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没位置，云川站在矮几前。
矮几上纸张很多，墨谦两三分钟才整理完，分成了两摞。
墨谦把其中比较厚，肉眼观测厚度五厘米的那摞递给云川。
云川接过。
墨谦拿过剩下两厘米厚的那一摞，语气冷漠，透露出淡淡的死感。
“晚上十点来拿剩下这一摞，能背多少看你。”
云川眼神复杂，视线在墨谦和纸张中徘徊。
终是没忍住，云川问出心底的疑问：“这哪儿来的？”
墨谦面不改色，大白天睁眼说瞎话。
“你往届学长押的题目和答案，不说百分之百考，至少考百分之三十三。感谢我吧，不然就你那个识字程度，嗤，必挂。”
【不说云川，你也必挂。】
墨谦反手一个禁言。
云川没察觉墨谦在说谎，但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见云川神色犹豫，墨谦挑眉：“不想看？”
云川下意识摇头。
他不想挂科。
在云川心中，挂科和输一样，不能接受。
摩挲手中洁白的纸张，云川低声道谢：“谢谢。”
听见这声“谢谢”，墨谦感觉身上的疲惫顿时散去许多，心思活络许多。
“只说谢谢？没什么别的表示？”
云川也觉得一句谢谢不够，修仙界讲究因果轮回，因必须有果，否则渡劫时天道结算因果，那可不是一般大的代价。
但他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只好道：“你想要什么？”
墨谦暂时没什么想要的，但这个机会不要白不要。
于是，墨谦笑道：“暂时还没有想要的，这么大的忙，换成三次要求，必须答应的，怎样？”
云川没有别的东西回报，也只能这样。
“我能力范围内，可以答应。”
“成交。”
云川很快回到楼上，墨谦还未收回目光，身侧传来阴阳怪气的嘲弄声。
谢明安：“你给自己找借口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墨谦收回目光：“不困就起来做题。”
谢明安立刻安静，放平呼吸。
做题？
鬼才起来做题。
他当年读书都没做过这么多题，现在看一眼题目就想吐。
昨晚，三人一机两小时极限操作，借助己方信得过的信息技术人员，通过战神的权限，毫无痕迹地拿到了教务智脑内后勤系的期末考题。
阿瑞斯军校惯有的操作，题目是没有答案的。
得等到考完试，智脑根据教学资料批改一部分定量定性考题，再由老师批改另一部分灵活作答的考题。
于是，一个完全没上过军校的第九军区总长，一个阿瑞斯军校优秀毕业生，一个帝国政法大学优秀毕业生，三个人，熬夜查资料，或是各方求助，把后勤系十个科目，加起来三十张卷子做完五分之四。
谢明安在阿瑞斯军校读书的时候，都没嫌弃过试卷题目多。
但这一次，谢明安不仅嫌弃题多，甚至想把军校炸了。
谁家军校一张卷子五百道题？
还出三张卷子，随即抽其中一张考试。
一张卷子五百道题，一个科目三张卷子，后勤系一年级上学期总共十个科目，也就是一万五千道题。
想死……哈哈哈。
谢明安感觉自己快疯了，实际上距离疯也差不多。
……
理论考试很快结束。
云川考完最后一科从考室出来的时候，都不免长叹一口气。
七天十科，五千道题，难怪毕业就是中尉。
理论考试结束，接下来便是偏实战的综合考核。
为此，云川所在的小队还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
会议室内，云川坐在末尾，旁边是有些拘谨的王佳杰和姜家兄妹三人。
小队内一共十九人，云川只扫一眼，就发觉少了几人，并且多了好些新面孔。
容靖殊作为队长，坐在主位上率先开口。
“安静，考虑到很多新成员，大家花点时间做自我介绍，互相熟悉一下。”
下方立刻安静，事关综合考核成绩，他们不会儿戏。
容靖殊第一个做自我介绍：“容靖殊，医疗系三年级生，擅长外伤急救。”
下一个是坐在容靖殊身边，招云川的入队的那位omega男生。
omega男生略带羞涩道：“叶默，医疗系二年级生，A级omega，擅长精神力抚慰和外伤处理。”
