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忘却刚刚在浴室调节灯光寻找角度调整姿势的人是谁。
黎昭却因为这简单的四个字脸更红了，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盯着那行字，又瞥了眼照片上那壁垒分明充满力量感的腹肌和青筋蜿蜒的小臂……
这哪里是“还行”？
都完全可以成为做梦素材了。
他憋了半天，脸颊鼓了鼓，才慢吞吞地打字回复。
删删改改好几遍，最后只发出去一句试图显得客观专业的干巴巴的称赞。
【咬一口梨子：……嗯，线条很好，核心力量应该很强。】
【咬一口梨子：（小熊脸红.jpg）】
发完他就把手机屏幕扣在了沙发上，好像那是个烫手山芋。
然后把发烫的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尖。
他在说什么？
什么核心力量很强？
很容易被误以为在开车啊喂。
另一边，霍宥珩看着那条回复，目光落在“核心力量应该很强”那几个字上，若有所思。
行，看来小主播喜欢有劲的。
他最有劲了！
不知想到哪儿去了，男人眼底那层冰封的寒意终于消融了些许，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看到黎昭下一条害羞的表情包，更是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脸红了吗？
对着他的身材脸红了？
这才对。
霍宥珩放下手机，看向浴室镜中自己完整的倒影。
指尖拂过腹肌清晰的沟壑，想起小主播直播时那截被蕾丝腿袜勒出细微痕迹的柔软腿肉，眸色渐深。
不过，只是发张照片就害羞成这样。
那如果……真的触碰到了呢？
霍宥珩耳尖有些发热，怕又犯病，没敢再往下细想。
而黎昭的回复发出去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气，脸埋在抱枕里好半天没敢动。
手机却安静了一会儿，向来秒回的榜一哥这次却迟迟没有回复。
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又隐隐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就在他胡思乱想，考虑要不要再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或者干脆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手机屏幕隔着抱枕布料再次嗡嗡震动起来。
他莫名心脏跳得很快，做贼似的从抱枕边缘露出一只眼睛，瞄向亮起的屏幕。
是霍宥珩。
【珩：宝宝看了我的身子，是不是要礼尚往来？】
一副良家妇女被土匪非礼了的模样。
黎昭：“……？”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这句话瞬间点燃了。
血液全部冲上了头顶，脸颊、耳朵和脖子，甚至可能连指尖都在发烫。
什……什么意思？
怎么有种在找他裸｜聊的感觉。
他在对话框里输入又删除，删除了又输入，最后发出去的话都带着语无伦次的慌乱：
【咬一口梨子：哥哥你别开玩笑……我又没有腹肌，没什么好看的啦。】
黎昭急急地澄清，生怕对方真的误会他有什么资本可以礼尚往来。
与此同时又在心中抹了一把汗。
这就是健身男的世界吗？
见到一个男人就要互相攀比一下肌肉。
这样看来，榜一哥也是够直男的，应该能和阿力聊到一起去。
黎昭从小就偏瘦，虽然不至于弱不禁风，但身上就是薄薄的一层皮肉。
线条柔和，戳起来还软软的，跟腹肌这种充满力量感的词完全不沾边。
消息发出去，对方几乎是秒回。
【珩：没关系宝宝。】
紧接着，不给黎昭继续反驳的余地，下一条信息跟了过来。
【珩：不用一定要有腹肌，拍一张肚子的照片就好。】
似乎是怕他拒绝，又或者是为了让这个要求显得不那么突兀和……别有用心，后面还跟了一句堪称“冠冕堂皇”的解释：
【珩：就当是我帮宝宝看看有没有健身的天赋，想要有肌肉的话，身材底子很重要。】
黎昭盯着这几行字，脸上的热度稍退，但心里的古怪感却更浓了。
看看有没有健身天赋？
通过一张肚子的照片？
这理由……怎么听都透着一股牵强和故意的味道。
还不如说想和他裸｜聊来的真实可靠。
可是，对方是榜一大哥。
他还要多多圈点钱和这个坑人的直播公司解约，他不能失去榜一大哥。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更何况只是拍肚皮的照片，拒绝的话好像显得自己太不识好歹，太小题大做。
也许……榜一哥真的只是随口一提，或者有什么独特的评判标准？
毕竟是有钱人的世界，可能想法比较特别？（此时黎昭已经适应性十分良好地把自己归纳为了穷哥们的阵营）
