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贞急的爬来爬去,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去喊太医。
梁元贞急切的要下床去,他穿着粉鞋,抱着肚子什么都来不及穿,就这样一身纯白的亵衣跑了出去。
谢渊确实需要休息,他的神经紧绷,他许久没有没有像是昨日那样动武,加之失血过多,不听医嘱,此时意识昏沉。
他本能的拥抱梁元贞,可是扑了空。
清晨冷冽,梁元贞瑟缩着身体,他的鞋刚才没有穿好,还未到殿外已经跑丢了一只,雪白的脚踩在地面上。
等他急忙推开门,一瞬间浓重的硝烟味扑面而来。
第80章
梁元贞被迎面而来灰沉沉的天空和硝烟味冲的够呛。
天空中漂浮着一层灰黑的薄雾,隐约是有什么烧焦了,甚至里头还有一股飘动的腥臭味。
梁元贞粉白的面皮上面,有了一丝哑然。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辨别那是些什么,就被外面守门的侍卫注意到了。
侍从都是谢渊的部下,也是当时下江南的时候用的那批人,这些人心思灵巧,守口如瓶。
知晓世子爷与太子殿下的关系。
瞧见世子爷的心肝这样衣衫不整的出来,众人第一反应是低下头去,第二反应是敏锐的发现这位世子爷的心肝鞋子没穿。
这是怎么出来的?
世子爷放出来的?还在自己跑出来的?
片刻之后这位小殿下站到自己的面前,那侍卫才勉强抬头,只是那眼睛还是垂在地上。
这一眼便瞧见人在地面上蜷缩着的脚趾。
梁元贞再顾不上管那些异变的天象,哥哥如今还躺在床上呢!
梁元贞瑟瑟发抖,单薄的身子晃荡着,那只丢了鞋子的脚被冰冷的地面拔的冰凉凉的,只好身形不稳的将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上。
梁元贞对着这些沉默的侍从求助,“麻烦去太医院请位太医来罢。”
那侍从看见人的衣衫被风吹的飘扬,风将人的纤瘦的身形描画出来,一双皙白的手捧着隆起的肚皮。
侍从只能将眼神放的更低了。
侍从思考着要不要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摘下来给人披上,可是谁敢碰这位太子殿下,这可是世子爷的眼珠子。
谁也不想一大清早的就惹出世子爷的妒火,纠结不过一秒,侍从还是没有脱下披风,只是对着人作揖道,“是。”
忙使了一个眼神给了身边的人,有侍从立刻动身离去。
殿内谢渊在鬼压床中醒来,他本能的拥抱怀中人柔软的身躯,可是意外的没有人鲜活的触感。
谢渊即刻睁眼开来,他飞速的将屏风后面扫视了一遍,没有发现人影,旋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狠戾。
他的心头骤然惊惶,“珍珍。”
一秒之内谢渊起身,也顾不上已然有些失去知觉的腿,飞速的往那道敞开的大门走去。
梁元贞是何时离开的?为什么没有人与他通报?
谢渊的心头怒火霎时间冲到了顶峰,心头的火舌像是昨天冲天的火光要将他吞噬。
他甚至怀疑自己不过是在梦中,可是他从未做过与梁元贞分离的梦!
谢渊的脚步纷乱,只是他才出了门,就与迎面而来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外头的侍卫不敢将披风借给人,只能好心的劝道,“殿下还是先进殿内等候,外头太冷,太医也要耗些时在路上。”
梁元贞连忙点头,他是有些冷的遭不住了,身上打着细小的摆子,他不想吵醒哥哥休息,他一边回去一边才有时间去思考,人腿上的伤是从何处来的。
只是他才转到门前就撞进了人的怀中。
“珍珍!”男人急切地喊着他的名字。
谢渊一低头看见怀中的人,心头的大石才安然落地,只是才落地一秒,就看见地上那一抹刺眼的白。
梁元贞的白白的小脚走的有些脏乱,可是他还浑然不觉,谢渊的铁臂箍着人,将人骤然的抱了起来,语气带着责问,“鞋呢?”
梁元贞身上冷冷的,本能的抬着手臂,去搂男人的肩膀,整个人依偎在人的怀里,“哥哥。”
谢渊感觉到人被冷风打的冰凉的脸蛋,眉头紧皱,“为什么乱跑?”说着带着梁元贞转身,用后背去阻挡外头劲吹的冷风。
“打了水来。”
外头守门的侍从,回到,“是。”
谢渊用生硬的脸蛋去碰梁元贞的面颊,心里的气不散,“为什么穿成这样就出去了?”
