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有多疼了。
疼到如果重来一次，他都不确定自己能否坚持到如今这个地步。
两方的沉默中，时默收起用完的指甲剪，放好道：“睡觉吧。”
时默开始避开这个话题。
他突然有些懊悔，不应该这么早让时安知道这件事，或许应该再等等……
对，应该再等等的。
时安还小，不应该让他知道这么多。
知道的越多，越痛苦。
……
————————————————————
两个多月后
自从带小时安去过一次研究院后，小时安就无比期待自己的七岁生日。
他莫名觉得，大哥哥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所以，这两个多月里，小时安是既期望又忐忑。
期望自己能是那个奇迹。
又忐忑自己不是那个奇迹。
至于大哥哥说的疼痛，时安也记得。
只是人总是存在侥幸心理，在一方利益足以打动人心时，从而忽略这份利益的代价。
对于小时安来说，本来要天生“残疾”一辈子的他，突然被告知有可能摆脱残疾，变得和正常人一样，甚至有概率变得比正常人还强。
这换谁不心动？
更何况一个六七岁的小孩。
时默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并且随着时间越来越近，越发烦躁。
“用时五秒！考试成绩100分。”
开放式全息模拟考场中，时默将唐刀收入刀鞘中，转身走到等待区。
考试内容是斩杀一只王虫和五只属虫，这期间只能使用冷兵器、精神力和异能，限时十分钟。
一分钟以内斩杀，成绩满分。
超十分钟未斩杀，成绩不及格。
五秒斩杀，毋庸置疑的满分。
对比其他同学已经麻木的震惊，躲在调控室的时晞梦一眼就看出时默放水了。
明明可以用精神力一瞬间解决，却非要使用唐刀浪费五秒时间。
时晞梦询问身后的副官：“理论考试成绩出来没？”
副官：“理论考试成绩刚出来，一年级理论考试共12科，每科一百分，时默全部及格，总分1106分，大系第一，全校第三。”
闻言，时晞梦猛然看向身旁的副官，开口就爆粗。
“我艹，这么厉害？！”
虽然她十五岁就读的并非第一军校，而是第五军校，但时晞帝国顶尖军校的考试难度都大差不大。
第一军校的理论考试制度她还是清楚。
全校每个年级学习的科目都一样，试卷也一样，但会根据各系的不同，拟定不同的分数线。
比如医疗急救理论试卷总分100，医疗系90分及格，其他系70或80分及格；比如信息通讯与联络理论试卷总分100，信息工程系90分及格，其他系60或70分及格……
时默当时选的是战斗系。
战斗系，未来主要都是一线战斗人员，与虫族、敌人厮杀。
所以，战斗系理论成绩的及格线，在第一军校二十几个大系中，算是比较低的。
副官将光脑的光屏外放，投影在时晞梦面前。
时晞梦翻了翻，还真是1106。
没有算错。
还挺聪明的。
时晞梦点开试卷，一边查看时默在哪些科目、哪些题目上丢分，一边询问副官。
“他主要都是哪些地方丢分？”
副官：“主要是一些理解性较强、需要灵活变通、或者创造性、开放性比较强的题目上，比如根据给出的黑客侵入代码，编辑一段反侵入的防御代码；还有特定场景解救十个人质的战术计划拟定……”
副官一连举了好几个例子。
时晞梦听着，大概知道时默在哪方面不太擅长。
S级异能者的记忆力，都是毋庸置疑的强大。
时默很完美的体现了这一点。
只要是教育资料上有写、变化不大的，时默全对。
另外，时默也很聪明，很多需要理解的东西他也能写出来，就是一些过于深奥的东西，可能没怎么细学，所以才丢了分数。
心中有个大概，时晞梦呢喃：“这种天赋放战斗系，有点浪费啊……”
副官心下附和。
这种天赋放战斗系，确实浪费，放指挥系更好。
想到指挥系，副官目光不由落在自家上司上。
时晞历来是就读指挥系，只能说……记忆力挺好，武力也好。
