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沈夏这么一搅局,本来遥遥领先的祁锋到最后毫无悬念被赫连云清给反超,将第一的名头拱手让人。
只不过被反超的当事人并无所谓,而反超了祁锋的赫连云清也一样没有获胜的喜悦。
实在是……
这最后连续几日的山鸡让赫连云清获胜得索然无味。
明眼人都知道他们的陛下到后面估摸着是被美人给牵着鼻子走了,打这么些小家子气的玩意儿。
苏逸开玩笑一般慨叹道:“陛下糊涂啊!”
赫连云清对此虽然没有怨言,但从头到尾哪怕是被祁锋封赏的时候都是一副堪比锅盔的神色。
倒是陪在君王身边的沈夏瞧出来赫连云清不太开心,笑着道:“陛下,将军这是不喜欢您的封赏吗?”
此话一出,赫连云清方才后知后觉自己失态了。
赶忙叩首谢罪。
祁锋轻笑一声道:“这是你应得的,朕并非有心相让。”这么说着,祁锋冲沈夏招了招手。
等到沈夏来到他身边,祁锋将人揽入怀中,看似是责难实则全然是一副宠溺语调道:“你啊,若不是你调皮指名道姓让朕给你当苦力猎山鸡,大将军何至于难逢敌手赢得这般无趣。”
闻言,沈夏怏怏地冲赫连云清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让陛下为我猎山鸡的,将军莫气。”
君王后妃都给自己台阶下,赫连云清诚惶诚恐哪里还敢再带情绪,这件事儿也就这么揭过去了。
也因为这事儿,哪怕沈夏初来乍到,群臣也见识到他们的君主身边如今有了一位专宠的妃子。
而这件事也像是插上了翅膀一般,没等群臣回京,后宫诸妃尤其是苏玉颜得到了亲信来信便已然知晓。
这件事于旁人来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当个乐子听过也就罢了。
但这件事于苏玉颜来说就像是一柄尖刀扎进了他的心窝子,搅扰得她寝食难安。
连日来辗转难眠,苏玉颜脾性一日比一日乖戾面容也一日比一日憔悴。
终于,在听闻陛下即将回宫之时,苏玉颜起了个大早,一番盛装打扮后早早便恭候在宫门口。
远远地,终于瞧见了心心念念的君王,苏玉颜不顾天家威仪一路小跑着满心欢喜地迎了上去,哪知道却瞧见那么一让她刺目的场景。
只见君王怀中揽着一娇艳美人,面目上的柔情宠溺是她连同后宫诸妃都不曾得见的。
“陛下……”苏玉颜愣怔在原地,口中呢喃着。
御辇之上,祁锋难得给了苏玉颜一个眼神,“有劳贵妃了。”之后便再无下文。
旁观御辇自身边行过,苏玉颜双目空洞如坠冰窟。
许久,苏玉颜才回过神来,遥望着早就空无一人的宫门口,此时此刻她自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
“娘娘……”身旁的宫女上前相询,却让苏玉颜一把推倒在地。
“滚!都滚!!!”歇斯底里,理智全无。
苏玉颜恨,为何结发夫妻会发展到如今这般形同陌路?
心心念念之人不爱她也就罢了,至少宫里边的女人都是她的陪葬品,没有谁会越过她的地位去获得君王的恩宠。
可曾经的平衡到底是被打破了,而打破了这个平和局面赢得帝王恩宠的还是那么一个瞧上去就一副狐媚模样的妖女。
苏玉颜怎么会服气?
她不甘心,哪怕是用最肮脏的手腕,她也要挽回陛下的心,让陛下眼中重有她的身影。
曾经她百般忍让只当是陛下日理万机不屑于儿女情长之事,但今日这番变化打破了苏玉颜的自欺欺人。
不是不爱,而是不屑。
可正是因为认识到了这一残酷的现实,苏玉颜才更是疯癫痴狂。
女人的怨气,即便是走出老远,仍旧让沈夏颇有一种如芒在背之感。
觉察到沈夏的一样,祁锋点了点沈夏的额头,“在朕的怀中也敢走神?”
