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霍宥珩端着第二碗热汤回到沙发前，不过短短五分钟，黎昭已经和刚才判若两人。
少年原本有些沉闷茫然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明亮的，甚至带着点兴奋和好奇的光芒。
他正襟危坐，脸颊泛红，看见霍宥珩手里的碗，立刻开心地喊了出来，声音清脆响亮：
“大黑！你打猎回来了啊？”
霍宥珩脚步一顿：“……？”
第93章 谁是我的乖狗狗呀？
这就醉了？
霍宥珩简直哭笑不得。
他走过去把手里的碗放在茶几上，然后蹲下身，视线与坐在沙发上的黎昭齐平。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黎昭却先他一步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径直放在了霍宥珩的头顶，然后像抚摸某种大型犬类那样，前后摩擦了两下，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叨着：
“大黑，是不是好久没给你梳毛了？怎么头发这么乱啊？都快要打结了。”
霍宥珩：“……”
他头发乱，还不是刚才被这小醉鬼自己一把薅乱的？
没良心的小东西怎么还贼喊捉贼呢？
看来是真醉了，醉得还不轻。
霍宥珩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黎昭因为刚才动作而滑上去一截的裤脚轻轻拽了下来，遮住白皙的小腿和脚踝防止他受凉。
一边整理，一边忍不住低声念叨，语气带着点好笑又好气的责备：
“你看看你，吃点带酒酿的小圆子都能醉成这样，之前还闹着要喝酒呢？要是真给你酒，还没喝闻一下味道你就得倒下了吧……唔……”
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一只温热柔软的小手结结实实地捂住了。
黎昭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另一只手还放在他头顶没挪开，认真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教导：
“大黑，小嘴巴闭起来。”
“你不能说人话，而且你说的人话很不好听，快别说了。”
霍宥珩：“……”
得，看来还真被当成了一条狗，而且还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
这是嫌他刚才说教不想听，所以干脆不让他开口了？
好霸道的坏宝宝。
不过此刻，霍宥珩没心情跟一个小醉鬼计较这些。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捂在自己嘴唇上的那只手上。
小小的，软软的，滑滑的。
掌心温热，还带着一点酒酿的甜香和少年肌肤特有的干净气息。
像白白的雪媚娘。
好想啃一口。
但是可能会咬疼宝宝。
再不济，不用牙齿也可以。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烧光了他所有理智。
霍宥珩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迷离，他情不自禁地微微启唇，伸出she尖，对着近在咫尺的的掌心，轻轻地勾了一下。
湿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呀！”黎昭像被烫到一样，大惊失色地猛地抽回手。
甚至还带着明显的嫌弃，立刻在霍宥珩的肩膀上蹭了蹭手。
小脸皱成一团，不满地控诉：“大黑！说了很多次了，不可以用你湿漉漉的鼻头拱我的手！都弄湿了！”
冤枉他了，并不是鼻头，霍宥珩默默地想。
他遗憾地看着那只被拿走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因为心底翻腾的欲念而变得沙哑低沉：
“嗯，知道了。”
然而，黎昭对这个敷衍的回答显然还是不满意。
他瘪了瘪嘴，再次强调规则：“大黑，都说了你不可以说人话。”
霍宥珩：“……”
忘了他还是只被禁言的狗。
行，那他干脆不说话了。
霍宥珩无言地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但黎昭依旧不满意。
见“大黑”不吭声，他又伸出那只没受伤的脚尖，轻轻点了点霍宥珩的肩膀，带着点催促：
“大黑，我和你说话呢，怎么不搭理我？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霍宥珩简直要被他这醉后的逻辑气笑了。
