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问川反握住他的手,鼻端嗅到热气绵软的体香。
可容暄和瞧着可怜得很,眼泪半落不落,为了不让他继续,主动张开唇瓣,露出软绵绵的湿粉舌尖给他亲吻。
“好乖。”
苏问川被勾得低下头,哑声道:“让我好好奖励一下。”
大掌捏着青年细腰,滑过腰腹,想将碍事的褥子扯开,容暄和被亲得说不出话,用力推了推他,挂着泪珠道:“是奖励我?我看是奖励你自己吧。”
就因为他发烧说了一次胡话,这人便没完了。
苏问川竟当真思考了一下,旋即从善如流地改了口:“那你奖励一下我。”
容暄和睁大了眼:“凭什么?你还不够?”
男人薄软的唇就贴在他唇边,说话时气息交融,腻歪到容暄和有点受不住,他不知道苏问川原来这么黏人。
“我昨夜辛勤伺候你,又帮你洗了澡,还有……”
他若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青年的肚子:“这些加起来,难道不足以让你奖励?”
容暄和见他还有脸提,羞得都要哭出来:“我、我没有让你……那个……里面……”
青年实在难受,绷起小腿踢了踢他,再次道:“我要洗澡。”
“修士的初阳于你而言,有益无害。”
男人不容拒绝地捏了捏他的脸:“吃完了再说。”
青年羞得直掉眼泪,反被嘬了几口软软的脸颊,苏问川似乎吃尽兴了,才把人放开道:“早膳在床上吃,还是桌边?”
容暄和忍气吞声地给自己裹上外袍,蜷起细腿缩在榻上。
“要在这里吃。”
苏问川便吩咐人送了进来。
容暄和接过碗,拨了两下筷子,却觉得今日不怎么饿,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苏问川道:“不合胃口?”
容暄和摇摇头,迟疑着要不要把那个梦告诉他:“只是觉得,好像不太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情况也比想象的好很多。
至少没有像他演过的逆天短剧里一样,累得几天几夜下不了床。
苏问川搭了一下他的脉,沉吟道:“想必是那药起了效,还得再坚持喝几日。”
“……这个就不要了吧。”
一听要喝药,青年马上缩回去不肯让他再碰一下。
容暄和以为那场梦只是偶然,却未料到竟是开始。
自那日起,山上秋雨连绵不绝,他也开始连续几天都做同一个梦。
还是那棵树。
枝头新发的绿芽比之前更明显,周围景色各有不同,有时多一道牌坊,有时多一方石碑,还有些时候,那个红衣人影也会出现。
比起一开始因为对方是尸体而害怕,容暄和看多了,慢慢也就不那么提心吊胆。
他应该是个好鬼。
“说了只可到此,怎么还要挤过来?”好鬼会跟他说话:“走开些。”
容暄和最初怕得只是听,后面终于忍不住道:“这里是我的梦,你凭什么赶我走?”
“谁说就是你的梦了?”
红衣人影分毫不让:“这梦又没写你名字,咱们共享不行吗?”
容暄和辩不过他,又道:“那你为什么守在这棵树底下不要我过去?树写你名字啦?还是你吊死在这里啦?”
