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什么意思?”
“那句拉丁语。”
他笑了。“律法无情,但律法就是律法。还有就是Ex fructu arbor agnoscitur[1]和Veritas vos Liberabit."
“后面这句又是什么意思?”
“真理指向自由。”他一边说一边玩牌。
“《约翰福音》里有这句话。”我不经思索脱口而出。
伯纳德神父扬起眉毛,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维尔弗雷德神父教会了你很多,是吗?”
我点点头,正要告诉汉尼该出哪张牌,却发现他已经赢了。
“摊牌吧。”我说着把汉尼的牌摊向伯纳德神父。
汉尼却猛地把牌捂在胸前。
“不要紧的,汉尼。”我说,“你已经赢了。你是赢家。”
“啊,是呀。”伯纳德神父看着汉尼的手说,然后把他自己的牌扔在牌堆里。
他向后一靠,看着我把牌收在一起,重新发牌。
“通托,其实我有件事想问你。”他说。
“什么事,神父?”
“我是代贝尔德博斯先生问的。”
“是的,神父。”
“维尔弗雷德神父过世后,有一样东西不见了。”他说,“是一个本子。你有没有看到过?”
“本子?”
“是的,你知道的,是一本日记,记在一个笔记本上。这对他们家族而言十分重要。贝尔德博斯先生迫切希望能把它找回来。”
“我没见过,神父。”
“你在圣器收藏室或神父宅邸里见没见过?”
“没有,神父。”
“你认为其他人会不会知道?”
“我不清楚,神父。”
“你说我该不该去问问他们?”
“我也不确定,神父。或许您可以试试看。”
他看着我,我开始发牌。
“你知道的,通托,信徒忏悔告解,牧师宁死也不会透露半句。你对我说的话,我绝不会告诉别人。”他说完停顿片刻,“就算拿枪顶着我的头,我也不会说。”
我猛地抬头看着他,琢磨着他是不是看到步枪了,但他只是把他的牌收在一起,在手里摊开。
“但我现在不是在告解,神父。”我说。
他哈哈笑了两声,这时候,我听到母亲站在外面的楼梯平台上喊他。
“你好好想一想吧,通托。”他说完站起来,走过去开门,“想到什么就来找我。”
母亲走进来。“噢,原来您在这里。”她说,“但愿这两个孩子没影响您休息,神父。”
“没有,没有,一点也没有,史密斯太太。”他说,“我只是想看看他们的牌技有没有进步。”
“喔。”母亲说,搞不懂伯纳德神父是不是精心策划了一个测验,要验证我们是否暗中成了赌徒,“那他们进步了吗?”
“没有。”他说着冲我眨眨眼,“他们还是生手。”
“这样啊。”母亲说,“神父,不知能否占用您一点时间,我有些事想和您谈谈。”
“当然可以,史密斯太太。”他说。
他站起来,走出母亲为他撑着的门。他走到楼梯平台上,母亲便厉声对我说道:
“安德鲁怎么还没睡觉?你很清楚,太累对他没好处。”
“我知道。”
“你如果知道,就别再胡闹了,赶快让他睡觉。”
“知道了,妈妈。”
她看看我们两个便走开了。我等了一会儿,然后走到门边,来到楼梯平台上。
“不知道您是否清楚,神父,”母亲在他们下楼时说,“维尔弗雷德神父来到这里后,会接受我们的告解。”
然后,他们停在伯纳德神父房间外的走廊里。母亲双臂交叉,自打他来到圣裘德,她就常常摆出这副姿态。
“我知道了。”伯纳德神父说。他瞧了一眼楼梯下面那个小橱的门,“肯定不是在这里吧?”
母亲对他露出宽容的笑容。
“不是,是在维尔弗雷德神父的房间,也就是您现在住的房间。房间里的脸盆架周围有个小帘子。”
“啊。”
“他是个非常随和的人。”
“自然是如此。”
母亲向他走了两步。“神父,我这么要求不只是为我自己。”她说,“更是为了其他人。其实是为了贝尔德博斯夫妇。他们认为,在这个地点,在这个时间,可以更容易地和上帝沟通,是涤清灵魂的大好机会。”
他轻轻握住母亲的肩膀。“史密斯太太,”他说,“请放心,我将倾听你愿意告诉我的一切。”
“谢谢您,神父。”母亲道,“现在我想说说安德鲁的事。”
“嗯?”
“他和我们一样在周末斋戒,这非常重要。我很肯定您也认为他应该准备妥当。”
“是的,当然。”
“那我需要您的帮助,神父。”
“乐意效劳,史密斯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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