就是不太适合当一个正常的指挥。
让时晞指挥，指挥到后期，时晞都在前线上。
指挥中心？
一般哪个时晞输了，哪个待指挥中心。
上一代时晞就是这样，泽陛下还是殿下的时候，硬是打赢了自己弟弟白秋殿下，从指挥中心跑到虫族防线打架。
这一代也差不多。
每次虫潮一来，三个小时晞打一架，输的留守后方，赢的去防线打架。
注意到副官的目光，时晞梦瞥一眼，副官立刻回神收回目光。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赞同殿下您的话，这个天赋放战斗系，确实浪费。”
时晞梦又瞥了一眼，直接道：“撒谎。”
多半在蛐蛐她。
副官微笑掩饰尴尬。
时晞梦也不多追究，轻哼一声后，目光转回面前的光屏上。
时晞梦：“实战模拟考试还剩两场。”
副官：“是。”
时晞梦：“全校第一没跑了。”
军校生的挂科率，大部分都因为实战模拟考试。
军校的实战模拟考试，特别是第一军校这种时晞帝国顶尖一批的军校，模拟考试的数据采集都是100%真实，且会造成真实的伤害。
比如今天的考试项目，100%的近真实虫族，外加真实的有可能导致生命危险的伤害，两者叠加，和真实的战场差不多。
甚至还放水了。
虫族防线可不只是这几只虫族。
虫潮一词，不仅是名词，也是一个生动形象的形容词——每一次虫潮，虫族都会如潮水一般，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
那个时候，要面对的虫族数量两位数往上；没有信任可靠的伙伴的话，数量还要提升到三位数以上。
可哪怕放水成这样，每年也有差不多10%的人在这一项不及格。
时默只要理论没问题，实操几乎板上钉钉的满分。
实战模拟考试一共5科，现在考完的3科，时默都是满分。
剩下2科，其中一科抽签和随机的在役士兵对打，能撑过三分钟或者打败，成绩满分；另外一科无瞄准镜千米射击，十环满分。
这两科，对时默而言没有难度。
全校第三的理论成绩，注定全校第一的实战成绩，加起来注定的总成绩全校第一。
时晞梦越看越可惜。
怎么就精神力抚慰剂不耐受呢？
哎……
时晞梦无声叹气。
时晞梦点开另一张试卷查看，同时询问医疗团队那边的进度。
“医疗团队那边的进度怎么样？”
副官：“因为没有具体的数据，所以邱主任那边尝试在时晞的抑制剂标准上，增加一定的可控浓度。”
“另外邱主任表示，鉴于时默同学的特殊性，他们认为，或许可以试试一千多年前李守光女士密稿中的提议方案。”
听见“李守光”这个名字，时晞梦微微一愣。
……感觉好像有点印象，但想不起来。
她问：“李守光是谁？”
副官立刻解答：“李守光女士，出生于星际历2486年，那个时代中最顶尖的精神力研究方面专家。”
“因强烈反对当时的方舟计划，从而被诬陷流放到危险的边陲星，在边陲星第五年星球沦陷，李守光女士死亡。”
“死亡前，李守光女士在特制的防虫族保险箱内放置了自己的研究密稿，里面有关于她对于精神力的研究。”
经过副官这一长段的解释，时晞梦回忆起来了。
时晞梦接过话题：“就是提出利用虫晶提升精神力的那个李守光？”
副官点头：“是的。”
时晞梦语气不变，道出自己的质疑。
“邱芷兰是老年痴呆了？先不说兽人无法吸收虫晶，时晞为什么早逝，身为皇室医疗团队的总负责人，她应该最清楚。”
副官理解梦殿下为什么说这话。
星际其他兽人死亡的根本原因，是因为精神力无法控制异能。
时晞死亡的根本原因，则完全相反。
是因为身体无法承受庞大的、躁动的精神力，最终让时晞走上末路。
加入虫晶提升精神力，对其他兽人而言或许适用。
但对时晞而言，只能加速踏上末路。
副官也知晓这一点，所以她当时专门询问了原因。
现在，副官将自己当时得到的回答转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