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雾开始小心翼翼地朝着那香味传来的方向“移动”。
——香香~他来噜~
……
然而，这片属于【涣】内部的虚空，显然并非毫无防备。
随着他的“移动”，一些支离破碎的场景，开始不受控制地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不是通过视觉看到的，而是直接烙印在意识层面。
和强制播放的幻灯片一样，无法关闭，无法拒绝。
——讨厌。
巫雾被迫开始“欣赏”这些由【涣】的力量构筑出来的幻象。
他看到了一些扭曲的画面，似乎是基于他前世的记忆碎片重构的
——那些被他称为“疯狗”的偏执追求者，因为爱而不得，转而对他进行各种残酷的虐待、囚禁、折磨……
——不可能。
那些家伙，或许偏执，或许疯狂，但他们对他的“珍视”程度，达到了病态的高度。
他们宁愿毁灭自己，也绝不敢、更不舍得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虐待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又看到了一些温馨美好的幻象
——自己竟然爱上了某个人（性别模糊），与对方携手，过着平淡却幸福的日常生活，白头偕老……
——更不可能了。
巫雾嗤之以鼻。
这种庸俗的、被情感束缚的“幸福”，对他而言毫无吸引力。
如果说共度余生……
你说青年选择一条真正的狗共度余生，都比选择一个人来的可信度高。
真的，不开玩笑。
……
第212章 【涣】的崩溃
巫雾的意识好似航行在风暴中的孤舟，周围是【涣】强行灌输进来的、光怪陆离的精神幻象。
然而，他的“船舱”内部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原。
这些试图扰动心绪的画面，于他而言，不过是投射在冰面上的模糊倒影，虚假得可笑。
——真的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啊。
他并未因这些聒噪的幻象而放缓自己朝着能量核心前进的“步伐”。
之后可以和【涣】提一点小小的建议。
比如……
不是所有人都很在意之前的记忆的。
还有哦，不要一天天的搞这个无聊的事情好吗……
幻象什么的……真的很幼稚啊。
……
随着巫雾越来越接近核心区域，周围的幻象也变得扭曲，充满了恶意的诱导与精神的污染。
【狐狸】、【红玫瑰】、【牧师】、【蜂鸟】……这些人类指挥官的面孔开始频繁出现，他们的表情因愤怒和绝望而变得狰狞扭曲。
——很丑。
一点都不美观。
他们围拢上来，发出尖啸与质问：
——“为什么背叛我们？！”
——“为什么见死不救？！”
——“你拥有力量，为何不守护人类文明？！”
——“你这个文明的罪人！刽子手！”
污言秽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从他们开合的嘴里吐出。
这些话语试图干扰巫雾。
但青年依旧无动于衷。
——真的很吵。
像一群赶不走的苍蝇。
巫雾本来是想忍一忍。
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还要留点力气去吃“美食”呢。
但这些幻象此次异常执着，持续不断地在他脑海中叫嚣。
终于，在那片由【狐狸】等人扭曲面容构成的幻象再次聚拢，发出更加刺耳的集体质问时……
巫雾烦了。
没有预兆，他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那团凝聚了负面情绪与精神污染的幻象，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点，迅速消散在虚无的黑暗之中。
巫雾懒洋洋地甩了甩手。
烦死了。
他漫不经心地想。
本来他真的不想动手的啊。
非要挨上一巴掌才肯老实消停。
……
驱散了恼人的噪音，巫雾继续朝着那香甜气息的源头前进。
然而，【涣】显然并未放弃。
面前的幻象再次切换了布景。
——很高级。
和舞台剧一样。
这一次，呈现的是战役的“结局”——幻想种取得了辉煌的胜利，而人类文明一败涂地。
画面中，芫、鸦青、蛛珠……他麾下的所有人偶，尽数化为了冰冷的、支离破碎的残骸，散落在焦土之上。
前线战场，尸横遍野，几乎看不到任何生还者的迹象。
巫雾的目光没有在这些惨烈的画面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未曾产生。
青年只是在心底感到一丝纯粹的不解。
这些画面出现的意义是……？
是指望他因此产生愧疚？
还是试图用这种“未来”来恐吓他？
——未免太过……幼稚了吧？
……
画面再次流转。
这一次，是人类文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被迫签订了屈辱的条约，成为了幻想种圈养的、定期提供“情绪食粮”的牲畜。
那些幸存下来的人类，脸上不再有希望，只剩下麻木与绝望。
然后，他“听”到了。
那些活着的人，在暗无天日的囚笼中，用最恶毒的语言，疯狂地咒骂着——
骂【伊靛渊】，骂他这个“叛徒”，骂他为何要“帮助”幻想种，导致了他们如今生不如死的境地……
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甚至“亲切”地问候了他那根本不存在的祖宗十八代。
——好吵。
巫雾无奈地想，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还好这些都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
按这些蠢货不知死活的骂法……
恐怕根本不需要幻想种之母亲自动手清理，巫雾自己就会毫不犹豫地亲自出手，将这些聒噪的“杂音”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他是情感淡漠，懒得计较许多琐事。
但这绝不代表，谁都可以在他面前肆意放肆，妄加指责。
既然他们自己都不想活了，满嘴喷粪……
那他倒是挺愿意帮这个忙，送他们一程。
他一直都是个……乐于助人的“热心好人”，不是吗？
帮助他人实现“求死”的愿望，也是善举的一种呢。
……
那些层出不穷的幻象都无法撼动巫雾。
他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幻象似乎也陷入了某种停滞。
——这个人……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短暂的空白之后，它们又换了一套戏码。
这一次，浮现的是巫雾前世的记忆碎片——场景似乎是某个喧嚣的签售会或者狂热粉丝的围堵现场。
无数面容模糊、眼神却异常炽热的“读者”将他层层包围。
他们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口中叫嚣着他是他们的神明，是他们唯一的信仰，愿意为他奉献一切……
巫雾：“……？”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困惑哈……
这个……上次【涣】不是已经试过用关于前世“疯狗”的幻象来骚扰他了吗？
为什么还要把这种换汤不换药的把戏再搬出来一遍？
巫雾甚至无聊地眨巴了几下眼睛，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不会真的有人蠢到用一样的戏码再来一次的吧……
哈哈哈哈……
应该不会吧……？
……？
蛙趣……
【涣】来真的啊……
巫雾现在是真的开始怀疑【涣】的智商水平了。
这家伙……
有点……
蠢兮兮的。
自己为什么要陪这种智商的生物玩呢？
哦，因为它武力值超强。
……
面前的幻象似乎也感知到了巫雾那毫不掩饰的“鄙视”。
画面僵硬地闪烁了几下，随即再次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登场的是【伊甸园】系统的成员们——【雕塑师】、【设计师】、【画家】、【裁缝】。
四位，整整齐齐。
一个也不少。
他们不再是平日里那副痴迷的模样，而是一个个双目赤红，脸上写满了被背叛的痛苦。
他们围绕着巫雾，声音凄厉：
“先生！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们？！”
“我们做错了什么？！”
“您说过不会丢下我们的！！”
——什么？自己没有说过，不要污蔑！！！
他们试图用这种扭曲的“情感”来束缚他的脚步。
巫雾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无聊。
他连评价都懒得给，直接无视了这些聒噪的幻影，继续朝着黑暗中那愈发清晰的香甜源头坚定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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