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祁锋看向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傻侄儿，“来，讲。”
“哦，第一次采风，叔叔，我是你的得力干将啊，赫连云清，第二次采风……”抹了抹鼻子，祁彦有些不自在，“那啥，你也知道的，既是高瀚也是高凛。”
“嗯，我知道。”
对于自家这个侄儿第一次采风采了一辈子都只是个将军跟论文题目风马牛不相及，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连夜指点一二。
第二次好歹是沾边了，但也教育过度变成带孝子了。
至于这一次的身份，不用对方说，祁锋自动帮对方补全——顾时宴。
同样是个一身反骨专门背刺亲哥的反骨仔。
他能怎么办，都是一家人，忍着呗。
最后轮到祁锋自己。
他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第一个采风世界直接写下名字——祁锋。
这个名字一出，是陆鸦紧随而至的冷笑，将报仇不隔夜的精神发挥得淋漓尽致。
第二个采风世界，祁锋写下了“高炽”的名讳。
至于如今，顾时野。
在将在场四人的身份都写在了白纸上后。
祁锋将四人的三个身份都指向了中心，写下了“沈夏”的名字：鸢语、阿古那·浔、画中仙。
抬头看向洛铭，祁锋一针见血逼问：“我们之中，就你似乎知道些别的东西，谈谈？”
又看向自家那不成器的大侄儿，“想要祁彦出力，逆转困境，我们之间不能有秘密，在座各位没有虫族间谍吧？”
话说得客气，却跟威逼没什么两样。
洛铭沉默片刻，长舒了一口气，“我只能说，沈夏是我们洛家需要保护的存在。”
“无利不起早，你们洛家居然会对一个毫无背景的平民上心……”这么说着，祁锋脑中灵光一闪。
猛地看向陆鸦，“陆指挥官，你口中所谓的特殊情况是指……”
“我需要近距离观察沈夏的成长状况。”
“谁的命令？”
“军部的。”
闻言，祁锋沉默良久。
陆鸦没说的缘由，那就是对方也不知道了。
军部下达指令的风格一向如此，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
只会给执行任务的下属下达一个行动指令，从来不会给理由。
而他祁锋又何尝不是这样，当他申请开通前往Z809身份权限的时候。
得知是他跟陆鸦要去，军部也会通气联邦巡回法庭给他们便利。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跟沈夏相关联的。
这人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天赋？
九尾天狐不是什么稀罕的天赋，在重视作战效能的军部眼中，其价值甚至不如祁彦觉醒的饕餮天赋。
那么还能因为什么？
就在祁锋陷入思维死角的时候，祁彦冒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这么一看，沈夏同学真的好厉害啊，居然跟在座三位大人物都有关联。”
越说越起劲，祁彦怎么想就怎么说：“洛家的继承人，军部新旧两位指挥官都跟他有关系，前者需要保护他，后两位也都在军部或明或暗的授意下接触到了他……”
“你俩的论文题目是预先设定好的。”陆鸦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是军部的意思。”
祁彦倒抽了一口凉气，也瞬间get到了内中深意，“这样的话，再加上陆导你的影响，那我跟沈夏同学是必然会遇到的……”
回想在联邦高校的日子里，祁彦发现自己的得过且过都被陆导跟校方特殊照顾揭过了。
从来没怎么花心思在学业上，临了要写论文了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请外援啊！
而他能请的外援是谁……
祁彦愣住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仿佛被强行加塞进了一个大佬云集的权谋高端局。
而他在里边起到的作用居然只是那个抛砖引玉的砖。
这么一想，祁彦莫名觉得胸口堵得慌。
认识到自己的平庸不可怕。
认识到自己的平庸都是别人算计的一环才可怕。
陆鸦拍了拍祁彦的肩，当然能猜到对方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军部做事就是这么一个风格，不然他也不会在发现一些腌臜事后想办法急流勇退了。
