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子泰然自若地反驳:“亨,双截棍不能喷火。”接着她神情一变,略显紧张地说,“先不说这个。刚刚来了三个看起来很凶的男人。”
“啊,我看到他们了。其中一个人还踢了旁边的黑车一脚。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户狩啊?”
“好像不是。因为其中一人冲江口君吼道:‘别以为户狩先生不在,你小子就可以无法无天!’”
“好恐怖啊。”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我明白情况危急,但是一想到他们是可能把圆香卷进麻烦事的人,我就火冒三丈。”
“这就是母性中的本能吗?”
“这是战斗本能。总之,我正想拍案而起的时候,江口君却对他们说:‘这位女士与此事无关。’被人这样保护还是第一次呢。”
“哦……”亨呆呆地回应。
“江口君对我说:‘请您先回去吧。’然后,我就回来了。”郁子用手摸摸脖子,“不过,我还是放心不下啊。”
亨点点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妈,你帮我拿着这个。”他把游戏机递给郁子。
“你要干什么啊?”
“我去店里一趟。”亨沉着地说,“他们肯定不会提防我这样的小学生。我就装作等妈妈的样子,坐在邻桌偷听他们说话。”
“不行,太危险了。”
“没事。如果有危险我就立刻开溜。”亨显得很快活。他打开车门,装模作样地说:“香菜特工,本次任务是查明江口先生被委托的工作内容。”接着,他又换了种声调回答:“明白。香菜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盘子里。”
郁子还想阻止,但亨十分固执。最终,郁子让步了。大概她认为一个小孩子进店里转一圈也不会那么危险吧。
肩负特工任务的亨显得既紧张又兴奋,我目送着他走向快餐店,然后问黑睿翼:“江口先生到底要运什么东西啊?”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白色面包车用阴郁低沉到几乎会让我们的车轮受潮的声音说:“是死尸。他们要让他运死尸。”他那自暴自弃的口吻中还夹杂着一丝求救的意味。
17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俗话说的“惊到引擎盖都合不上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黑睿翼也惊呼:“怎么可能?!”面包车所说的话确实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是真的。”面包车呓语般茫然地说。他的视线飘忽不定,就像不知该照向哪里的前灯。那不是愤怒,而是无法正常思考。
“谁的尸体?”
“爷爷的尸体。”面包车回答。
“爷爷?谁的爷爷?”
“户狩的爷爷?”黑睿翼问。
“嗷!”面包车发出一声尖叫。我吓了一跳,但我立即意识到,这是因为光是提起户狩的名字就会让面包车陷入恐慌。
“不是。”面包车继续说,“那个男人好像有个女朋友。”
“啊?户狩的女朋友?”
在我说话的同时,黑睿翼高声道:“哦,是那个女人。”
“你知道?”
“那个女人和他同龄,性格也很像。”
“也是龙卷风?”
“虽然不是龙卷风,但也是与油罐车先生一脉相承、只考虑自己的那种人。”
“就是认为自己面前应该一路绿灯的那种人?”我引用了刚才黑睿翼的表达方式。
“那两个人真是天生一对。”
“那个女人有这么糟糕?”
“有一次,户狩的手下和江口先生聊天,那个女人也在场。她笑着炫耀自己曾经杀过人。”
“什么?”我突然想起扎帕曾说他很讨厌使用“杀人”这种过激表达方式的人,他还说媒体最擅长运用富有冲击性的词汇,就是为了达到震撼人心的目的。
黑睿翼立刻说:“啊,那好像是她上初中时的事。那么也就是校园霸凌之类的。”
“校园霸凌?”
“初中时,她曾经伙同好几个人一起欺负一个同年级的男生。他们把那个男生倒挂在篮球架上很长时间,结果男生死了。但她并没有受到惩罚。不仅如此,她还把这件事当作英雄事迹,大肆炫耀。”
“我也听说过。”面包车插嘴。他的心情好像有所好转,似乎是调控情绪的暖气装置发挥了作用。“那个女人说:‘当时我们辩解说那不是霸凌,只是不幸的意外。然后做出正在深刻反省的姿态,就轻松过关了。校方也不想负责任,所以自然向着我们说话。’”
他们还说,那个男生想当动作演员,为了练功,拼命拜托他们把他吊起来。他们说太危险,极力劝阻,但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照做。万万没想到会造成这种后果。
几个学生串通好,一口咬定这套说辞。
抛开这几个人一口咬定狡辩的说辞这回事,那个如此轻易就被坏人蒙蔽的人类世界似乎更可怕。
“那么,这次的尸体是谁啊?你刚才说什么爷爷?”
“是那个女人的爷爷。”面包车说,“老人独自住在市内一栋小巧的住宅里,据说资产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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