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到洗衣做饭，大到行程安排，青年好像都做的不错。
唔……
后来是为什么被开除来着？
好像是……
偷藏了他的贴身衣物（？）
嘶……
这行为，实在是很难评啊，很难评。
梦境中的画面清晰地展现着：
那青年不顾一切地跪在“巫雾”面前，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地哀求他不要开除自己，发誓以后一定会更加听话，更加乖顺。
而画面中的“巫雾”，只是垂眸淡漠地注视着脚下痛哭流涕的人，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梦中的巫雾甚至饶有兴致地感慨：
当时的自己，心肠还真是够硬的呢~
人家都哭的这么惨了，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嘛~
他依稀记得，自己似乎还曾巧妙地利用过这青年家族的权势，办成了某件事？
具体是什么事，他有点记不清了嘞。
他利用过很多人。
但是那些人都是心甘情愿被他利用的啊。
总之，是利用完毕，就随手丢掉了呀。
没有用的东西一直放在身边是不太好的吧？
呵，不愧是自己。
巫雾平静地看着一幅幅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流转——
从他高中时期青涩而已然夺目的模样，一直到成年后至二十八岁那段岁月。
他身边似乎永远簇拥着形形色色的人。
嗯……
而这些人，最终似乎总会以相似的姿态收场：
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不要转身离开，不要将他们抛弃。
在这些纠缠者面前，“巫雾”甚至连那层惯常维持的、温和疏离的假面都懒得佩戴。
年少气盛时，他或许会不耐烦地直接一脚踹开，或是干脆利落地赏对方一记耳光，用最直接的方式斩断麻烦。
待到年岁渐长，心境更为沉淀后，他则更习惯于一个眼神示意，便让身边的保镖或新助理将那些不识趣的纠缠者迅速“请”离他的视线。
反正，他身边从不缺乏愿意匍匐在地、祈求他垂怜的人。
丢弃一个，自然会有新的、更识趣的补上那个空缺的位置。
……
第103章 第一次交锋
巫雾以旁观者的姿态审视着这些回忆，越看越觉得好玩。
哎~
如果将他比作一个游戏里的NPC，那他绝对是所有玩家攻略路上最为头疼、也最欲罢不能的存在吧？
奖励诱人，却永远无法真正拥有。
独一无二的攻略对象耶~
巫雾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唯有站在这个上帝视角，他才能如此清晰地捕捉到，那些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人，眼中所蕴含的，混杂着强烈占有欲与卑微臣服欲的复杂光芒。
自己以前是块木头吗？
如此明显的情感，居然一个都没看出来？
巫雾毫不客气地在内心大声蛐蛐着从前的自己。
虽然……
大概率是因为他根本不在意，所以自动屏蔽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信号。
但该吐槽的，还是要吐槽。
吃瓜似的将这些回忆片段浏览完毕，巫雾平淡地开口：
“可以了，放我出去吧。”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间仿佛水面般泛起一阵无形的扭曲。
一个听起来十分年轻的少女声音，带着几分俏皮与好奇，凭空响起：
“哎？你怎么知道是我在搞鬼呀？”
巫雾闻言，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反问：
“或者说……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这边是‘多重人格’的呢？”
那少女发出一串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随着它的笑声，周围那些如同电影画面般的回忆场景，开始如破碎的镜片般，纷纷扬扬地消散、湮灭，最终归于一片虚无的黑暗。
……
此刻的场景其实相当诡异。
巫雾独自一人伫立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间之中。
四周空无一物，也看不到任何其他人的身影，唯有那少女的笑声，清晰地回荡在耳边，仿佛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
巫雾并未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耐心等待着那笑声自行平息。
——哦，其实主要原因是他根本不知道那女孩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如果知道的话，他大概率会直接一巴掌招呼过去。
笑什么笑。
浪费他的时间。
那女孩敏锐地感知到了巫雾那份不耐烦，她一边艰难地抑制着笑声，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咯咯咯……你、你等等……让我再笑一会儿……咯咯咯……”
片刻之后，那如同魔音灌耳般的笑声，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
它带着几分委屈，小声吐槽道：“不是说你们人类……都很在意这些回忆的吗？”
“你怎么一点感情波动都没有呀？”
巫雾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如果要跟我聊天的话，能不能先变个沙发出来？”
站着很累。
女孩“哦”了一声，语气立刻变得积极起来：“你等等~”
它得去“看看”什么样的沙发坐起来最舒服。
片刻之后，在这片纯粹的黑暗空间里，那些构成空间的黑色物质仿佛活了过来。
开始蠕动、分解，然后按照某种构想重新组合、塑形，最终凝聚成了一个……形状颇为怪异的单人沙发。
说实话，这个“创造”的过程和最终成品，视觉观感并不算美好。
巫雾盯着那个线条扭曲、结构奇特的沙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这个沙发……造型是参考了哪里的？”
他谨慎地询问。
女孩的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回答道：“是从你的记忆里找到的唉~！你的记忆中对这个沙发的印象最深刻、最清晰了~”
“所以我想，它一定是特别特别舒服，才能让你记得这么牢吧~”
巫雾在心中默念：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总不可能……那个“特殊功能”也被还原出来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赴死般的觉悟，试探性地按下了沙发扶手旁边一个极其隐蔽的、他记忆中位置的小按钮。
果然——
下一秒，沙发平整的椅面中央，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赫然出现了一个规整的圆形洞口。
刚好可以塞下一个人的脑袋。
好了。
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死了。
女孩却发出一声充满惊奇和赞叹的惊呼：“哇塞！这个沙发这么高级的吗？！”
“它居然还能变形哎！”
“巫雾，巫雾，快告诉我！这个洞口是干什么用的呀？！！”
巫雾感到一股久违的、熟悉的脑壳疼瞬间袭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不、要、知、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换个正常的沙发来！”
女孩：QAQ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好像惹他生气了……
凶什么凶嘛！
男人！
更年期了吧！
“好叭好叭~”
它委委屈屈地应着，心里还在嘀咕：
奇奇怪怪的人类。
……
巫雾在那张终于变得正常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松弛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偏过头，视线仿佛能穿透这片虚无，精准地锁定某个存在：
“问吧。”
——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女孩也没有丝毫客气，直指核心：“为什么你面对那些回忆，会毫无感觉呢？”
——按照常理，人类不是最看重与自己密切相关的人和事了吗？
尤其是一个来自异界的灵魂。
一个曾经拥有过显赫权势、崇高地位，甚至被无数人疯狂崇拜过的存在，难道不会对失去的这一切产生丝毫眷恋？
他不应该对前世种种，心怀怀念吗？
巫雾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我为什么要在意？”
——他从未要求过任何人为他付出。
是那些人自愿将一切奉上，甚至甘愿被他践踏尊严。
他们付出，他予以利用，一场公平交易，仅此而已。
有什么好怀念的呢？
“好了，”巫雾用手慵懒地撑住下巴，眸中锐光一闪，“现在，该轮到我提问了吧？”
他微微前倾，声音不高：
“那么，幻想种之母……”
“或者，我该如何称呼你？你又是如何得知，‘我们’是多重人格的呢？”
……
第104章 幻想种之母——【涣】
女孩再次发出一连串“咯咯咯”的清脆笑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愉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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