黎昭坐在沙发上，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羞耻感和一种莫名的不想让对方失望（或者说，不想破坏目前这种微妙的“金主”关系）的念头互相拉扯。
最终，后者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手指有些僵硬地撩起裙子的下摆。
屋子里面并不冷，但他还是觉得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时激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
黎昭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光滑的腹部，皮肤很白，在卧室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柔光。
因为偏瘦，能隐约看到肋骨的形状，肚脐小巧，腰线收束，但没有丝毫肌肉的痕迹。
他尴尬地咬了咬下唇，这有什么好看的？
像是营养不良的半扇小猪躺在这里。
黎昭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眼神根本不敢看镜头，胡乱地对着自己的小肚子按下了拍摄键。
甚至没检查拍得怎么样，就以最快的速度将照片发送了过去。
几乎在他发送成功的同一时间，对话框顶端就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
显然霍宥珩就在对话框面前等着他的照片。
第28章 他流鼻血了
巨大的羞耻感和尴尬姗姗来迟，瞬间淹没了黎昭。
他再也无法平静地待在这个对话框里了，必须找个理由立刻离开。
因为打字很急切，句子都有些颠三倒四。
【咬一口梨子：哥哥，那我就先去拍福利的榜一了，我们待会聊！】
发完也不等对方回复，黎昭就飞快地退出了微信对话框，拿出直播设备开始拍视频。
他没忘记榜一哥今天在直播间的诉求。
想看他跳女团舞。
他黎昭可不是忘恩负义之人，看在榜一哥今天刷了很多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地满足一下这个渺小的愿望。
黎昭打开了一首耳熟能详的小甜歌，随着音乐舞动了起来。
虽然动作因为心不在焉而有些僵硬，但至少能让他暂时忘记刚才的窘迫。
网线另一端，霍宥珩的指尖在黎昭发来的那张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就顿住了。
照片里露出的不止是白皙的腹部，还有一截带着黑色蕾丝边的吊带裙边缘。
那抹黑色与周围雪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而诱人的对比，紧紧贴覆在腰际。
更衬得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白得晃眼，腰肢细得仿佛不堪一握。
霍宥珩有些口干舌燥：“……”
屏幕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原本逗弄人的心思在看到照片的刹那，统统被一种更为浓烈的，混合着惊艳与灼热的情绪所取代。
照片拍得极其随意甚至堪称潦草，构图歪斜，光线也不算完美。
但正是这种毫无雕琢的自然感，反而更具冲击力。
没有腹肌，的确没有。
只有属于少年的清瘦柔韧的躯体，光滑得如同一匹上好的丝缎。
小巧的肚脐点缀其间，显得格外可爱。
因为拍照瞬间的紧张或寒冷，皮肤上似乎泛起了一层极细微的颗粒感。
“可爱……”霍宥珩无意识地低喃出声，指腹轻轻摩挲过屏幕上那片雪白的腹部，眼神深暗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又性感。”
纯真与诱惑，青涩与无声的撩拨，在这张毫无技巧可言的偷拍照片里达到了极致的融合。
比他预想中，更让他心悸，更让他……难以自持。
他几乎能想象出小主播拍下这张照片时，是如何的脸红耳热。
让照片本身带来的视觉冲击之外，又增添了一层心理上的近乎掌控般的愉悦。
霍宥珩盯着那张照片反反复复地看，放大每一个细节，眼神近乎沉迷。
身体深处那簇火苗烧得他喉咙发干，血液都似乎在朝着某个方向奔涌。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试图驱散一些燥热，但效果甚微。
视线根本无法从手机上移开。
那张照片仿佛一个旋涡，吸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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