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溪话没有说完，剩下的话语便被骤然的动作打乱，气息也变得凌乱混杂的起来。
嬴玄不希望两个人在这个时候还说其他的话，他此刻的耳中只期盼你能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
在昏暗的环境之中，只有那金色的瞳孔格外亮。宝石绿的眼睛被水色浸透了，那向来流露出温柔的眼眶，泛起了红。
双臂只能反手无力的抱住枕头，修长的手牢牢的攥着枕头边缘的流苏装饰。
直到从下位转到了上位，木溪头发已经有些蔫蔫的垂落了，毕竟那本质上是他的气生根，都是能够同时汲取能量的存在，太多的能量涌入，对木溪来说，同样是一种负担。
嬴玄好好的躺着，丝毫没有平日里见到木溪时的讨好感，眼睛里是无法抑制住的兴奋。
木溪自然看的明确清晰。
他微微眯着眼睛，睫毛因为汗水的浸润而湿哒哒的垂着，下睫毛格外分明，像是被水浸透了。
“你很得意吗？嬴玄”
嬴玄没有立刻回答，想要身体力行。木溪居高临下的看着，索性抬手扇了一巴掌赏给嬴玄。
“塞拉斯大人，嬴……当然没有，嬴，是在感谢您的赏赐，所以才要尽心尽力的……服侍大人。”嬴玄这话说的，慢悠悠的，只是声音低沉，无端从里面听出了几分遣倦。
木溪抬手撩了撩垂下的头发，看着对方不知悔改的样子，面上却笑得愈发温柔。
这可是……他自己的身体。
想在他自己的身体捣乱，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嘶～大人！别！”
嬴玄被惊的差点原地蹦起来，却被木溪直接伸手，指尖摁在对方的胸膛，没用多少力道，却结结实实的把人摁了回去。
木溪现在的眼神很危险，连面上的笑容都变得带了几分温柔的残忍。
“既然是我的赏赐，你就乖乖的受着。”
木溪说完这么一句，也愈发温柔了起来，嬴玄被弄得满头大汗，不上不下。险些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差点下半身直接变成了尾巴。
那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的了事儿了。
“大人……”嬴玄声音也放的低了，听起来委委屈屈的，求原谅一般的看着木溪，金黄色的眸子里带上了讨饶。
木溪却不打算轻飘飘的揭过。温柔的伸手，指尖抬起了对方的下巴，缓缓凑近。
在对方脸颊留下轻轻一吻的同时也在对方的耳边留下了一句不重不小的威胁。
“如果你敢，嬴玄，这辈子……都不要想要有下一次。”
这惩罚不可谓是不重，嬴玄安分了下来。
心中无比的后悔，刚刚为什么要换方位，真是被冲昏了头脑。
“再……大，结果也是一样。”
“……是”
嬴玄现在是真委屈了，金黄色的眸子里满是失落，哪怕是如此昏暗的环境，也能让人看得清清楚楚，里面溢出来的情景。
木溪得意的笑了，一双宝石绿的眼睛里爬满了餍足，掌握主动权的感觉确实不一样，木溪很喜欢。
“塞拉……”
“闭嘴”木溪低着头，应付着其他事，只有些凶狠的警告了一眼嬴玄。
嬴玄很识相的闭上了嘴。
今日的天空不作美，天上昏昏沉沉的，看不到一丝的星星，这在城市里习以为常，但又显得好像即将要下雨一般，乌云密布。
只是始终这雨还是没有下。
第227章 掉毛
翌日清晨，木溪醒来时，窗外的天光还是那种介于灰蓝与浅白之间的颜色。
是北方常有的天气，天空是不太蓝的颜色，空气是干燥的，偶尔刮着点刺脸的风。
冬天的早晨亮得晚，窗帘缝隙间漏进来的光线像是被稀释过的牛奶，薄薄地铺在地板上。
他动了一下，果不其然感觉到腰间横着一条手臂，身后贴着一具温热的身体，呼吸均匀而绵长，带着尚未完全苏醒的慵懒。
他没有回头，只是伸手将那条手臂轻轻抬起来，放到一旁，然后坐起身来，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卫生间。
走的时候好像还压到了什么东西，不管。
洗漱完毕出来时，他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棉质衬衫和深灰色的居家长裤。
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潮气，没有完全干透，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
他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那把气垫梳。
还是上次邝之薇送给他的，说是四五百块钱一把，里面可以加精油，对头发特别好。
他记得当时邝之薇说这话时，目光殷切而真诚，他看了一眼对方那不太乐观的发际线，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句“您要不先给自己留一把”，只是安静地收下了这份好意，并决定从此对它保持沉默。
其实对方可能也明白，这本质上就是资本家割韭菜的东西，但……管他效果有没有用，买了就用不就得了。
他握着那把梳子，慢悠悠地开始梳理自己的一头长发。
梳齿从发根滑到发尾，流畅而顺滑，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他的头发从来不会打结，不会断裂，不会分叉，每一根都是从土壤深处生长出来的根须。坚韧而富有生命力。
