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将纪羽赶走，纪云川也是终于松了口气。
昨夜纪羽将他折腾得几乎晕过去，今日瞧着精神头还很好，怕是再来几回都没有问题。想着二人这才刚新婚，这样的事儿大约是忍不住的，纪云川便寻了个由头将纪羽赶走。
若是不将纪羽赶走，谁知道纪羽会不会拉着他再来几回。
纪云川有些头疼，又因方才与纪羽的掰扯而没了睡意，按了按眉心也是起身洗漱。
起来之后纪云川也不知要去哪里，便在皇宫里随意走走。
那次住在福宁宫的时候，纪云川并没有在皇宫里如何停留欣赏过，且那时候他也没有那个兴致。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纪云川也有了时间在这皇宫里安安心心地走一走。
也许是因为他在这皇宫之中真的有许多难以忘却的回忆，纪云川每走过一个地方，总能想起许多往事来。
路过御花园的池子边时，甚至回忆起当年，因此也生出几分窒息感来。
纪云川闭了闭眼，又抬脚朝前走去，一路走，一路走到了福康宫外。
想着都到午膳时候了，纪云川便决定进去看看纪羽有没有好好用膳。
当然，这是给他进去见纪羽的一个借口，否则他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理由可以让今晨才刚赶走人家的自己到福康宫去。
而纪羽瞧见他来了，笑着朝他招招手，拉着他到了御案边上坐着，翻了几份奏折来给他看，说：“朕可没有偷懒。”
纪云川白了纪羽一眼，伸出手将那奏折合上，只看着他那双有着深棕色眸子的丹凤眼，问：“那你好好用午膳了没有?”
都到午膳的时候了，纪云川进来时连午膳的影子都没瞧见，自然便猜到纪羽的打算是什么。
可纪羽环着他的腰，竟是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还附在他耳边说：“这就用午膳。”
这话倒是寻常，就是动作间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味道。
再接着小六子竟是带着宫人都退了出去，叫纪云川瞬时明白纪羽是个什么意思。
但既是成亲头一天，顺了他的意也不是不行。
第67章 除夕+上元
就这样到了大半年, 到了纪云川与纪羽成亲之后的第一个除夕。
因太后薨逝，此番除夕办并未大办，虽已过了守孝的日子，但这除夕的节礼气氛却是半点都没有。
不过, 纪云川与纪羽在这日都显得有些别扭, 并非仅仅因为太后薨逝一事。
对纪云川与纪羽来说, 除夕这日多少是有些不同的，不同就不同在, 他们从前的每一个除夕, 过得似乎都很不好。
纪云川被带到东宫的第一个除夕，被逼着换上那身石榴裙, 打扮成女子的模样带去了清宁殿。不仅如此，纪羽还将他带到了纪岫的面前, 让他在从前父皇那里听到了许多……恶心的事情。
第二个除夕……第二个除夕便是纪云川的死，那对纪羽来说是午夜时缠绕着他的梦魇，让他痛彻心扉，久久难以释怀。
所以越是临近除夕，二人越是很难感受到除夕佳节的团圆与欢乐，对他们来说, 这里代表的是痛苦与离别。
大抵是因为这个, 纪羽上朝时的脸色看起来都并不大好, 叫大臣们看了不免也小心翼翼起来，想究竟是什么事叫纪羽露出这般神色。
纪云川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坐在凤仪宫翻看宫里那些开支的时候，总在说起除夕宫宴的时候眼皮一跳，想起当年之事来。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纪羽威胁着穿着石榴裙的纪云川，他如今与纪羽历经分离与许多苦难, 早已在挣扎与痛苦中放下当年。
既是如此，那总这般想当年，多少是有些不妥的。
纪云川按了按眉心，身边太监递来外边大臣递的折子，说是礼部来问这除夕宫宴该如何办。
纪羽划了礼部和兵部到他手上，便是自己手上还捏着京郊三大营，但调兵却还得走兵部这一边。他明白纪羽的意思，当时也曾拒绝过，但纪羽坚持便也答应下来，想着多少是帮纪羽分担一些。
且若是没有这些，纪云川待在皇宫之中也没什么事情做。
当然，若是遇上什么事儿，两边的事情都堆过来，那纪云川这儿可是半点闲不下来。
“自是一切从简，何须多问。”纪云川接过那折子翻了翻，放到一旁去，又去看内务府送来的账本，略对了对，蹙眉问，“内务府总管在哪儿?叫他过来。”
自是账里出了些问题，纪云川才将人给叫过来。而来了之后也确实是被动了手脚，那总管时不时便在里边捞油水，从前数目还算小，如今胆子大起来，一冒头便被纪云川给抓住了。
既是抓住了人，纪云川也没有留下这般祸害的道理。
但拿了一个内务府总管，这新的内务府总管叫谁来，纪云川却是有些没底。
最大的原因呢，还是纪云川对皇宫之中的太监也不熟悉，并不知该挑选谁要好一些。带着这个问题，纪云川到福康宫去见了正好在接见大臣的纪羽，等着对方将事儿谈完，方才说明来意。
纪羽一听是为了这般小事过来，登时有些不高兴，说：“本以为你是想我了才来，没想是为了这般小事来的。”
纪云川听对方这般说，眉眼一弯，走到对方身边去，瞥了一眼桌上的奏折，说：“你眼里究竟什么是大事，又什么是小事?”
纪羽搂住他的腰，带着人坐了下来，说：“最大的当然是你，旁人都不及你。”
纪云川抬眸看向他，没有接话，只说起了内务府总管这件事，问纪羽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纪羽闻言也不思索，直接朝小六子招了招手：“朕记得你有个徒弟，不若便将这差事给你徒弟吧?”
能得这么个肥差，小六子自然也是为徒弟高兴，笑着应了下来，又叫徒弟赶紧过来磕头谢恩。却是被纪云川给拦了下来，众人还当纪云川是不满意这个人，没想却听得他说：“也不必动不动就磕头。”
这话听得纪羽心中一动，有了几分将这个改一改的想法。
其实纪羽对这些并没有什么感觉，自小浸在皇宫之中，自出生便是太子的他很难真的站在底层人的位置去想问题。
但纪羽想的并没有那般多，那般大的什么为了底下人的尊严他通通都没有想。他想的，也不过就是纪云川不喜欢罢了。
不过，这样的事儿自是得到除夕之后朝廷开印了才好去做。
就这样，二人在忙碌当中到了除夕宫宴这日。
大臣外命妇们依旧到清宁殿去，纪云川也与纪羽一同穿过福宁门，到了清宁殿内。
帝后的到来让原本还在叽叽喳喳说着话的大臣们安静下来，纷纷跪下来山呼万岁、千岁。
纪羽停住脚步，有些不高兴，说：“我万岁，你却只有千岁，那我岂不是要好些年后才能去寻你。”
纪云川被对方的想法逗笑了，刚想说些什么，却又听得纪羽说：“你在孟婆桥边等我若是等烦了怎么办……可不能这般，叫他们改一改。”
“可莫要什么都想改，珍惜如今相守时光才是正经的，你管百年之后的事儿做什么?”纪云川按住纪羽的手，牵着人到了纪羽的位子上，看着他坐下才想到旁边君后的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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