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像黑子们一样，又能赚钱，又能骂人。”
网上评价各异，各家主演配角的粉丝轮番上阵，吵得不可开交。
木溪此刻却没时间关注这些，邝之薇的消息已经弹到了他的手机上。
他上午在阳台上察觉到的那个狗仔，效率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上午拍到的照片，中午就已经被洗印出来，摆在了邝之薇的办公桌上。
照片里他和涂澈灵并肩站在阳台上，间隔两米，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甚至连眼神交流都算不上亲密。
但狗仔的镜头语言向来擅长捕风捉影，同一张照片，在不同的人手里可以讲出完全不同的故事。
邝之薇在看到照片的第一时间便联系了涂澈灵的经纪人和赵玄执，三方通气之后，迅速做出了决定。
“小溪，我已经做主让人买下来了。”
邝之薇在电话里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下次还是要注意。虽然照片里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动作，但现在的狗仔，假的都能给你拍成真的。”
“嗯，谢谢薇姐。”
挂断电话后，邝之薇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照片，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其实原本没打算买下来的。
无论是视频还是照片，木溪都没有在里面做出任何越界的行为，就算发布出去，也只会为他明天即将上映的电影增加热度，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
但上司不让。
赵玄执看着桌子上传上来的照片，面色谈不上好看，也谈不上难看，只是很平淡。
他手上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两圈，却迟迟没有落下批示。
最终，他还是让人把钱批了下去。
那两个狗仔狮子大开口，邝之薇自然不想花这个冤枉钱，但老板既然发了话，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毕竟谁又能看得懂老板的操作呢？上次让营销号发了，这次反而是买下来了。
明明是增加热度的法子，何况木溪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甚至还能收割一波怜爱粉以及路人。
而且两个人还是公司的前后辈，就算网络上有人想要将话题带偏，他们自会有水军下场，可惜了。
此刻，收到巨款的两个狗仔正窝在车里数着到账的数字，心里虽然有些可惜。
他们是真心想看热闹，很期待那组照片发到网上后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暴，但天玄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钱到位了，嘴就该闭上了。
安安分分收钱，比什么都强。
第111章 电影正式上映
劳动节当天，阳光正好。
木溪转发了电影官号的微博，配了一句简简单单的“上映了，相去咫尺，尽可一观。”，便放下了手机。
导演大方地给他放了一天的假，他难得有了一个完整的休息日。
他的作品不多，粉丝们自然会全力捧场，但电影这个东西雅俗共赏，他不能强迫不爱看的人走进影院。
票房他还是在意的，拍得好，粉丝在外面替他说话时也能多一些底气。
之前就是因为一直没有作品傍身，他难以理直气壮地下场，连累着粉丝跟他一起受了不少嘲讽。
他一个活了四百年的老东西倒是不在乎这些，但那些小姑娘们在乎得很。
一个个年纪轻轻的，却偏要在那样戾气横生的网络环境中为他开辟出一片干净的沃土，他知道那有多难。
木溪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做，便决定全副武装，悄悄溜进电影院看一场。
但他的准备还是少了些。
如今电影市场虽然下沉，但名导的号召力依然不容小觑，更何况是钟从山这样赫赫有名的大导演。
社交平台上也有不少明星看在交情的份上为其宣传造势，因此影院的排片虽多，上座率却依然可观。
木溪只抢到了下午六点场的票，接近晚场了。
傍晚时分，他穿戴好帽子、口罩和墨镜，抵达电影院时，连检票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木溪暗自庆幸，自己因为拍戏需要已经变化了那头标志性的长发，少了一个最显著的特征，认出他的人自然少了许多。
但即便如此，他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气质，以及人群中格外高挑的身姿，依然很难完全掩藏。
