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起脚,就这么撑在祁锋肩头,探过身打量着床上那人。
“陛下眼光不怎么样啊……还是说陛下就喜欢这样的?”
这么说着的夏又看向了祁锋,恃美行凶。
“嗯,的确不如你。”
这是客观事实,祁锋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所以……陛下……”
就这么咬着对方耳朵,毫不在意床上还有一人。
夏便施展出了被旁人指责的魅惑之术。
“都不如我了,陛下不若今日留我侍寝……保管比他有意思得多呢~”
话说出口了,夏手上也没闲着。
替人宽衣解带、四处点火。
余光还不忘瞧看床上那人,满脸的挑衅。
俨然一副宣告主权的模样。
纵使榻上那人豁得出去,是被精挑细选来的。
来之前也受过敲打,可毕竟未经人事。
哪比得过夏这般手腕。
面色苍白的少年就这么眼睁睁瞧着两人在眼前上演活春宫。
偏偏夏还刻意放大了声量,使得少年登时闹了个大红脸。
再对视上祁锋那骇人锐利的目光。
少年哪还敢逗留,连滚带爬下了床,就这么逃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碍事的无关人士消失了。
夏笑着对祁锋提议,“碍事的人走了,陛下,不若上榻?”
“不介意睡过其他人?”祁锋只是顺口这么一问。
“怎么,陛下想看我为您吃醋吗?”夏笑得愈发灿烂,“虽然有些难,但如果是陛下的旨意,我也可以学。”
“不必了。”
祁锋将人横抱入怀。
上榻后重又夺回主导权。
先前是对方煽风点火。
如今他主动,自然是他有所求,对方无有不应。
这人得寸进尺的劲儿,祁锋见识过。
故而,今日他不会遂对方的意。
既然是自投罗网,那么,合该由他主导。
翌日,夏便从冷宫之中搬出来了。
与他一同回归的还有他愈发肆无忌惮的嚣张行事。
当朝的确没了外戚之患。
却多了一个魅惑君王的妖后。
前朝时,百官只是弹劾夏干政。
如今,夏是不干政了,却时常蛊惑得君王不早朝。
三番五次将朝臣们就晾在那儿,过了许久才有大太监通传今日不朝。
次数多了,这群百官便是再敢怒不敢言,也是剖有微词。
不过碍于祁锋手握百万雄兵。
纵使他们都在背后戳烂了夏的脊梁骨,明面上,仍旧是一派君臣和睦的景象。
不过即便祁锋不朝,这个王朝仍旧在运转。
毕竟提拔起来的官员们不是吃干饭的。
祁锋篡位自立,威望仍在。
短期内,这群人还是不敢光拿钱不办事的。
可凡事都有万一。
当北方蛮族南下的消息传来时。
祁锋终于舍得从美人乡中退出身来主持朝政。
听着座下文臣们一派唱衰之色。
无外乎是内乱将歇,百废待兴,此次蛮子们兴兵南下来势汹汹,恐不是对手。
至于那群武将,话说得好听,可真到了敲定领兵人选,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推诿。
总而言之,朝臣个个都是软蛋。
拎不出一个可堪重用之大才。
开玩笑,蛮族过往辉煌的战绩摆在那儿。
造反可以。
找死他们铁定不行。
当是时,夏便这般如入无人之境般踏入殿内。
顶着百官诧异的眼神,就这般朝着君王而去。
不待夏拾级而上,祁锋便已起身相迎。
他伸出手握着他皇后的手,将人带上玉阶。
而后就这般毫无顾忌将人一并揽入怀中,共坐于王座之上。
下一刻,百官之中倒抽凉气之声此起彼伏。
夏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享受着君王独一份的宠爱。
余光朝众人一瞥,声量适中正好让百官都听得清。
“陛下,既然都没人敢请缨作战,不若让我来吧?”
“哦?你还会打仗?”
