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沉默了几秒，不情不愿地说：“没有。”
高星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是真的觉得有趣的那种笑。
王猛愣了愣：“你到底在笑什么？”
高星说：“没什么。就是王队长跟我们一个老战友真的挺像的。”
“谁？”
“一个大傻帽。”
“......你！！！”
“哎，别生气，不是在贬你。我们的一个老朋友了，当兵当了四十多年的老战友，乍一看见跟他一样傻的还有点怀念。”
“......”王猛应下也不是，发火也不是。
当兵当了四十多年，怎么说也得是个老将军级别了，一定很受人尊敬。
但是高星这话听着又实在不像什么好话。
王猛无法反驳，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戚晥单独变出来的那只手得意忘形地扭动。
活该，怎么不气死你？
第73章 听说异管局可以拜邪神
*********
......
会议通过，张局拍板，戚晥就这么正式成了高星的官方召唤兽。
嘿嘿嘿嘿嘿，这怎么不算是有了名分呢？
好耶。
戚晥的心情明显变好了。
散会，戚晥那只手又藏进了高星的影子里，这次是心满意足的。
他一直坠在高星的腿上，从会议室一路抱回办公室，偶尔还会高兴地晃一晃，是牵着手走路时那种不自觉的小动作。
高星感受到这个动作不自觉失笑，很坏地跺跺脚，让他搂不住，一直往下出溜。
“......”戚晥不高兴了，用八只手才勉强抱住，委屈地扒着。
他的宝贝，好坏好坏qaq。
出会议室的时候，他们又路过二楼大厅。
大厅里预备队员们结束了午休，三三两两地都回来了，有几个人在点香，好像是拜祖师爷和祖师奶奶。
年轻道士正襟危坐，面前摆着个巴掌大的铜香炉，三炷细香插在炉中，青烟笔直上升，在空气中散开。
道士闭着眼，嘴唇微动，摇头晃脑，念念有词。
右侧的苗族姑娘也在点香，但她的香颜色更深，香味也更浓烈，混合着草药的味道。
她把香插在一个陶罐的泥土里，手腕上的小蛇仰起头，对着青烟吐了吐信子。
虽然这些流派经常自嘲封建迷信，但是不知为何，好像所有流派里面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点，那就是点香。
香火敬神明。
还有几个卡座有人对着祖师爷画像上香，有人对着法器供香，甚至有个出马仙弟子在给一个空椅子上香，椅子上放着件叠好的旧衣服。
但是所有流派居然都是不约而同的点香，恐怕点香是真的有点说法的。
大家都点，谁也不嫌弃谁，青烟袅袅，在大厅里交织成一片薄雾，烟熏火燎。
飘到别人那儿了也不怕，权当祖师爷们换换菜了。
“？”高星停下了脚步。
在星际时代，好像都已经没有这些东西了，这些流派全都失传了。
少数保留下来的香火祭奠上坟仪式也只是作为心理安慰，面对虫潮人类只能靠自己，没人真的相信香火里有什么力量。
但是......
但是在这里......
