给萧晟磕头。
萧晟没有说停,谢轩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俯身,叩首。
直到谢轩的额面都染上一层薄红,萧晟才松口让他起身:“去榻上。谢卿,五个月未见,朕回味了许久和你在出征前两日做的事,甚是想念你的身体。”
谢轩身体微颤,却连句明确的拒绝都说不出:“臣刚从行伍回来,身上沾了许多尘土,还未沐浴。陛下可否改日再——”
萧晟打断了他:“不行。”
“来吧。结束后,朕赏你一同泡御汤。”
下唇的伤口被谢轩咬得更深,血腥味涌上舌尖,冲入脑海。
谢轩想拒绝,想推开对方,想恨他。但是现在命令他的人不是江叙,而是萧晟。
是他敬仰的天子。
谢轩在心底问自己,他不是想好了愿为帝王效死吗?此刻,萧晟甚至没有要他的命,只是要他的身体。
他怎么会恨呢?此事是为了帝王分忧,他不应该高高兴兴地迎上去吗?
谢轩脑子很乱,但他怎么想,都还是不愿意动手。
良久,谢轩的声调哑了哑,做出了最后的退让:“请陛下……亲自来吧。”
萧晟挑了挑眉,倒是一点不和谢轩客气,三两下便完成了动作。
……
谢轩仍然很僵硬,但只要听见那个自称“朕”的低沉声音下令,他就实在做不到像恨江叙一样恨萧晟。
(审核大人,上面只是出于对封建社会皇帝的态度转变,其他都删干净了,求高抬贵手)
“陛下。”谢轩哑声唤道。
萧晟:“嗯?”
谢轩组织着语言,试图求饶,又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下贱:“陛下,臣还要留在京中很久,您过两日再宣臣入宫,不、不行吗…。”
萧晟没有立刻回答。
他似乎思考了一会,伸手将谢轩额前被汗水浸透的碎发拨开,望向那双漫着水雾的眼睛。
“行。但是过两日,朕就不想在这里了。谢卿可愿随朕换一处地方?”
谢轩:“换去什么地方?”
萧晟笑道:“当然是朕与谢卿认识的地方。这五个月,朕可都派了人维护修缮那营帐,就等着谢校尉携功归来呢。”
谢轩的呼吸又一次顿住,痛苦地闭上了眼:“能不能不要在……”
萧晟的声音很轻,却依然不容拒绝:“不行。都怪谢卿将朕的心思唤醒了,今日你就是转了心思,朕过几日也得带着你回营。”
第32章 现在
谢轩的目光扫过布置不大相同的营帐,心头泛起复杂的情绪。
哪怕七年前的往事如烟一般散去,曾令他无法忍受的屈辱也被迫成了需要习惯的日常。
但让他记忆最深的,仍是身在这处营帐的两次。
与江叙的第一次,和与萧晟的第一次。
其实,谢轩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这七年里,早前萧晟还有兴致在营帐中与他行事。
后来,谢轩的官职步步高升,再不便住去偏营,萧晟就只将他传唤进宫中了。
望着久违的破败营帐,谢轩有些不敢想萧晟突然提及旧事是为了什么。
果然,萧晟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想:“谢卿还记得就好。朕今日一来便颇感怀念,很是想宣泄一番啊。”
谢轩在心中暗骂萧晟真是禽兽,这地方都破成什么样了,他身为一个皇帝,居然完全不挑!
但在表面上,他只能竭力保持着平静,尝试劝阻:“陛下,此处年久失修,实在不便行您想的事。”
萧晟却道:“你出征之时,朕闲来无事,翻了不少**图。图上画了许多姿势,而朕才和你尝试过几个。你若是嫌弃这没地方躺,可以站着,还可以挂在朕的身上。”
“……”谢轩的瞳孔一点点紧缩。
他僵在原地,萧晟却毫不客气,伸手轻轻一拽,便将那衣襟拉得散开了。
谢轩下意识想后退,却被萧晟一把扣住腰身。
冰冷的手堂而皇之地探了进去。
“谢轩,朕前几日惦念着你背后的伤,都还尚未彻底享受过。一年多未见,谢卿该体谅朕,让朕愉悦些。”
谢轩不敢太大幅度地挣扎,再次试图用语言打动萧晟:“陛下,营内所有人都在忙碌,此处不一定安全…唔!”
萧晟指尖发力,重重一捏:“朕一向唤人在外把守,不会有人擅闯进这片区域。”
“只要谢卿乖顺些,不要喊叫,就不会有人听见。”
谢轩知道,两次都没说动,便是萧晟铁了心要在此处了。
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萧晟的权力。
…
…
(审核大人,真的删干净了)
但他的痛苦,一向都只能取悦萧晟。
萧晟将手叠上他用以支撑的手:“谢轩,你知道吗。”
“此前,朕曾为查清一人,亲自去花楼盯梢。朕亲眼看着两具白花花的躯体交叠,心中只觉得作呕,丝毫没有欲望。”
“只有你……是这么的不一样。”
(审核大人,真的全部删干净了,求高抬贵手)
…
…
“陛下……求您…给臣留些颜面。”
谢轩拽住了萧晟的袖角,求饶道:“臣兴许一会还要见将士们,求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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