这里边固然有军部明升暗贬的打算在里边，他也算是顺势退居二线了。
某些事做过一次就够了，他到底还是做不到像军部那样一切都只为了利益出发。
祁锋没功夫搭理自家侄儿的EMO问题。
在祁彦这一通插科打诨之下，祁锋有了一个大胆的预设。
再加上一闪而过的某个词给了他灵感，祁锋看向洛铭问：“你们洛家执行‘斩首行动’后，前任虫族女王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洛铭实话实说，却在回答过后，目光落到那张写满了人际关系图的纸上。
不一会儿，祁锋跟洛铭视线交汇，得出了同样荒谬的结论。
——军部无利不起早。
——能让军部这么重视的存在。
——能动员多方势力，甚至不惜利用天骄也要达成的目的。
——即便这个结论很荒谬，但排除了其他的不可能之后，也只能是这样了。
“你们怀疑沈夏是前任虫族女王？”
陆鸦一脸复杂地点出了两人的猜测。
“也只能是这个可能了，不然我想不通，为什么虫族先锋会把沈夏拉进《问剑天下》做如此特殊却足够安全的NPC，他的待遇未免太好，权限也给得过于高了。”
虽然之前的记忆乱七八糟的，但祁锋对沈夏画中仙的待遇，就是这么一个感受。
那只虫族很偏爱沈夏。
虫族这种蛮荒、落后、原始的种族，或许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
自然谈不上情情爱爱的因素。
能带动这只虫族情绪的缘由只有可能是这样了。
多方面佐证让四人滞后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洛铭、祁锋、陆鸦三人在经历了短暂的情绪起伏后，认可了沈夏=前任虫族女王的猜测。
三人狂奔向前，唯独祁彦还沉浸在被利用充当棋子的EMO情绪当中。
即便这样的情绪只维持了很短暂的时段，也让此间人所念叨的某个虫族有了可乘之机。
【多可笑啊……生你养你的联邦到最后却把你当成随时可弃的棋子，你当真甘心吗？】
祁彦眉头紧蹙，对于脑内突兀出现的这个声音相当疑惑。
【祁彦，多听听你内心是怎么想的？你并非一无是处，你的能量强大得可怕！】
啊？是吗？我这么厉害的吗？祁彦困惑。
【是的，孩子，他们把你当棋子，但你可以自己活成你自己的英雄！】
活成英雄？
在经历过刹那的茫然、犹疑、困惑后……
最终，祁彦的目光逐渐凝实，嘴角缓慢上扬，浮现出自信的笑。
与此同时，饕餮天赋，彻底觉醒。
==========作者有话说:==========
祁彦：彻底疯狂！！！嗷呜！！！
沈夏：……
卡西罗尔：微笑.jpg
第86章 翩若惊鸿画中仙[终]
“利用一个傻子, 会让你有成就感吗？”
眼见着在各国联军的枪林弹雨中横冲直撞完全变作饕餮原型的祁彦，安然处在《问剑天下》世外桃源中的沈夏，就着光幕看着外界的实况转播, 叹了一口气。
“不论是精神防线还是心理防线，这人都很低。”
言下之意就是这么好用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成吧。”
沈夏无奈地看着这一切。
眼见着Z809被这头凶兽饕餮肆虐造得满目疮痍，沈夏没触动吗？
以前可能会有，但他现在已经完全开摆了。
爱谁谁了。
联邦的死活跟他没关系，虫族的事他也不关心, 至于Z809这颗跟他毫无关系的星球就更是毫无感情可言了。
如果他不幸被卷入其中覆灭……
他就一个心态，终于解脱了, 皆大欢喜。
他既不想溯源回归原始状态，也不想再回到一个对他满满算计的异邦。
你问他为什么不质疑一下？
首先，那些记忆虽然散碎，但是也在逐渐恢复。
其次, 关于他九尾天狐这个在联邦人口中算天赋的东西，也是对他虫族样态的扭曲。
联邦尝试压制他的形态, 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于是就有了这么折中的形态转换。
卡西罗尔也有询问过沈夏要不要帮他复原。
沈夏思索了一阵, 摇头，“这样就好。”
只是一个建模而已，而且他也习惯了这副模样。
这段时日以来的修养, 沈夏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建模并不影响他真实实力的发挥。
不过要想完全恢复……
“Mama，女王只有一个，但……只要杀掉另一个就好了, 您就能拿回属于您的一切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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