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云潜垂头丧气地说:“还请卢老哥指挥乡团四处捉拿张道士。”
“那道士长得什么模样?”卢灿之问道。
申云潜想了想,说:“那道士膀大腰圆,蓄着长发,有一副花白的络腮胡子,一眼就能从人群里认出来。”
“道士的行李还在吗?”
申云潜摇摇头,说:“那道士来时随身带了一把剑,一根铁杖,还有一个粗布包袱。如今剑和铁杖都在客房里,只有那粗布包袱不见了。”
“是什么颜色的包袱?”
申云潜仔细想了想,答道:“是个灰蓝色的包袱。”
卢灿之点点头,对身旁的一个团丁说:“你赶快回去集合乡团,把守住各处路口,那凶嫌是个老道士,又高又胖,蓄长发,有一副花白的络腮胡子,你等只要看到类似这样的生人,一律带回来,知道了吗?”
“是,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去!”那团丁答话之后就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去集合乡团四下抓人了。
卢灿之对身边另一个团丁吩咐道:“把死者尸体抬进棺材,撒上生石灰,贴上封条,暂厝于柴房之内,这间房子也贴上封条,县里的专员抵达之前,谁也不准打开。”
“是,小的知道了。”那团丁点头回答道。
见那团丁走远之后,申云潜对卢灿之说:“既然计议已定,权请卢老哥到堂屋里坐坐,天气闷热,喝杯茶消暑。”
“卢某职责在身,怎敢如此叨扰。”卢灿之回绝道。
“你我素以兄弟相称,说什么叨扰,就当是陪老弟坐坐,压压惊吧。”申云潜拉住卢灿之的手,说。
“既然申老弟这么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卢灿之拱拱手。
“哪里哪里,请。”
申可轼走到东厢房游廊的转角处,突然看见小妹申可惟从游廊屏门处探出半个身子,正朝自己招手。
“什么事?”申可轼皱皱眉,朝申可惟走过去。
“大哥,外面乱哄哄的到底出了什么事?”申可惟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申可轼朝里挥挥手,不耐烦地说:“反正不是什么好事,你们先回屋里待着吧,没事别出来。”
申可惟黑着脸,说:“一有什么事你就瞒着我,我都听见外面有人在嚷了,是不是家里死什么人了?”
“你个小娃娃,管那么多干什么?”
“什么小娃娃,”申可惟气得直跺脚,说,“是大姐让我问你的。”
申可轼闻言放缓了表情,说:“你大姐和二姐呢?”
“都在院子里呢,”申可惟指了指身后,说,“大家都坐立不安的,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申可轼叹了口气,说:“我跟你进去看看。”
“快走、快走。”申可惟一把拽住申可轼的胳膊,急忙朝院子里跑去。
“慢点、慢点。”
申可轼被申可惟拽着拉进了后罩房的院子里——按照传统四合院的形制,后罩房是最里的一个院子,通常由主人的女儿居住。
此时申可怡正在院子里和二妹申可悦说话,见小妹申可惟拽着大哥申可轼一路跑了进来,连忙上前打探消息道:“大哥,外面出了什么事?”
“唉,”申可轼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说,“咱们家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申可怡急切地问,“我听丫鬟说,外面出了命案?”
“是啊,我们刚才听见外面乱糟糟地嚷成一片,到底出了什么事啊,是不是出了人命案子?”申可悦也跟着问道。
申可轼一把甩开申可惟拽着自己的手,苦着脸,说:“这事太诡异了,我要是说出来你们可别被吓着。”
“唉,到底是什么事你快说啊。”申可惟急得抓耳挠腮地说。
“咱们家客房里发现了一个死人,那人据说是张道士的故旧,上门来拜访的,结果死在客房里,人头被人用利剑斩下,不知所终。”
“啊!”申可悦闻言发出一声惊呼,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恐的神色。
申可怡也被吓了一跳,可她很快回过神来,问了申可轼一个问题,“那个道士呢?”
申可轼摇摇头,说:“那个张道士带着包袱不知跑哪里去了,我看八成是杀人之后畏罪潜逃。”
“那赶快抓到那个道士啊。”申可惟大声说。
“父亲已经请来了乡团的卢团长,由他指挥团丁四下捉拿凶嫌,我看要不了多久就能抓住那个道士的。”申可轼回答道。
“既然父亲有了计议,那就好了。”申可怡缓了口气,喃喃地说。
“虽然那张道士凶嫌甚重,”申可轼扫了一眼三个妹妹,缓缓说,“可这案子却还有一处令人费解的地方。”
“什么地方令人费解?”申可悦好奇地问道。
申可轼吞了口唾沫,说:“那人死在客房里,头颅被凶手砍下带走,可是客房的门窗都是自内闩上的。那张道士杀了人,是怎么逃出客房的?世人都说茅山道士精通法术,莫非那道士会穿墙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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