他不需要什么昂贵的护发精油，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护理技巧，但他依然认真地、一下一下地梳着，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来唤醒新的一天。
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嬴玄醒了。
他翻了个身，没有立刻坐起来，而是先趴在枕头上，侧着脸，半睁着眼睛，看着木溪坐在梳妆台前的背影。
那张床不算大，平时躺一个人绰绰有余，但躺两个身高腿长的成年男人，就显得有些局促了。
昨晚两个人挤在这一张床上，膝盖碰着小腿，手肘挨着肋骨，翻身都要提前打好招呼。
但嬴玄显然很喜欢这张不够宽敞的床，因为他一整夜都没有做过一个要离开的梦。
他支起上半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赤裸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肩颈线条，手臂上的肌肉在对方撑起脑袋时刻显得格外紧绷，露出奋张的青筋。
他就那样撑着脑袋，眯着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木溪梳头。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落在木溪的侧影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毛茸茸的金边。
却又像一条分隔线，将两人此时隔成了两片空间。
他的手腕随着梳头的动作轻轻抬起又落下，长发在梳齿间流淌，像是一道黑色的、安静的瀑布。
木溪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毕竟他能够透过镜子看到对方此时脸上的表情。
那目光的温度和重量，他已经开始变得熟悉。
他继续梳了两下，然后放下梳子，伸手将垂落在脸侧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透过镜子，对上了床上那人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那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伸手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根黑色皮筋，咬在唇间，双手将脑后的长发拢成一束，准备扎起来。
然后他停下了动作。
他偏过头，将咬在唇间的那根皮筋取下来，握在手中，然后，他拿起手边那把气垫梳，没有回头，只是凭着感觉，朝床上的方向随手一扔。
梳子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短短的抛物线。
嬴玄伸手，稳稳地接住了。
是奖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把还带着木溪掌心余温的梳子，又抬起头来看向木溪的背影，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他掀开被子，直接从床上下来了。
浑身上下，一件衣服都没穿。
他就那样大大方方地站在卧室中央，晨光从窗帘缝隙中漏进来，在他赤裸的身体上勾勒出明暗分明的轮廓线—，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腰线，修长的小腿，以及那一头因为睡了一夜而乱糟糟地蓬在脑后的黑色长发。
他浑然不觉自己此刻的形象有什么不妥，甚至还挺了挺胸膛，像是刚睡醒的某种大型猛禽在舒展自己的羽毛和筋骨。
木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非常平静地移开了。
甚至和熟悉的东西打了招呼，虽然不是木溪的本意，晚上黑灯瞎火的见面和白天直面打招呼还是不一样的。
木溪希望自己能留点脸面，也希望对方留点脸面。
他转回头去，重新面向镜子，声音平淡得像是天气预报：“把衣服穿上。你助理早上给你打电话了，我让他给你把衣服送过来了。”
嬴玄脸上没有任何被嫌弃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餍足的、懒洋洋的笑意。
他赤着脚踩过地板，走到卧室门口，探头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沙发上放着一个纸袋，是助理一大清早送过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又看了看那个纸袋，难得地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先弯腰把昨天随意扔在地上的裤子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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