大家依次介绍，云川和几位一日室友排在最后。
介绍完后，大部分人的神情都很凝重。
小队一共十九个人，后勤系五人，医疗系三人，药品系一人，材料系一个，信息技术系一人，生物系两人，制造系两人，指挥系没有，战斗系五人。
什么天崩开局……
在场十九个人中，除了云川，其他人面上不约而同露出淡淡的绝望。
王佳杰和姜家兄妹对视一眼，想哭，但又不敢。
早知道自己找小队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小队应该是人员配置最差的一队。
容靖殊面对这样的局势，面上依旧冷静自若，这让为数不多的几位老队员勉强稳定心神。
容靖殊扫视众人：“我知道小队中很多人是系统强制分配过来，并不想待在我们小队，也不想听我这个队长的话，但分配结果无法更改，所以，我希望各位不说尽心尽力，至少不要捣乱。”
底下一部分人应下，一部分人默不作声。
容靖殊看一眼那些没有回应的人，语气淡漠：“若还是不服，我这里有三个调转名额，只要其他小队要你们，你们都可以来找我，我不拦去留。”
叶默和其他几个老队员没动。
每学期都有这一出，习惯了。
会议室内无人动作，能被系统分配的人，不是其他小队不要，就是因为各种原因不愿加入其他小队。
总之，现在他们没有去处。
等了十几秒，无人出声，容靖殊才继续道：“既然没有人退出，那希望大家团结一致，共同取得好成绩。”
下方无人回应。
别说好成绩，不挂科都算奢望。
容靖殊看向小队内为数不多的战斗人员，道：“小队机甲战斗系三人，星舰战斗系两人，你们都会驾驶机甲，所以战略会以你们为主。”
战斗系五人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大多数小队，战策都会以战斗人员为主，后勤辅助人员为次。
但容靖殊下一句话出乎所有人预料。
“另外，云川同学编入战斗人员序列，战策以云川同学为主。”
此话一出，所有人看向云川。
云川只扫了他们一眼，便继续低头看花精灵。
考完试，青水也得到一段休息时间，此刻正给云川编小辫子，身边还放着一盒小花做装饰，玩得不亦乐乎。
一个男生站起身，他是机甲战斗系的二年级生，从校服来看，是专业前5%的那批精英。
“他只是后勤系的学生，综合考核的对手大部分是虫族，他会驾驶机甲吗？了解虫族吗？战策以他为主这点，我不同意。”
容靖殊单手推了推眼睛，平静看向男生：“请冷静，凌长焰同学。”
凌长焰嗤笑一声：“我当然冷静，你说。”
容靖殊：“云川同学是特招生，专长力量方面，而且速度极快，上次挑战区的公开视频在座应该都看过。”
众人微微颔首。
不止看过，那视频在军校论坛上，四个月过去热度依旧稳居前十。
“能与之较量的，多半也就墨上将一人，而墨上将当年与云川一样，不会机甲，可驾驶机甲的没几个打得过墨上将。”
“若实在不信任，我们可以先看看配合效果如何，怎样？”
凌长焰沉思几秒，勉强应下。
他也不是什么古板迂腐之人，主要担心云川一个门外汉乱指挥，或者是乱提意见，那么本就悲观的局势还能更加糟糕。
凌长焰是战斗系几人中实力最强的，他没有意见，其他人也自然没什么意见。
容靖殊继续道：“按照军校规定，明天早六点在港口集合，在九点登舰前，队内的后勤系人员领取物资。”
“云川。”
听见呼唤，云川抬头。
容靖殊吩咐道：“物资方面就麻烦你了，你们后勤系五人不要分开，其他人审查物资的数量和质量，一旦有不对的地方，及时调换。”
“如果有人刁难，少了物资，或者给最差的物资。”
“你就动手，唯一的要求，不能伤害对方身体。”
云川点头。
容靖殊还是有些不大放心，看向云川的三位一日室友，嘱咐道：“王佳杰，姜梦溪，姜程溪，到时候你们身为旁观者更容易拿捏分寸，注意提醒。”
三人应下。
“好了，接下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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