“没……”沈夏软着嗓音道。
“没有?嗯?”干脆利落将怀中人压在御辇上,“看样子还是朕太过纵容你了,以至于让你这小滑头分明在朕的怀中还有心思去顾念旁人。”
“我没有!”沈夏想要强调这一点,可是搭配着那张狐媚子一般过于娇艳的脸与其说像是在争辩不如说是在撒娇,半分底气都没有。
祁锋本来就是逗着对方玩儿,哪知道怀中人却露出这么一副有趣的反应。
顾不得旁人窥视,俯下身,吻上对方的唇,直将怀中这只炸毛狐狸吻得温驯服帖身姿绵软方才罢休。
唇分,揉捏着怀中人的面颊,祁锋嗓音喑哑,言语之中满是情色意味,“日后莫要再与朕顶嘴,在外头朕的确拿你没法子,但等朕将你抱上了床,朕有的是法子收拾你这不安分的狐狸精。”
虽然的确是只狐狸精,但是这面皮子却比寻常人类还要薄。
被祁锋如此情色地威胁,怀中的炸毛狐狸瞬间蔫了,再不敢露出先前那番不甘的争辩意态。
狐狸之后乖巧了一路,但祁锋却莫名有些后悔了——没想到这小狐狸发起小脾气据理力争起来还能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祁锋盘算着,或许日后他可以多逗逗这傻狐狸,他当真乐于看见对方使小性子的那股灵动劲儿,如此可爱惹人怜,比起后宫之中的那群妖艳贱货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此时此刻的祁锋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正一步一步步入九尾狐狸精的千层套路之中。
一家欢喜几家忧愁。
不提回到云岚宫中的苏玉颜又砸了多少贵重玉器,抽打了多少名无辜宫女。
等到苏玉颜消停下来,苏玉颜冲着座下一伤痕累累的小宫女招了招手。
“过来。”小宫女不敢违抗,不顾一身伤痛爬行到苏玉颜面前。
“日后你就不用再跟着本宫了。”
此话一出,小宫女惊恐地连连叩头道:“请娘娘赎罪!”直将头磕得鲜血淋漓,为的就是能让面前的主子把他给留下。
小宫女孤苦无依,若是被逐出宫去,她当真不知道该如何过活了。
“聒噪!”苏玉颜一声娇喝,小宫女赶忙敛声屏气大气儿都不敢出。
把玩着手中的念珠,语调悠哉,仿佛先前动辄得咎喊打喊杀的悍妇不是她一般,“谁说要撵你走了?本宫只不过是想让你换个地儿当狗。”
“还望娘娘明示。”
冷笑一声,苏玉颜看着面前的小宫女就像是看着一个死物一般,“日后你便去琼芳阁跟着那个贱人,将那贱人的行踪一五一十都报上来,若有错漏你也不用想着你这条贱命该如何安置了,本宫养在院里的雪花近日无聊得紧,本宫不介意把你丢进笼子里陪雪花戏耍。”
雪花这名听上去可爱,殊不知却是一通体雪白的凶悍大虫的名讳。
苏玉颜久不得宠,都说人一闲置就容易变态,折在她饲养的这头大虫嘴里边的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了,只不过因为苏家得势,祁锋暂且还需要苏家为其当牛做马,这件事虽有人喊冤,但祁锋通通无视——如今有多造作,日后连根拔除起来就有多容易。
苏玉颜愈发猖狂,祁锋便能更加有恃无恐。
苏玉颜把祁锋对她的纵容当做是一种变相的补偿宠爱。
殊不知,那并非是恩宠,而是一柄悬在她娘家的饮血利剑,一旦时机成熟了,那便是痛快斩下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帝王无情,向来如此。
==========作者有话说:==========
沈夏:你放心,我只会比你的后宫更造作。
祁锋:……
第14章 倾城祸国不殃民12
琼芳阁今日闹出的动静不小,终是迎来了新主人。
面上保持着恰饭的微笑,沈夏旁观宫女太监帮他收拾规整物件,同时跟一旁的连顺联络感情,“有劳大公公了。”
“您可折煞老奴了,如今您受宠,老奴也能顺带着沾点儿光啊。”连顺身体力行诠释了什么叫见风使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沈夏也乐于跟对方一道粉饰太平。
瞧着新搬进来的几口金丝楠木箱,沈夏疑惑地看向连顺,“这是……”
“这是陛下赏给您的。”
沈夏走上前去揭开木箱,满满一箱的璀璨珠宝险些没有闪瞎他的眼。
他还没有怎么着呢……他的素材韭菜就开始昏上了?
彼方,专注批阅奏折并没有昏头的祁锋猛地打了好大一个喷嚏——不知道他从自个儿小金库掏出来的珠宝狐狸喜不喜欢,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妖精都应该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取出几件珠宝大大方方塞到连顺手中,“连日来有劳公公您了,日后我这边少不得得多仰仗公公您帮忙,以及我那外甥……”
说到外甥,连顺赶忙上前捂上了沈夏的嘴,悄声叮嘱,“小祖宗诶,您不要命了!您外甥的事儿老奴已经想法子给压下了,您就莫要再提及此事平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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