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已经找到了我要你找的东西了吧?”
“是的,神父。”我让他看办公桌上的物件。他看看我,走过来,拿起每一样东西,在手里来回翻转,仿佛第一次看到它们。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我们正等他把我们打发走,随即猛地转过身。
“周日早上九点钟,”他说,“我希望看到你们两个准时站在圣器收藏室的大门外。”
“是的,维尔弗雷德神父。”
“我要说明一点,”他说,“迟到在我看来不仅仅是非常粗鲁的行为,也是对上帝的无礼,我绝不能容忍。”
“是的,维尔弗雷德神父。”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拉过我之前一直坐着的椅子,坐在桌边。他舔舔手指,把相册翻了一页,拿起放大镜眯起眼睛看了起来。
CHAPTER 10
耶稣受难节那天一大早,闹钟的指针还没走到圣马太那一格,母亲就走进我们的房间,拉开窗帘。汉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大声吸气。
“十分钟。”她说,“别让我们等。”
我看着她走出去,马上翻身下床。外面的天空低沉阴郁,湿漉漉的,既像是下雾,也像是在下毛毛雨。花园的果树被风吹弯了腰,正往下滴水。我看到伯纳德神父将一个木十字架放在花园门前——天一亮,母亲就让他把十四个木十字架放在房子周围,现在这个是最后一个。
放好十字架,他把手撑在石砌墙壁上,垂下头喘息片刻,随即回到屋里。他和我一样都很累了。
我卷起小毯子,掀开地板,查看步枪。它当然还在那里。我摸了摸冰冷的金属扳机,打开保险栓又拉上,试着想象开枪是什么样子。想象枪在冲击力之下撞击我的肩膀,还有开枪的爆裂声。
钟表的指针转到了收税员马太那一格,轻轻地响了五声,听来像是从钟表的机械装置深处传来的。我把步枪放回去,走过去摇醒汉尼。
他马上就去摸他的手腕,充满期待地看着我。
“是的,汉尼。”我说,“我知道。我们今天就把你的手表要回来。”
——●——
我们走下楼,就见其他人都穿好外套,围坐在餐桌边。
“早安,伙计们。”伯纳德神父道。他正拿着一只鞋,飞快地擦上面的泥土。“睡得好吗?”
“是的,神父。”
“感谢您的问候。”母亲说着看看我,又看看伯纳德神父。
“感谢您的问候,神父。”我说,有那么一刻,他手上的擦拭动作慢了下来,抬头先后看了母亲和我一眼。
汉尼走到食橱边找麦片。母亲吼了他两句,随即恢复了镇定,对他笑笑,轻轻摸摸他的手臂。
“不行,安德鲁。”她说,“到天黑才能吃东西。而且只能吃鱼,不能吃玉米片。”
汉尼没听明白。母亲把盒子从他手里拿开,放回橱柜。
父亲一路咳嗽着走进来坐下,将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我把门打开了。”他说,“就是书房里的密室,我把那里的门打开了。”
母亲翻翻白眼,但贝尔德博斯先生向前探身。
“里面有什么?”他问。
“一张床。”父亲答。
贝尔德博斯先生皱起眉头。
“还有些玩具。”父亲说。
“你说那里是不是游乐室?”贝尔德博斯先生说。
“不像。”父亲说,又开始用拳头捂着嘴咳嗽起来,“我感觉那里是个隔离区。”
“得了肺结核的孩子们待在里面?”
父亲点点头。“里面有一扇装有铁条的小窗户,从外面用砖块封死了,所以我们以前才没注意到。”
他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怎么咳嗽起来没完?”母亲说,“你怎么了?”
“八成是在密室里待了太久。”父亲说,“里面都是灰尘。”
“把孩子们关在书房边,真是个有意思的地方。”贝尔德博斯先生说。
“那里也许就不是书房。”父亲道,“格雷格森也许是一边工作,一边还能看着他们。谁知道呢。”
“这个地方总是惊喜不断。”贝尔德博斯先生说,“我真想去密室里看看。”
“现在不行,雷格。”贝尔德博斯太太说,“神父正等着开始呢。”
伯纳德神父穿好外套和鞋子,正站在后门边。
“各位都准备好了吗?”他说。
——●——
我们刚一走到外面,雨就下大了,雨水如同一条条小河,在后院的鹅卵石之间流淌。伯纳德神父走到后院中间停下。
“这里吗?”他问母亲。
“维尔弗雷德神父就是在这里开始的。”母亲说。
伯纳德神父点点头,仪式开始了。
“以圣父、圣子和圣灵的名义。这个世界永不完结,开始时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将如此。阿门。”
每个人都说了“阿门”,然后跪下,只有贝尔德博斯夫妇除外,他们腿脚不好,跪下容易站起来难。汉尼则环顾四周,饶有兴味地看着雨点噼里啪啦落在坏掉的排水沟里,我只好拉他跪在我身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