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母亲……”
语调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委屈。
巫雾：……？
哈？！
……
一旁严阵以待的【碎梦者】队员们：“……？”
蔺长风瞠目结舌：“我……我去……”
人偶师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
天知道他们刚才被警报惊醒，冲出房间却看到一个由幻想种和人偶拼接而成的扭曲杂交体时，内心有多崩溃。
他们连自己会怎么死、哪种死法比较优雅，甚至死后报告该怎么写才能不让上级以为他们集体疯了……这些都想了一百遍了。
结果呢？
这个诡异的存在一看到巫雾，居然委屈巴巴地喊了声……“母亲”？
这简直离大谱！
巫雾却懒洋洋地走上前。
奇怪的是，他并未从这个扭曲的造物身上感受到任何敌意。
相反，他甚至能清晰地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仿佛这个怪物……
完完全全是他个人的附属。
并非依附于那具躯体，而是直接、彻底地归属于他本人——巫雾。
……
第69章 实验成功
巫雾懒洋洋地勾了勾手指。
那团扭曲的肢体顿时如同被注入了兴奋剂般激动起来。
但它仍克制着不敢过于放肆，只是试探性地伸出一段蠕动的触须，小心翼翼地贴上巫雾的鞋面。
耶耶耶～
和母亲贴贴啦～
巫雾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随即抬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了那截触手之上。
唔……!
好疼！
好疼！
幻想种委屈地抬起"头"，却正对上巫雾带着笑意的嘴角。
它微微一怔，随即心想：
如果是母亲喜欢的话……
那也没关系哦。
它甚至乖巧地抬起另一段触须，轻轻晃了晃，仿佛在示意：
这边也可以踩哦~
哦吼……
巫雾漫不经心地想着。
这和养那些人偶，又有什么区别呢？
……
【碎梦者】小队成员默默对视了一眼。
方眠率先小声提议：“要不……我们回去睡觉吧？”
临时：“？”
他残存的一点队长责任感让他觉得这事似乎应该上报。
蔺承风却淡淡瞥了他一眼：“有人偶师大人在这里，你到底在慌什么？”
蔺长风立刻点头：“就是就是，回去回去！”
四人瞬间达成共识——溜了溜了，继续补觉~
嘿嘿嘿。
主要是直觉告诉他们，接下来的场面……恐怕不太适合围观。
……
巫雾压根没分神留意溜走的四人。
他随意地用脚尖拨弄了一下地上那截黏滑的触手，懒洋洋地开口：“为什么叫我母亲？”
那触手构成的幻想种歪了歪扭曲的身体，似乎无法理解这个问题。
母亲就是母亲，哪有什么为什么呢？
它只是顺从自己的本心，依恋地再度发出嘶哑的低鸣：“母亲……”
是母亲赋予了它崭新的生命……
那便是母亲呀……
……
巫雾换了一种方式问道：“你是怎么诞生的？”
那团幻想种懵懂地“望”着巫雾，含糊地回应：“不知道哎……”
它努力回忆着自己诞生的过程，断断续续地表达：“先是母亲……您用精神力唤醒了我……”
“但我那时候浑浑噩噩的，还没有意识……”
“后来有一个坏蛋……想要吞噬我……”
“不过我赢啦~所以就来找母亲啦~”
它一边说着，一边试探性地伸出一小截触须，轻轻卷上巫雾的鞋跟……
贴贴~
要跟母亲贴贴呀~
巫雾却随意地抬脚，将它轻轻踹开。
如此看来……
制造这类幻想种，首先需要足够强大的精神力去梳理残肢中混乱的能量纹路。
而后……或许就像制作人偶一样，还需为它构筑一个虚假的“生平”或意识锚点。
至于它口中的“坏蛋”……
估计就是海萝原本的意识。
很有意思。
如果人偶的意识赢了……那又会发生什么呢？
……
小触手哼哧哼哧地又爬回巫雾脚边，痴迷地“仰视”着他。
母亲真好看啊……
母亲的脸好看极了……
母亲的银色长发像流淌的月光……
母亲穿的衣服也那么合适……
就连母亲踢开它的样子，都那么完美……
母亲怎么可以这么完美呀~
