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溪生日会# 今日最佳：木溪哭着说‘我何其荣幸’的时候，我也在好朋友的转播屏幕前哭成了狗。”
“+1，纸巾用掉半包。”
“+10086，我室友以为我失恋了，只能跟另外一个室友抱着一起哭，你们根本不懂！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没有失恋，他是让所有人都恋爱了。”
生日会结束的那个夜晚，热搜挂了整整一晚。
从#木溪竖琴#到#木溪精灵妆#到#溪里小程序#再到#木溪粉丝共脑#，词条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窜，像是有人在词条底下点了火，烧得全网都在讨论那场见面会的种种细节。
有人分析他的妆造，有人逐帧解读他的表情，有人扒出了他演奏的那几首曲子的来源，有人在小程序里泡了一整晚就为了等一句真人回复。
木溪，已经成为了那个引领热点的人。
而木溪本人，此刻正坐在苏陵孤儿院的餐桌前，面对着一大盘饺子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
梅妈妈坐在他对面，双手叠在桌沿，笑眯眯地看着他：
“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拍戏累的吧？脸上都没肉了。”
木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堆得冒尖的饺子，又看了看那碗卧着荷包蛋的长寿面，无奈地笑了一下：
“梅妈妈，这太多了，我吃不完。”
“吃不完也得吃。生日哪能不吃长寿面？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梅妈妈不由分说地又往他碗里夹了一个饺子。
木溪没有再推辞。他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吃着。
饺子皮薄馅大，咬开时汤汁在舌尖化开，是记忆里熟悉的味道。
长寿面筋道弹牙，荷包蛋煎得边缘微焦，浸在酱色的汤里。
他埋头吃了很久，直到碗底朝天，才放下筷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好吃。”
梅妈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收拾碗筷。
木溪想帮忙，被她一巴掌轻轻拍在手背上拦住：“坐着。今天是寿星，不用干活。”
客厅里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
木溪循声走过去，就看到茶几上摆着一个大大的双层蛋糕，奶油裱花精致，上面插着数字蜡烛。
孩子们围坐在茶几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蛋糕，看到他走进来，齐声喊道：
“小溪哥哥生日快乐！”
木溪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他蹲下身，和孩子们一起插蜡烛、点火、唱生日歌。
烛光摇曳中，他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他没有说出来，但在心里默念的是：希望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能平安喜乐。
然后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孩子们欢呼着鼓掌，梅妈妈在一旁笑着切蛋糕，第一块递给了木溪。
他接过盘子，低头看着那块奶油绵密的蛋糕，忽然觉得，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盛大的生日。
神明是不举办生日的。神明只有神诞日，但那不是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日子，而是属于王国的仪式。
国王会主持典礼，臣民会献上祝祷，祭司会吟诵冗长的经文。
而他，大多数时候只化作一棵大树，静静地立在神殿后的庭院里。
菇菇人们会在他的树枝上挂满苔藓和露珠，在他的树根旁种满鲜花；精灵偶尔路过，会为他演奏一支短曲。
那就是他曾经最盛大的生日了。
而今天，有人为他包了饺子，有人为他煮了长寿面，有人围着他唱生日歌，有人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流泪，有人把他的名字挂在了热搜上，只是因为太喜欢他了。
木溪低头咬了一口蛋糕，奶油在舌尖融化，甜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夜深了。
孩子们陆续被梅妈妈赶去睡觉，孤儿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木溪洗完澡，躺在那间他小时候住过的房间里，床单是新换的，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裹着桂花的气息轻轻吹进来。
他闭上眼，正准备入睡，忽然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
他睁开眼。
第181章 逆鳞
房间的墙角，空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裂开来，漆黑的裂隙无声地向两侧扩张，随后一只穿着黑色靴子的脚跨了出来，紧接着是整个人，嬴玄从那道裂隙中走出来，身上的西装笔挺，发丝一丝不乱，与这间朴素的卧室格格不入。
看起来像是精心打扮一般，如同开屏的孔雀。
他抬手在身后轻轻一挥，裂隙便悄无声息地合拢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木溪坐起身来，靠在床头，歪了歪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就不能走正门吗？”
嬴玄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眼神却格外柔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流转，变得不一样了：
“你明知道我过来是干什么？如何能走正门？塞拉斯大人？”
他在床沿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递到木溪面前，“生日快乐。”
木溪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他打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墨绿色的鳞片，约有掌心大小，表面泛着幽深的光泽，像是深海底部才能见到的颜色。
鳞片的边缘镶嵌着一圈细碎的金色纹路，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弱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那枚鳞片上附着的力量，那是属于一条龙的本源之力。
“这是……你的逆鳞？什么意思？”木溪抬起头，目光里带上了几分惊讶。
嬴玄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偏过头去，语气故作轻松：“算是吧。送给你当护身符。反正我用不着了，有你在，我也不会再受伤了。”
他说完这句话，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木溪低头看着掌心的鳞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木盒合上，放在枕边。
“谢谢。我会好好收着的。”
两人之间安静了片刻。
窗外的风声忽然变得急促起来，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
木溪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月色被遮蔽，远处隐约传来沉闷的雷声。
“你划破空间过来，天气又要变了。”
木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责备。
“城里还有那么多粉丝没到家呢，你让她们淋雨回去？”
嬴玄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没注意。”
木溪叹了口气，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向窗外。
一抹柔和而磅礴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出，无声地穿过窗棂，冲向夜空。
那力量如同无形的涟漪向四周荡开，聚集的乌云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散，雷声渐渐远去，月光重新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下来，洒在安静的街道上。
嬴玄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木溪的侧脸，那双翠绿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释放力量时微微泛起的金色纹路。
他忽然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壮丽的景象，却都比不上眼前这一幕。
他见过的，那双眼睛里绽放出更漂亮的光芒，耀眼的绿掺杂着丝丝的金。
还有……完全炫目的白。
“看够了？”木溪收回手，转过头来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
嬴玄被抓了个正着，却没有移开目光。他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坦率：
“看不够。大人，我都送给大人礼物了，大人，会给信徒小奖励吗？”
木溪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垂下眼帘，将枕边的木盒又往里推了推，然后抬眼看向他，语气温和却带着送客的意思：
“礼物我收下了。天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嬴玄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那双平静的翠绿色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一道漆黑的裂隙再次无声地张开。
他站在裂隙前，回头看了木溪一眼，声音低了下去：“塞拉斯。”
木溪抬眼看他。
“……晚安。”嬴玄说完这两个字，便转身踏入了裂隙。
漆黑的裂口在他身后合拢，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窗外的月光重新洒满了房间，桂花香随风飘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木溪低头看了一眼枕边的木盒，指尖轻轻拂过盒盖，然后躺了下来，拉起被子盖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明明是一条活了几千年的老龙了，偏偏这般纯情的作态。”
木溪其实有些想不清楚，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这大抵就是两个大陆完全不一样的观点，在维兰索尔那个开放且自由的大陆位面之中，性，不过是情绪的一种释放。
而在内敛的华国，乃至任何一个历史阶段的华国，性，总是要与爱和欲相关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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