“……说话真难听。”
好鬼毫不客气道:“我替你守着生门呢,好不领情。等你哪天有决心摆脱身上那东西了再来吧,现在快走快走。”
容暄和再次被推走前,隐隐约约听到他的笑声:“不过我想,也不久了。”
……
因为敢跟鬼说话,容暄和觉得自己变强了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也很厉害了。
青年偷偷给自己打气,他觉得自己这几天表现还不错,想央着苏问川带他下山。
“我不会乱走的,真的。”
青年乖乖抿出一点唇肉,忐忑地瞧着他,连日双修似乎把他滋养得极好,脸颊血色充足,从里到外都染着另一人的气息。
他怕苏问川不同意,扯了人的袖子又去勾手指:“好不好嘛,问川。”
任务失败虽然惩罚过了,但他觉得在这个风口浪尖,多了解一下山外传闻不是坏事。
听春生说,外面的传言愈演愈烈,隐隐有将矛头对准苍嶷山的迹象。
先是有人信誓旦旦地传言,容暄和是隐藏修为的隙人,当初压根就没死,被苏问川藏在苍嶷山,眼看藏不住了,便选了个最荒谬的出身假装接回来,好让所有人都去关注他的来历,从而忽视最根本的问题。
也有人说亲眼看见容暄和在深夜独自御剑飞天,怕被人发现,只飞了半刻钟便下来了。
更有人做了怪梦,因正巧路过苍嶷山,便也要推到容暄和的头上,声称定然是天道降下的某种预兆。
桩桩件件,有鼻子有眼,容暄和一开始还觉得可笑,后面便笑不出来了。
传言再荒诞,只要三人成虎,在别人心里便能成真。
因为职业关系,他敏感地嗅出舆论不对,这似乎不是偶然。
更像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推波助澜,把这些话从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和悠悠众口送到他耳边。
苏问川仍不肯松口:“再等几日。”
容暄和能察觉到的,他自然也能察觉到。
正好有几个沉不住气的世家递了帖子,苏问川便就近在山上开辟了一方茶室,邀请几家家主密会一番。
容暄和不好去这样的密会,便待在载云宫等着结果。
却不料,等来了苍嶷山脚的不速之客。
弟子向他禀报时的神色有些微妙:“公子,山脚下来了一个人,说想见您。”
容暄和抬起头:“谁?”
弟子斟酌道:“太虚宗,温涧雪。”
容暄和愣住了。
他曾有太多次想见这个人,却因种种阴差阳错,始终遗憾难圆,仿佛二人注定没有这场缘分。
青年心跳快了起来,弟子继续道:“他还托弟子带了句话。”
“——他说,一百多年前您帮过他,现在,轮到他来帮您了。”
==========作者有话说:==========
树的那段描写真的是在写树啊
是暗示主角经脉的问题,不是意识流不是意识流,审核不要再锁了
第78章 密谈
苍嶷山侧, 见风亭。
容暄和与一位素衣青年相对而坐。
他心里有些忐忑,温涧雪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没有傅寒那么烦人, 也不像萧麟夜那般神神秘秘。
这个人非常沉稳。
这是容暄和最直观的感受。
眼前人长相清丽柔和, 如出水芙蓉,本该是十分惹人亲近的相貌, 眸中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许久不见了, 容师弟。”
他说着,朝容暄和推来一个木匣:“听闻你如今体质不比从前, 想来需要精心温养, 这里面是千年份的灵芝和雪莲,还望莫要嫌弃。”
温涧雪语气似十分感慨:“你走后的这些年, 我一直在想你。”
容暄和都准备好应付弯弯绕绕,未曾想他居然这样直白。
毕竟对于一个传言中的情敌兼暗恋者来说,温涧雪讲这种话, 十有八九会让人误会。
还是在苏问川的地盘上。
他顿时有些坐立难安, 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哦。”
青年心里默默祈祷这个亭子附近没有苏问川的耳朵, 否则被苏问川知道了,又要趁机折腾他:“那个……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对面的人似乎看出他的不安, 温声道:“容师弟不必害怕, 我并非是要做什么。对了, 我听闻李伯也在苍嶷山, 他身子骨还好么?”
容暄和道:“李伯还硬朗, 你要见他么?”
“不必了。”温涧雪摇摇头, “只怕他都不大记得我是谁,毕竟是师弟你救的人。”
容吕当年是什么样子, 苏问川闭口不谈,傅寒爱谈但更爱表现自己,不知道温涧雪会不会是一个好的选择。
容暄和顺着他的话问:“我当年很爱救人?”
温涧雪唇角浮起意思极淡的笑意,抿了一口茶,道:“你当年可是宗内有名的热心肠,我和傅寒……”
他说到这个名字时,面色淡了几分:“也是你撮合的。”
容暄和听愣了。
他想了想,非常委婉地问:“可是,外面不是都说,我之前……对他非常欣赏吗?”
温涧雪笑道:“要不说你热心呢?”
他垂下眼,淡淡地继续:“我二人的师门有些旧怨,一次我下山除妖,不慎中了敌人埋伏,受了重伤,为他所救。”
素衣青年面色陷入回忆之中。
“后来……”
当年被救的时候,温涧雪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傅寒。
而是傅寒身边那个青年。
青年的相貌实在太艳,如牡丹般风流昳丽,肤色又白,雪一样惹眼,站在傅寒身侧,宛如志怪故事里的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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