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母亲！！！
巫雾完全无视了那道几乎要实体化的炽热目光，懒散地翘起腿，陷入思索。
奇怪……
如果仅仅这样就能成功，没道理至今无人实现。
如果驯服幻想种如此简单，人类文明又怎么会斗争得如此艰难？
直接想办法将所谓的“幻想种之母”转化为己用，不就行了？
一定还存在某个未知的关键条件……
并且……
这个条件，很可能对“幻想种之母”本身……也同样适用。
……
巫雾起身，打算回里世界之后和【设计师】他们仔细商讨这件事……
背后一定还存在某种尚未知晓的关键条件。
如果仅仅以精神力的强度作为标准……
帝国那些3S级的人偶师，其精神力早已足够强韧，理应早就能转化幻想种了才对。
他刚迈出脚步，却忽然一顿。
嗯？
他低头看去。
只见那小触手正用末端小心翼翼地勾着他的裤脚，一副怯怯又依恋的模样。
母亲母亲不要走呀……
让小触手给您踩好不好……
再陪陪我一会儿嘛……
巫雾不由得嗤笑一声。
不是，之前可没人告诉他，这新生出来的小触手能蠢成这样……
他语气淡漠地命令：“从那个躯体里出来。”
小触手“嘤”地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它其实不想出来……但母亲已经发话了……
于是它啵唧一声，乖乖地把自己从那个破碎的上半身中拔了出来。
……
它迟迟不敢现出原形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在与那个“坏蛋”争夺躯体的过程中，它吞噬了对方的意识，并从残存的记忆碎片中窥见：
母亲似乎格外偏爱美丽的事物。
母亲会对拥有漂亮外壳的存在，多展露一丝难得的耐心。
小触手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团黑乎乎、黏答答的本体……
顿时更委屈了。
母亲一定不会喜欢它的……
正因如此，它才拼命占据了那具残破上半身，当作自己临时的“壳”。
它天真地以为，只要套着这层壳，母亲或许就会愿意接纳它。
可现在，母亲却命令它从壳里出来……
呜呜呜呜……会不会丑到母亲呀……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
小触手只觉得某种类似心脏的位置酸涩得发紧……
尽管它根本……没有心脏。
……
巫雾低头打量着地上那团不安蠕动的触手，陷入短暂的沉思。
自己的鞋底……应该够厚吧？
就算不小心踩爆了，那些汁液……应该也不至于溅到身上？
嗯……
他随意地轻笑一声。
那就……玩玩看吧。
他抬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了那团触手的正中央。
脚感异常奇妙……
软绵绵的，却带着一种饱满的弹性。
就像在踩一个永远踩不爆的水球，每一次下压都能感受到清晰的回弹。
巫雾眼睛微微一亮。
好玩！！
而被踩在脚下的小触手，只觉得意识都快变成一团模糊的浆糊了……
母亲这是在陪它玩吧~
母亲母亲母亲真好呀！
母亲不仅不嫌弃它长得丑，还愿意这样和它互动……
小触手乖乖地瘫软着，任凭母亲一下下踩着。
它甚至悄悄调节着触手的形状，确保母亲每一次落脚，都能踩到最圆润饱满的位置。
母亲贴贴~
……
第70章 首都星旧事
在之后大约一个月的时间里，巫雾与【碎梦者】小队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共处。
临时和其他队员也逐渐习惯了这位人偶师大人的行事风格。
怎么说呢……
他似乎只是平等地对整个世界感到不满。
并非特意针对某个人。
这样一想，成员们们反而轻松不少。
毕竟，若你也有“一拳干爆这个世界”的冲动，那我们或许都算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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