他能感觉到。
用精神力去感知的话，那些青烟里，确实有东西。很微弱，很稀薄，像晨雾里的水汽，但确实存在。
这个时代是有神的。
神和人还在共生，可以联系到。
也不知道星际时代的神去哪儿了。
嗯......可能不再有人相信，神也慢慢就消散了吧。
香火其实也是一种信仰能量。
哎，这给了高星一点灵感。
系统小声嘀咕：【高星哥哥，你说香烟有什么好吃的......】
高星在意识里回应：“不知道啊，神佛也不吃我们吃的东西，没准他们吃起烟来是红烧肉味的呢。”
【有道理。】
“也不知道戚晥能不能吃出味儿来。”
【......。高星哥哥你该不会是想？】
“试试。”
回到办公室，戚晥又从影子里出来了。
他恢复成常人大小，一进门就直奔懒人沙发，陷进去后舒了口气，八条手臂全部舒展开，像只摊开晒太阳的螃蟹。
高星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手机，调出通讯录。
【高星哥哥你真要给戚晥喂烟啊？】系统问。
“嗯。”
高星找到周主任的号码，拨通。
电话很快接通：“高顾问，有事？”
背景音里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周主任大概还在处理文件。
“周主任，我想申请在办公室设置一个香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啊？”
“我想在办公室里设置一个香炉，对，就是上香用的那种。”高星自然地说。
“......香炉？”
“是的。铜的铁的陶的都可以，配套的香也要一些，最好不同种类都要一点，我想试试效果。”
周主任又沉默了几秒，这次能听见他摘眼镜的声音。
周主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高顾问，我能问问......这是要做什么吗？”
“做个试验。”高星看向沙发上的戚晥。
“我看到预备队员们在点香，那些香火里有微弱的信仰能量。如果神佛可以吃香火的话......那没准邪神也行呢？”
“戚晥的状态类似于灵异存在，他不吃饭，不需要睡眠，但需要能量维持存在。常规的能量补充方式对他无效，但香火可能有用。”
电话那头传来周主任咳嗽的声音，大概是被这个提议呛到了。
“咳咳......高顾问，你的意思是，我们要给戚晥同志......上供？”
这个不行啊，这有点违反社会主义价值观了。
“不是上供，是能量补给试验。”高星纠正。
“......这个有什么区别吗？”
“要想马儿跑，不能给马儿不吃草吧？就像我们吃饭，他可能也需要某种形式的进食。香火是目前最安全最温和的能量形式，可以先试试。”
周主任在电话那头揉太阳穴。
“技术上......倒是不难。后勤仓库里应该就有香炉，之前采购物资的时候，按林呦呦的要求，把各种民俗用品都备了一些，说是研究用。香也有，各种品类都有。”
“那就好。”
“但是我们是机关单位......”
“咱们局的名字还叫异管局呢。”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高顾问，这个试验......有风险吗？我的意思是，万一香火能量对戚晥同志有不良影响，造成他发狂，或者引发什么不可控的变化......”
“有人请你吃饭，请的饭是你不爱吃的，你会发狂吗？”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不用太过担心，一炷香的能量才有多少？可以全程监控。如果出现任何异常，立刻终止。”高星说。
周主任抬头看天。
真的完全无法反驳啊。
周主任说：“好的，我让李爱国去安排。不过高顾问，这事......先别声张。毕竟给邪神上香什么的，传出去影响不好。”
“明白。”
高星挂了电话，脚底下一片影子立刻贴过来，这次不是抱腿，而是整片影子摊开，像毯子一样铺在他脚下。
高星踩踩，感觉像是踩到了一片塑料布似的，找个比较厚的保鲜袋塑料袋踩踩，就那种脚感。
系统小声问：【高星哥哥，你觉得香火对戚晥会有用吗？】
“不知道。”高星老实说，“但试试总没错，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可是戚晥是邪神诶。邪神吃香火，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一般不都是正神才吃香火吗？】
“谁规定的？”
【......传统？】
“传统还说邪神会吃人呢。”高星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你看他像要吃人的样子吗？”
系统看看包住高星脚的影子，小声腹诽：【我看像......】
高星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没事。】从心。
......
*********
......
周主任对这个提议高度重视，很快就把高星的申请提交了上去。
高星那份简单的申请报告下午两点提交，三点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高星打开门，愣住了。
乌泱泱一群领导。
门外站着十来个人，为首的自然是周主任，但他身后跟着好多好多人。
张局亲自来了，这可以理解；旁边是抱着笔记本电脑的林呦呦，这也可以理解；还有统筹队长李爱国，这个也可以理解；甚至王猛都来了，抱着胳膊站在最后面，脸上写着“我倒要看看”，硬要说的话，这个也可以理解——
但离谱的是，周主任旁边还跟着好几个高星没见过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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