检票入场后，他一边走一边低头回复消息。
王赞、徐子文，还有之前合作过的几位前辈，都发来了祝贺。
他一一回了，才收起手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缓缓取下墨镜。幕布缓缓亮起，原本还在各自找座位的观众们也陆续落定，偶尔传来几声咔嚓咔嚓嚼爆米花的声音。
木溪没有出声。
幕布上的光影几番变幻，龙头标的片头音效响起，画面逐渐由白光过渡成青灰色的山村场景。
淅淅沥沥的雨声砸进了每一位观众的耳膜，随后是脚踩入泥坑的分镜特写。
木溪专心致志地看着，他之前已经看过一遍成片了，但还是想以普通观众的视角再沉浸一次。
耳边传来邻座观众压低了声音的嘀咕：“不愧是钟从山，这镜头美感真绝了。”
“就是就是！”
“妈呀，我一直在等小溪上映的第一部作品，好激动啊！”
“我操，姐妹你也是？”
“莫非你也——？”
木溪身旁两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亮光。
一个离木溪稍远的女生兴奋地从包上取下一个挂件，那是一个大约二十厘米的棉花娃娃，长长的布制发丝带着微微的卷，穿着白色的小衣服，头上还有一顶金属制成的小小桂冠，一双眼睛绣成了宝石绿色。
另一个女生则从包里拿出一枚树叶形状的亚克力小吊坠。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明白对方是同担，激动得握住了彼此的手，却知道不能出声打扰其他人观影，只能将满腔的兴奋压在手心之间。
木溪耳朵灵敏，将这些动静听得真切，却没有侧过头去看，这群小姑娘眼睛尖得很，即便在黑暗中也敏锐得惊人。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打扰到其他人的观影体验，那便真的是他的罪过了。
随着影片剧情的逐步深入，原本窸窸窣窣的啃薯片、嚼爆米花、吸可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几乎所有人的心神都被紧凑的节奏牢牢抓住了。
直到那一双眼睛的出现。
木溪看得真切，他因为瞳孔颜色的缘故，拍戏时一般都会戴上美瞳，其实他也可以直接变换颜色，但总得让化妆师有些成就感才行。
那双眼睛出现在大银幕上时，整个影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随着摄影机镜头的缓缓拉远，观众才看清了那间屋子里凌乱的场景。
青年人麻木的眼神仿佛具有某种穿透力，直直地扎进了每一位观众的心里，让人不由自主地揪紧了心。
钟从山偏偏是个极懂拿捏观众心理的导演，他在最揪心的节点设计了一个流畅的转场，正当所有人都为那个青年的命运担忧时，画面一转，便切到了长青与主角张幸的初次相遇。
就在大家以为张幸会回头时，导演却反其道而行之，主演没有回头。
钟导拍的电影确实有着极强的个人风格，而这部《云端》更是将社会议题与商业片的观赏性融合得恰到好处。
至少在木溪的听觉范围内，整座影厅至少有三分之二的观众是完全沉浸在了剧情之中的。
这意味着他的演绎、编剧的创作、导演的执镜，都是成功的。
他在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剧情层层递进，观众的目光随着画面的转换几番起伏。
直到结局的画面缓缓铺展开来，木溪微微歪头，借着银幕上微弱的光线打量了一下四周。
他缓缓蹲下身，朝着旁边那两个还沉浸在剧情中的小姑娘轻声开口：
“劳烦，我想出去一下，谢谢。”
他微微下蹲，避免挡住后排观众的视线，声音也压得很低。
坐得离他较近的那个女生被这道声音拉回了神，耳边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但她的双腿已经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让，将过道空了出来。
“没关系，你过去吧。”
她同样压低了声音回应道。
木溪此时没有戴上墨镜，但因为背着光，瞳孔在没有光线直射的情况下显得格外漆黑，却又格外灵动好看。
小姑娘不免觉得有些眼熟——声音也很耳熟。
木溪弯着腰，一路借过，终于提前出了影厅。
影院设在商业广场的七楼，他沿着廊道缓缓向外走去。
此时结局尚未完全播完，外面的走廊里还没有什么人。
他正打算加快脚步，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急促而轻巧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微弱却带着期待的声音：
“请问……你……是小溪吗？”
第112章 棉花娃娃
那话语虽是疑问，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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