他抬起头看着黎昭，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反问：
“不是你让我别说话的吗？我怎么搭理你？”
黎昭眨了眨因为酒意而更加水润迷蒙的眼睛，理直气壮地解释：
“我只是不让你说人话，你可以说狗话呀。”
他甚至还来了兴致，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子，跃跃欲试地鼓励道：
“来，汪一声给我听听。”
霍宥珩：“……”
按照黎昭的逻辑来说，他是不是此刻应该一边摇尾巴一边热情地汪几声，随后兴奋地扑到沙发上一直用狗头拱他？
但他又不是真的狗。
霍宥珩表示拒绝。
他试图和醉鬼商量：“但我会说人话，为什么非要说狗话呢？狗话你也听不懂对不对？”
黎昭大喊大闹：“不可以，小狗就要说狗话！”
可他又不是小狗。
霍宥珩抿着唇不说话，沉默着拒绝。
黎昭愤愤不平：“你这只坏狗，为什么不听主人的话了？”
这可是污蔑，霍宥珩连忙反对：“我没有不听话。”
“就是不听话，你看，大黑，你又说人话了。”
黎昭见撒泼打滚没有用，开始实施怀柔政策。
他循循善诱：“别人家的小狗狗都很懂事很听话的，主人说往东它们就不敢往西，怎么你就这么不乖乖呢？”
霍宥珩耳尖一动，默默挺直了脊背。
他就听不得黎昭夸别人好。
即使是薛定谔的别人家的狗。
但霍宥珩已经记住了不能说人话，就用眼神深深地控诉面前的醉鬼。
黎昭和他对上眼，觉得自己的怀柔政策开始起效，再接再厉：
“别人家的狗狗都这么乖，我们大黑也可以的对不对？”
嗓音掐地又柔又软，像裹了棉花糖的糖心草莓，勾到人心坎儿里去。
霍宥珩耳尖又动了一下，眼神有些动摇，逐渐迷离了起来。
黎昭见状有效，又伸出软软的小手，放在霍宥珩的脸颊上贴着，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掌心下的肌肤。
红唇轻启，说出的话仿佛像是令人眩晕的魔法咒语：
“谁是我的乖狗狗呀？”
一边说，一边轻轻用力，抬起了霍宥珩的脸，目光柔柔地看过去。
黎昭眉眼微弯，与霍宥珩目光相接时，勾起一抹惑人的笑。
霍宥珩耳尖再次一动，甚至泛上了淡淡的一层薄红。
他陷在那双几乎能溺死人的眼眸里，神思昏沉，整个人如被无形的线牵引，全然失了控。
仿佛甘愿成为黎昭最虔诚的信徒，只听从他一人低唤。
于是，他听见自己顺从地低低地应了声：
“我是。”
“汪。”
第94章 香迷糊了
黎昭满意地伸出一只手，用掌心轻轻拍了拍霍宥珩的脸颊，动作带着醉后的肆意和一种不自知的近乎狎昵的亲昵。
指尖淡淡的香气随着动作若隐若现，飘入霍宥珩的鼻腔。
“乖狗狗。”
黎昭的声音软糯，带着醉意和一丝奖励般的意味。
这三个字，瞬间点燃了霍宥珩体内所有压抑痴迷的火焰。
他早已目眩神迷，理智的弦在黎昭带着香气的手掌拍上来时就已然绷断。
双目迷离，呼吸粗重，眼中只剩下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小醉鬼
他双手握紧黎昭的大腿，无意识地用力一拉，将人带向自己。
两人几乎鼻尖相抵，霍宥珩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诱哄，：
“我喊了……有奖励吗？”
黎昭苦恼地皱了皱鼻子，眼神迷蒙地想了想，诚实地摇了摇头：“可我没什么能奖励你的呀。”
霍宥珩的声音像在诱哄一个小醉鬼：“你有的……乖狗狗都该有奖励的，对不对？”
黎昭当真偏头想了两秒。
酒精在体内进一步挥发，他那两片白皙的脸颊此刻已经漫上了诱人的桃红色，双眼更是亮得惊人。
他望近近在咫尺的双眼，忽然双手捧住霍宥珩的脸，在错愕又期待的目光中，把自己滚烫的小脸凑了过去。
用自己的鼻尖，带着点傻气和好奇，轻轻地蹭了蹭霍宥珩高挺的鼻尖。
一下，又一下。
动作笨拙又亲密。
随后，他傻乎乎地带着点献宝般的得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听说在狗狗的世界里，用小鼻头互相蹭蹭，就是亲亲……”
他几乎是贴着霍宥珩的唇边，用气声软软地说话，带着酒香的温热气息直直扑在霍宥珩敏感的唇上：
“亲亲你……好不好？”
霍宥珩：“……”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瞬间击穿了所有的思考和理智。
他眼神涣散，耳尖烧红，全身血液仿佛都朝某处奔涌而去，几乎要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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