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塞拉斯!”
眼中的惊喜几乎不再隐藏,充盈在了整个眼眶之中,龙……你为树的回家很高兴吧!
终于……成为小树的家人了吗。
木溪被他搂着,后背抵在玄关的墙壁上,一只手还拎着换下来的皮鞋,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放下那只手,落在了嬴玄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在嬴玄看不见的角度,弯了一下。
窗外的烟花,正盛大地绽放着。
兜里的龙鳞似乎还在一闪一闪的光,传达着温热的触感。
木溪被搂了许久,久到自己踮起的脚尖都有些发麻了。
电视机里新春祝福早已结束,窗外是迸发的烟花,熟悉的歌声响起。
明星们以及歌舞成员们纷纷从台后走到台前,大家一起聚在了那硕大的台子上进行合影。
直播画面直播的这热闹的场景,大家热闹的朝着镜头打招呼,也有人在可惜木溪的早早离去。
但这自有龙惊喜。
“我成为了你的家人吗,塞拉斯大人!”
木溪被搂的都快没气了,这人终于一脸感动眼睛亮亮的问着。
明明个头比他还要高,只是低着头的时候,像一条小狗龙,恨不得立刻能长出龙角沿着木溪蹭。
“嗯”
木溪回头,回答的声音很小,但嬴玄就是听到了,他蹭着木溪缠着人再说一遍,缠着人大声的说一遍。
木溪坐到了沙发上,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一簇一簇地升上夜空,炸开,然后像金色的雨点一样缓缓坠落,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忽明忽暗的光影之中。
电视里传来《难忘今宵》的前奏,主持人正在用饱满而深情的声音念着结束语,但那些声音像是被隔在了一层水膜之外,传到玄关时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
嬴玄没有松手。
他依然紧紧地搂着木溪,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有些急促,像是还没有从刚才那一瞬间的惊喜和冲击中缓过神来。
他的手指攥着木溪背后西装的面料,攥得指节发白,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窗外那些烟花一样消散在夜空中。
木溪被他箍在怀里,后背抵着墙壁,一只手还拎着那双换下来的皮鞋,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没有无奈,只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纵容。
他将皮鞋放到鞋柜上,然后抬起那只空出来的手,落在了嬴玄的后脑勺上。
他的手指穿过那条龙有些凌乱的黑发,轻轻地、缓慢地顺着发丝的纹理抚摸了两下,像在安抚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大型犬。
“好了,”他的声音很轻,在烟花和电视声的背景下几乎要被淹没,“我回来了。新年快乐。”
嬴玄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用力地蹭了一下。
木溪感觉到颈侧的皮肤被那条龙的鼻尖蹭得有些发痒,微微偏了偏头,但没有推开他。
他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肩窝里的毛茸茸的脑袋,沉默了一拍,然后他做了一件他自己也没有完全预料到的事情。
他侧过头,在嬴玄的发顶,落下了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轻到几乎像是一片雪花落在头发上,转瞬即逝。但嬴玄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他缓缓地从木溪的颈窝里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击中后不知所措的神情。
龙角不受控制的,从额头长了出来,散发着丝丝温热的气息。
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某种过于饱满的情绪在那一瞬间找不到出口,只能拥堵在眼底,化成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看着木溪。
木溪也看着他。
第238章 神明的私心
两个人站在玄关昏黄的灯光下,窗外是漫天绽放的烟花,电视里是《难忘今宵》的旋律,空气中还残留着从室外带进来的、冬日夜晚特有的清冷气息。
木溪看着嬴玄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呆愣愣的站直了,显得格外高大,连轻起来都得踮脚。
只是微微偏过头,然后,他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浅,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只是轻轻地贴着,没有深入,没有索取。
木溪的嘴唇有些微凉,带着冬夜室外空气的温度,但很柔软。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烟花明灭的光影中轻轻颤动,像是一只蝴蝶刚刚停落在一朵花上,还在犹豫要不要收拢翅膀。
他的一只手搭在嬴玄的肩上,另一只手轻轻揽住了他的腰,那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怕自己用力过猛会惊碎某种刚刚诞生的东西。
树,在回应龙。
嬴玄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像是一尊被瞬间石化的雕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格式化了,所有的思维、所有的语言、所有的反应能力,全部清零,只剩下一个赤裸裸的、滚烫的认知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木溪主动吻了他。
吻了。
他!
不是他凑上去讨来的,不是气氛使然半推半就的,是木溪自己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他。
这个认知像是一颗炸弹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将所有的犹豫、自卑和不敢置信炸得粉碎。
他回过神来。
他没有给木溪后退的机会。
他向前迈了半步,一只手托住了木溪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他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带,然后低头,吻了回去。
他的吻比木溪的要热烈得多,但仍然带着一种克制的温柔,他没有急于攻城略地,而是先用嘴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蹭着木溪的唇瓣,像是在确认这个吻的真实性,像是在品尝一件他等待了太久太久、以至于不敢相信真的能够得到的东西。
木溪没有躲开。
他微微仰起头,回应了他的吻。
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揽在他腰间的手也轻轻回握住了他腰侧的衣料。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玄关昏黄的灯光下,窗外是漫天绽放的烟花,电视里是已经唱到尾声的《难忘今宵》,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急着进行下一步,只是那样安静地、专注地亲吻着彼此。
过了很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三分钟,他们终于分开时,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了。
嬴玄的额头抵着木溪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瞳孔中倒映着的、窗外烟花明灭的光影。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像是刚刚跑完长跑后的喘息和笑意:
“……大人,我……是你最纵容的。”
木溪没有睁眼。
他依然保持着额头相抵的姿势,睫毛在烟花的光影中轻轻颤动,嘴角弯着一个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尚未平复的微喘:
“嗯。新年快乐,嬴玄。”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地叫出他的名字,不是“赵总”,不是“那条龙”,不是任何代称或调侃。
是嬴玄。
嬴玄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木溪的唇间说出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握了一下。
满腔的蝴蝶从胸膛扑了出去,迫不及待的想要扑向小树。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将脸埋进木溪的肩窝里,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所有气息,木溪身上的味道、窗外烟花的火药味、冬夜清冷的空气,全部储存进记忆的最深处。
在我那长久的传承记忆之中,龙……会拥有他唯一的伴侣,在没有得到这份记忆之前。
他只是一条活了漫长世纪的龙,直到域外神明的到来,第一次在那个山谷之中见到那棵树的那一刻。
或许有些东西就早已注定了。
他们是不同的,命中注定的相遇,域外的神明都跨越了那么多个时空来到了这个世界。
对方的纵容喂养了他的野心,让他不满足于浅尝辄止,让他放荡的引诱,将神明拉入属于神兽的沉沦。
感受欲望,滚烫和眼泪。
血脉之中的劣根性,让他迫不及待想要面前的神,掠夺闪闪发光的宝物,是龙的劣根性,无论是东方的龙,还是西方的龙。
宝物,要藏在巢穴之中,床榻之下。
脉脉温情不够。
他会将那一条链子亲手拴在自己的脖子。他会成为对方唯一驱策的魂灵,他是不同也是纵容。
天道对他们并不容许,但……做了件好事。
塞拉斯,我的神明大人,请允许我在你毫不留意之时引诱你,得到你,臣服你!
他渴望着双手的触碰藤蔓之上传来的粗粝,渴望着布满鳞片的身体被层层的藤蔓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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