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因为真理从来就不崇高,人太完美了也绝不会是英雄。”
“这么说来,这个英雄还是不当的好。”
“你又错了,英雄不是谁想不想当的事。英雄是什么?他们就是普普通通地人,与你我没有任何区别。也拉屎、撒尿、抠鼻子、放屁照样臭,见到漂亮女人同样迈不动步。问题在于当民族的尊严和军人的荣誉受到挑战的时候,当战友的生命遇到危难之时,你是不是敢挺身而出?你站出来了,你就是英雄!你没有站出来,你就是狗熊与败类!”
小袁还是有点不明白,他歪着头想了想小声说:“不是说荣誉和尊严,是要通过勋章来加以证实的吗?”
“屁话!”冯镇海不屑一顾的说:“尊严和荣誉和勋章不是一回事,没有可比性。说白了,勋章只是一块废铜烂铁,那是政治家手里的工具,充其量是给幸存者和死者家属的一点安慰。对于家属而言,还是离它越远越好。而作为一个军人其实要的就是一个问心无愧!”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接着说:“你知道这些老兵,为什么那么珍惜从战场上搜集到的小记念品吗?那是因为这些军刀,望远镜、水壶、小手枪等记念品,似乎能给我们带来某种未来的保证。它们象征超越了残酷现实的一种承诺,即他或许能活下来。当然这些话只能意会不能明言,你心里有数就是了。”
小袁默默听着,慢慢想着。他不能不承认老冯并没说错,他讲出了一个士兵的真实,一个战场上的法则,一个军人的坦荡。他的眼睛湿润了,他看到了大家对自己父亲的敬重。他知道这就是公道!这就是人心!这就是士兵的人品!
第32章
没有人知道这一路上他们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当他们按期将这批医务人员,物资、及设备如数向抗联第五师移交时,大部份战士就已倒在路边草丛间睡着了。
第二天拂晓特别行动支队踏上归程,然而他们却不能按原路返回了。日军已将那条秘密通道切断了,这就是说他们只能走B线了。
人们的心情显得急躁不安,空气愈发沉闷。冯镇海感到酷热难耐口渴的厉害,不断的要水喝。丁政委伏身在地图上有点发呆,叶成林斜倚在黄菠萝树旁低头沉思又不时暗暗叹气。洛处长的表情还算平静,可他的内心却正在经历一场从未有过的惶恐与不安。他无需过多的注视地图,多年的军旅生活使他早已练就了一种超强的记忆力。他只要看遍地图,记住几个主要点之间的数据特点,那被以红蓝颜色标示的符号线条及敌我双方作战部队进退的态势,可能的企图就会在他的脑海中展示出来。
他清楚地知道B线地势的险峻复杂,更清楚那条路线弄不好是会把部队拖垮的。他的脸色看似相当平静,可直觉却在提醒他。无论走哪条线路,一场前所未有的战斗恐怕在所难免了。
处长在地图上仔细测量了一下说:“咱们必须首先从五师的作战区域间穿过,那里距离咱们约五公里。然后才能进入B线,有向导吗?”
“这呢!”随着一声憨厚的报到声,从门外冲进一位精壮的汉子:“还是我!咱们认识。”说罢他咧嘴一笑。
大家一愣,天哪!这不是那天,被小袁扔到沟里去的黄参谋吗。
丁政委很奇怪的问:“你什么时候又成向导了?”
黄参谋嘿嘿一乐:“因我对这一带熟悉,再说别人都分到各部队去了。”
冯镇海笑着拍了拍黄参谋的肩:“你老兄和我们倒是难舍难分了,怎么样?是不是还得抬着你走?”
黄参谋不在意的说:“莫开玩笑!莫开玩笑!”
处长收敛了笑容:“黄参谋,我们需穿越的那个地域战斗是否结束?“
“半小时前就结束了。”
“通知部队集合,立即出发!”洛处长习惯性地挥了下手。
当特别行动支队抵达进入山垭口时,已是午后一时了。这是一天中最为酷热的时候,暴烈的阳光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味及肢体焦糊腐烂的臭味。
到处是鬼子横躺竖卧的尸体与迸溅的肢体碎块,血迹干涸了成了紫黑色。有的伤员还在微弱喘息,失去神采的眼睛流露出生存者无法理解的表情。
部队迅速通过山垭口进入丛林之中,大家惊讶的发现兴安岭因海拔较高所以局部气候变幻无常。山下还是阳光明媚,山顶已是风雨交加。而所谓的B线几乎全是上坡连着下坡。坡度并不陡峭但下坡与上坡的过度点决不是干爽地,而是弥漫瘴气和有毒植物形成的潮湿地带。人一踩上去,软绵绵的、颤悠悠的,周围不时泛起因人体的挤压而冒出来的水泡,稍不注意人就“陷”进去了。那本应是在土里生长蔓延的常青藤根须,却顽强的从土里窜了出来。生长着、延续着、膨胀着、扭曲着、几十根、几百根、上千根扭在一起。约有手臂粗细的根须却韧性极强的藤萝,密密的缠绕着奇形怪状的瘰疬与有毒的植物。刀砍不进、枪打不透。并挂满了一层又一层地蜘蛛网,它的面积会从几十平方米扩展到几百平方米,使人不得绕行。当你历尽千辛万苦绕过它时,你又会惊慌不安。因为你又回到当初的起点,你的方位错了,你迷路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