梁元贞本能的依偎之后,想到的是哥哥身上的伤,连忙抬起头来,与人对视。
男人眼中有些前所未有的严厉,梁元贞嘟嘟囔囔的皱着脸说,“哥哥,身上怎么会有这样多的伤呢?”
谢渊没想到梁元贞的察觉如此敏锐,但是脸上依旧冷然,“昨日杀了个反贼。”
梁元贞脑子还是不转圈,歪着头看人,“反贼?”
梁元贞脑子里全是浆糊,怎么都无法从男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事实来。
他怎么会知道昨日外头尸山火海,血流成河,无数的人头落地,面前的男人用叛军的血祭旗。
男人像是对这件事云淡风轻一般的揭过,继续了刚才对梁元贞的责问,“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样冷的天,就穿成这样出去,珍珍是想剜哥哥的心吗?”
男人那双深沉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梁元贞,梁元贞害怕的垂着眼睛,睫毛一直乱眨,他摇着头,“不是的哥哥。”
男人抱着他坐在床边,伸手拉扯过还有余温的被子给人围上。
梁元贞被抱了起来,他得了温暖,于是心思活泛起来,调整了位置与人面对面的抱着,“哥哥不生气。”
谢渊气的心疼,他都不知道怎么惩罚梁元贞。
梁元贞与他交颈的抱着,肚子顶在他的小幅上,他气头晕眼花,原先梁元贞不听话,他会意思意思的打人两下鼙鼓,可是现在他除了口头上说说,真是舍不得动手。
他只能叹息着,大掌放在梁元贞的脊背上,皱着眉吓唬人说道,“珍珍若是想要吓死哥哥,往后尽可能的乱跑罢。”
梁元贞急慌慌的摇头,“珍珍不会乱跑的,珍珍不乱跑。”
言语间,水打来了。
谢渊将梁元贞的脚浸在水中,蹲下去要按着人的脚给人搓洗。
梁元贞裹着被子,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先是一颗倍包裹住的粽子。
“哥哥膝盖!”
梁元贞从被子中伸出两节手臂,要阻拦着人,可是人已经跪下去了。
梁元贞的眉头皱起,因为动作翘起来的脚,被一双大手按回水中。
梁元贞的脚小,还没有他的手掌大,在床上踩着他的胸膛时,就像是一双小手抚过他的心头。
他身上各处都在痛,可是他现在就是要为梁元贞做些什么,才能填补刚才心中骤然破开的大洞。
堵住那呼呼风吹的洞口。
梁元贞被男人强硬的按着洗了脚,男人跪在地上面上严肃的看着他说道,“可还要睡了?”
梁元贞摇了摇头,他这一觉睡得长,刚才被冷风一吹全醒了。
才刚一摇完头,男人就拿了帕子给他擦脚,将刚刚捂在被窝里的衣衫掏出来,一件件的给他穿上。
接着就是抱着他带着他洗漱。
尽管梁元贞在期间百般提醒,男人都始终不放手,梁元贞抱着人都没有办法了。
洗漱完,太医匆匆赶来。
谢渊这才知晓梁元贞刚才起床是为何。
看着人脸是冷的,心是热的,就算是太医还在场,还是捞过梁元贞的小脑袋与人拥吻。
太医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脊背上有千斤重。
他听见人软绵绵的喊了声哥哥,觉得自己此时应当要短暂的五感尽失。
梁元贞一路从脚底板热到了头顶,他口中的空气被夺走,忍不住的哼了一声。
此时要有盖头,将他和哥哥一起盖起来才好呢!
梁元贞被人吻了好久,男人放开他时,梁元贞像是被烫了似得,连忙爬着朝着男人身后躲去,尤嫌不够似得,钻进去了被窝。
可惜躲藏的不好,兔子一样留下了肥嘟嘟的鼙鼓露在外头。
谢渊从人的脚心,往上摸去,每往上一寸,梁元贞就往被子里更躲一寸。
梁元贞在黑暗里没出息的并着褪,动作间荚起了一小片被子。
太医将人腿上的上重新上了一层药,看着那条差点被包扎的缺血的腿,无奈的摇了摇头。
“世子,真的不可以再任性了,昨天老夫百般的嘱咐,世子不要只当做耳旁风。”
可是现在他的话就被当做耳旁风了,太医有些生气的将手中的布故意的缠紧了些,吸引人的注意,“世子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小殿下考虑,往后世子难道想要拖着两条残腿不成?”
这话将有些情.动的梁元贞,吓得瞬间软了下去,梁元贞从被窝里面探头出来,面上酡红一片,担忧的拽着人的手臂喊了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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