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临时他们……应该会拒绝成为我的‘护卫队’。”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失望或恼怒。
——内心也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若硬要说有什么想法，那大概只有一点……
又得花费心思，去寻找新的、合用的工具了啊……真是麻烦。
芫保持着绝对的沉默，没有任何回应。
它深谙其中的规则：
主人可以随意感慨、评价，甚至可以自我吐槽……
但它们这些造物，绝不能对此妄加应和，那是一种逾越。
巫雾也根本不在意它是否回应。
他仅仅只是需要发出一点声音，将脑海中闪过的念头具象化而已。
……
果不其然。
四人注意到了巫雾，相互对视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朝着他走了过来。
但他们无一例外地低垂着头，姿态拘谨，像是一群做错了事、等待训斥的小鹌鹑，与战场上那奋不顾身的英勇姿态判若两人。
最终，作为队长的临时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汲取足够的勇气，才抬起头，迎向巫雾那淡漠的目光，艰难地开口：“伊大人……”
巫雾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懒洋洋地等待着。
临时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很抱歉……辜负了您的看重。我们……我们还是更想留在前线。”
他说出了小队共同的决定。
巫雾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极其平淡地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
“好。”
他没有给予任何挽留的言辞，也没有流露出半分被拒绝的不悦，甚至没有给临时继续说些道歉或解释场面的机会。
在临时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便已转过身，带着芫以及其他几具沉默的人偶，径直离开。
银发青年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没有利用价值，或者不愿被利用的东西，自然也就不值得他再多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
走出一段距离后，巫雾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微顿。
他抬起手腕，调出光脑，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找到了与【牧师】的通讯界面。
他慢条斯理地输入了一行字，语气轻快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伊靛渊】：我就不用“护卫队”了~省得麻烦。
信息发送。
他完全没有考虑对方收到这条消息时会作何感想。
这些情绪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巫雾一直都是这样。
平等地、一视同仁地……
不把所有人当人看。
……
第138章 好久不见【里世界】
巫雾近来更愿意呆在里世界里。
不想上前台掌控躯体……
军方太慢了！！！
怎么还没有找到幻想种之母的巢穴啊啊啊啊！！！
他都要发霉了啦！
【裁缝】悄无声息地走近，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骨瓷碟，上面盛着一块色彩柔和的千层蛋糕，顶层的柚子酱晶莹剔透。
颜值杠杠滴。
她将碟子轻轻放在巫雾手边的小几上，声音温柔：“先生，要吃一点甜点吗？”
巫雾的目光从虚无中聚焦，有些迷茫地落在那块小蛋糕上。
它看起来确实很诱人，层层叠叠的饼皮与奶油勾勒出细腻的纹理，柚子的清新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来。
他懒洋洋地拿起旁边的小银勺，挖下边缘的一小块，送入口中。
冰凉丝滑的奶油瞬间在舌尖融化，带来浓郁的甜香。
而紧接着，柚子酱那恰到好处的酸味便席卷而上，巧妙地中和了甜腻，只留下清爽的余味。
巫雾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眸微微亮起，像是被这点心取悦了。
好吃哎~
他又挖了一勺。
【裁缝】细致地观察着巫雾的反应，见他唇角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弧度，她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她特意没有将蛋糕做得太大。
——因为先生一块蛋糕最多吃一两口。
做小一点，先生可以吃的口味就多一点。
“先生，”她轻声细语，“我还准备了其他口味的，您要都试试吗？”
巫雾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期待。
好吃！
爱吃！
多来！
【裁缝】心领神会，转身端来了一个多层点心架，上面摆放着六七种不同口味的小份蛋糕。
从浓郁的巧克力到清新的抹茶，从酸甜的莓果到醇厚的芝士，琳琅满目。
——专，专业啊……
巫雾来了兴致，拿起新的勺子，开始逐一品尝。
他吃得并不急切，姿态依旧慵懒，对合口味的会多享用几口，眼眸微眯，流露出清晰的愉悦；
对于不那么喜欢的，则只是浅尝辄止，随后便漫不经心地将小碟推到一旁，不再多看一眼。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其他人格们，此刻都安静地跪伏在地毯上，姿态是全然驯服的卑微。
他们仰望着他，眼神中交织着狂热、敬畏与一种近乎痛苦的渴望，仿佛他是他们唯一的光源与意义所在。
巫雾喜欢这样的眼神。
青年歪了歪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
他伸出手，将那几个自己只尝了一两口、便被弃之不顾的蛋糕碟子，随意地放在了身前的地毯上。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好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唔，他们会怎么做呢……
……
【画家】是第一个动作的。
他那张妖孽般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兴奋与虔诚。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膝行上前，好似最驯服的犬类，俯下头，直接用嘴去啃食地毯上的蛋糕。
他故意寻找着巫雾的勺子曾经触碰过的地方，从那残留着先生气息的痕迹开始啃咬……
仿佛通过这种间接的接触，就能与至高无上的存在产生更深的联结。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癫狂的急切，奶油沾上了他的脸颊和鼻尖，他也毫不在意。
有了【画家】的带头，其他几个人格也仿佛得到了无声的许可。
【设计师】推了推眼镜，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暗流，依样俯身；
【裁缝】温顺地低下头，小口地吃着；
浑身缠绕着绷带的【雕塑师】几乎将整张脸埋进了碟子里。
巫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荒诞而又顺理成章的一幕。
他看着这些在外界或许能掀起风浪的“人格”，此刻像最低等的生物般匍匐在自己脚下，争食着自己丢弃的残羹。
一种掌控一切的、扭曲的快感如同温暖的潮水，缓缓漫过他的神经，滋长着他内心深处那头名为“施虐欲”的野兽。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黑暗的冲动正在体内高涨，渴望着更直接、更激烈的宣泄。
巫雾有些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仿佛在责怪这些人格总是如此轻易地勾起他恶劣的兴致。
然后，他抬起了脚，穿着柔软室内鞋的脚底，毫不客气的带着几分力道，踩在了【雕塑师】那颗脑袋上，微微用力下压。
“噗叽——”
【雕塑师】整张脸都被按进了柔软粘腻的蛋糕里，奶油和果酱瞬间糊满了整张脸。
他身体猛地一僵，却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甚至连本能的抗拒都没有。
相反，在那被蛋糕淹没的、窒息的瞬间，他心中涌起的竟是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幸福与满足感。
先生……
先生正在踩着他呢……
先生的脚……正接触着他的头颅……
这认知让他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心甘情愿地维持着这个屈辱而又令他狂喜的姿势，仿佛这便是他存在的最高价值。
……
巫雾的脚底并未立刻抬起，反而在【雕塑师】的后脑上缓缓碾动，好像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少年的脑袋被迫随着他脚底的力道在盛满奶油的碟子里微微移动，发出黏腻的细微声响。
更多的奶油和晶莹的果酱从脸颊与盘子之间的缝隙中被挤压出来，糊满了盘子的边缘。
有些甚至沾到了他额前的碎发上，显得【雕塑师】整张脸狼狈不堪。
巫雾垂眸看着这一幕，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轻声叹道：“怎么和没断奶的幼犬一样……”
——连吃个东西，都能弄得如此邋遢。
他口中虽说着嫌弃的话语，那只踩着【雕塑师】脑袋的脚却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
青年甚至恶趣味地又稍稍施加了一点压力，享受着脚下躯体那全然不设防的、甚至带着迎合意味的颤抖。
【雕塑师】被按在蛋糕里，无法言语。
他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模糊而温顺的“呜呜”声，像是在为自己的“笨拙“道歉，又像是在乞求主人更多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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