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面上一脸惊恐，却又无法抑制住的想要凑近。
嘴上还念念有词。
“小溪，小溪你听我说，我给你花了好多好多钱，我朋友都说你最适合当我老公。小溪……”
那个小粉丝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却又好像因为什么特殊的力量而被迫闭上了嘴。
木溪静静的看着，此刻却像是冷漠的局外人。
越面对狂热的时候就越要冷静，只有这样才能给他们泼冷水，才能让这群偏执的人有短暂的清醒。
他越激烈的给对方回应，反而像是给对方行为的鼓励。
木溪不希望那样。
两个小姑娘还想要上前，木溪就已经身姿飞快的拉上车门，坐回了车里。
“师傅，直接开。”
前面开车的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座面容冷峻的青年。
心里止不住赞叹对方倒是处事干净利落，早上已经猛踩油门，车子飞快的滑出机场。
将被困在原地好似无法动弹呆愣着的粉丝甩在了车后。
而此时，互联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事发后不到十分钟，现场的视频就被多位围观者上传到了各大社交平台。
颤音上，一条标题为“木溪回国遭粉丝疯狂围堵，现场一片混乱”的视频在短短几分钟内播放量突破了百万。
评论区里，各方观点激烈交锋，泾渭分明。
“木溪全程冷着脸，连个笑脸都没有，粉丝大老远跑去看他，他就这个态度？红了就飘了呗。”
“不是，你们看视频了吗？他都说了让大家不要拥挤、注意安全，是那些人不听好吗？这也能怪他？”
“以前营销什么内娱温柔男，现在升咖了，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冷脸对粉丝。啧，人设崩塌现场。”
“说人设崩塌的能不能动动脑子？他要是真的不在乎粉丝，三天跑六座城市的是谁？给粉丝准备几千份礼物的又是谁？他冷脸是因为那些人是私生粉！私生粉能叫粉丝吗？！”
“私生粉也是粉啊，人家也是花了钱花了时间的，凭什么要被冷脸对待？”
“楼上这种言论我真是笑了。私生粉跟踪、偷拍、围堵、影响公共秩序，这叫‘花了钱花了时间’？那我花了钱买了菜刀是不是也可以随便砍人了？”
“我靠，真的好恐怖啊，像丧尸围城。”
“有没有人注意到视频里那个穿灰色大衣的男的？他是谁啊？怎么突然冒出来给木溪送花？看起来不像粉丝。”
“我也看到了！那个男的长得还挺帅的，穿的也很讲究，会不会是木溪的……朋友？”
“什么朋友啊，你没看到木溪根本没接他的花吗？全程零交流，明显不认识好吧。估计又是一个想蹭热度的。”
“我扒到了！那个人叫宋觉迟，是今年刚成立的一家娱乐公司的总裁，据说是富二代创业，家里背景很深。他怎么会出现在木溪的接机现场？细思极恐……”
“等等，所以木溪的航班信息到底是谁泄露的？他今天根本没有报备行程，按理说不会有粉丝知道他要回国才对。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把消息放出去的啊！”
“阴谋论一下：不会是……”
“一天天的就是那点钱色交易，大米饭吃多了给你闲的。”
“你们脑洞也太大了，说不定就是木溪团队自己放的消息呢？想给自己弄个热搜，结果翻车了呗。”
“楼上这种说法也站不住脚。木溪这段时间的热搜还少吗？他需要靠这种负面新闻来博关注？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第309章 商议
争论仍在继续。
支持者和反对者在评论区里展开了拉锯战，每一方都坚信自己看到了真相。
而与此同时，木溪的工作室在事发后四十分钟发布了一条简短的声明：
“今日木溪回国系私人行程，并未对外公开。对于机场出现的混乱情况，工作室深表歉意，并已与机场方面取得联系，将积极配合后续处理。
同时，工作室强烈谴责非法获取及散布艺人隐私信息的行为，已委托律师团队介入调查，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感谢大家的关心与支持。”
声明的措辞冷静而克制，没有指责任何人，但也没有回避问题。
而在声明发布后的几分钟内，溪里小程序的后台收到了数千条来自真正粉丝的留言，内容出奇一致：
“小溪辛苦了，保护好自己。”
“我们等你。”
“那些人不配叫溪里。”
车子终于驶上了高速。
窗外的雪花比刚才更大了一些，纷纷扬扬地扑向挡风玻璃，又被雨刷器一次次刮开。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与前窗外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木溪靠着车窗，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小唐。”
小唐立刻转过头来：“嗯？”
“直接去公司吧，先不用回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小唐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他没有多问，只是干脆地应了一声：
“好。师傅，先去公司那边吧。”
木溪没有再说话，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雪越下越大了。
从傅董办公室出来后，木溪沿着走廊慢慢走着。
天玄公司总部的这栋楼他来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是行色匆匆。
赶通告、开会、签合同、拍物料，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赶，只是单纯地走着。
走廊两侧的玻璃幕墙外，京市的冬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灰蓝色的天空中零星飘着几片迟落的雪花。
远处的写字楼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像是一座巨大的棋盘上依次落下的棋子。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当初第一次来天玄总部签约的时候，见的第一个高层就是傅董。
那时候还是隔着会议室，巨大的屏幕。
之后又相继认识了隋嘉宁，也了解到了这位董事的另一层身份。
这一家子，倒是让他认识了个齐全。
他收回思绪，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走了下去。
小唐等在楼下大堂，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递了一杯给他。
“怎么样？傅董怎么说？”小唐问。
木溪接过咖啡，没有立刻喝，双手捧着杯子感受着纸壁传来的温度，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他说会查。人事部和法务部那边会同步进行，如果有员工违规泄露艺人隐私，会根据合同条款进行处理，情节严重的会直接解约并追究法律责任。”
小唐松了口气：“那就好。这事儿不查清楚，以后咱们的日子都没法过了。你是不知道，今天下午薇姐在群里发了多大的火，我隔着屏幕都觉得手机在发烫。”
木溪轻轻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两人走出大楼，冷风迎面扑来，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
小唐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到路边去拦车。这个点司机已经下班了，木溪也不打算麻烦人，一直在等自己，就让人回去了。
木溪站在台阶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小唐。”
小唐回过头来：“嗯？”“你说，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唐愣了一下，一时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你是说……泄露你行程的人？”
木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全是。我是说那些粉丝，或者说，那些自称粉丝的人。她们花那么多时间、精力和金钱，追着我的行程跑，挤在机场里大喊大叫，爬到车顶上拍照……她们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小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
“我觉得……她们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是觉得应该这么做，就做了。好像不做点什么，就显得自己不够喜欢一样。”
木溪没有说话。
他看着路灯下飞舞的雪花，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走吧。车来了。”
回到公寓的时候，楼道里很安静。
走廊的感应灯在他走近时亮起，又在身后依次熄灭，像是有人在他走过的每一步后面轻轻关上了一扇门。
他在自家门前停下，指纹解锁，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没有开灯，但窗帘的方向透进来一层柔和的光。
那是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那层轻薄的柔纱帘后形成的，像是被筛过的月光，温柔地铺满了客厅的地面。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没有开电视，没有放音乐，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腿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
他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目光越过电脑屏幕的上沿，落在门口那个正在换鞋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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