祁锋这话不是质疑,反倒是带着几分欣喜之色。
他这位杀不死的皇后,不论做什么,他都不会觉得意外。
“略懂。”
这么说着的时候,夏还不忘以挑衅的目光看向先前那几位互相推诿的武将。
“至少,我不会临阵怯战。”
“既如此,便依皇后所言。”
夏敢请命。
祁锋便敢任命。
此话一出,当即有老臣出列企图死谏。
还不用祁锋驳斥。
夏便笑着说道:“这位大人,死谏,顾名思义,可是要先死一死,才能再谏的啊。”
说着如此诡论的夏,笑靥如花。
仿佛这是什么很正当的说辞。
偏生一旁的君王听得是津津有味,深以为然。
全然一副皇后说什么,他便做什么的态度。
如此,夏领军出征之事便再无人置喙。
*
大军出征时,祁锋为夏践行。
从来都是一副色授魂与魅惑样的皇后,如今一袭戎装竟让祁锋一时看呆了。
他着实没想到自个儿的皇后还有这么一副俊逸潇洒的一面。
既叫人新奇,同时也让他更对这人挪不开眼。
连日来的专宠,既是祁锋的默许。
也是祁锋企图借夏的名头躲懒。
于女色他并无兴趣。
若不是夏的出现,祁锋或许一门心思都在朝政与军务之上。
男女之事不过是憋闷时顺手而为的事。
但夏的到来,屡屡打破他的预设路线。
甚至祁锋也有猜想过。
他的叛乱是否也在此人算计之中。
可这都只是猜测。
此人分明也有好生辅佐前朝末帝……
这么想着,祁锋迎着对方看过来的目光。
他的皇后乌发高束,勒马逆光伫立。
那一刻,祁锋恍惚瞧着了九天之上降世的神明。
一个人俊美得模糊了溢美之词的边界。
他还有什么理由不为之心动的?
本就心旌摇曳。
伴随马蹄声起,夏驭马来到祁锋身侧。
俯下身时,顺势就在祁锋额际落下一吻。
自信无匹的笑洋溢在夏的脸颊之上。
这般模样的夏,如同一抹绝世画卷,顷刻烙印在祁锋心上。
怕是至死都难以忘怀。
“陛下,等我凯旋!”
落下这话。
夏振臂一呼,领军北上抵御蛮族。
此后数年,除却偶有战报传来。
君后不相见。
此间也有大臣伺机弹劾。
无外乎是夏领兵在外,若不加约束,恐拥兵自重。
祁锋听过便按下不表。
若再有人没得眼色说些扫兴话。
轻则罚俸,重则下狱。
可谓是将对夏的偏宠彰显得淋漓尽致。
至于领兵在外的夏,拥兵自重倒不至于。
毕竟夏都已经能在漠北建国了。
征战这档子事,仿佛是印刻在他灵魂中与生俱来的天赋。
战局在脑中推演过,实际运用时也能根据战场之上的瞬息万变灵活应对。
且夏没得仁慈之心。
灭起这帮漠北的蛮子,那叫一个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铁血的手腕打得这群蛮子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对待招降的兵卒,夏也效仿自家陛下尽数坑杀。
“我们自个儿的粮草都不够吃,何苦养着他们这些吃白饭的呢?”
说这话时,夏又灭了漠北一个部落。
搜刮来的粮食堆在身后如同小山。
身旁的火把映照着夏的脸面,笑靥如花,却如同修罗鬼魅。
祁锋不予约束。
夏自然是领兵在漠北肆意撒欢。
很快便成了漠北之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修罗恶鬼。
此人不单不受降,更不怜悯老幼。
当被押送推入土坑的蛮人老者与幼童在土坑中仰首,或惊恐、或憎恶地看过来时。
夏只是笑得一口白牙外漏。
“你们当初屠戮我们汉人城池之时,也没有放过老人跟小孩儿啊……”
余光一瞥,身侧蜷缩着的是被解救出来的遭蛮人们掳掠来的汉人女子们。
其中没有老人小孩儿,因为他们于蛮子们无用,自然没活下来。
来时,一位还能维持着理智的姑娘目色空洞地控诉着,“他们不是人,他们吃人……”
这么说着的姑娘涕泗横流。
就在前不久,她的亲弟弟,八岁的亲弟弟,被这群蛮子丢进油锅里活煮了吃。
而她,正被那灭绝人性的蛮子摁在油锅旁肆意凌辱。
若不是滔天的恨意驱使她苟延残喘企图有朝一日为弟弟、为家人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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